不過他這次回來,其目的不就是找到她的下落嗎?
“既然王先生想提她,那我們就聊聊這個話題好了。”
百里俊神色冷然,“或許王先生可以爲我解答她在哪裡。”
王明軒搖了搖頭,他坐得很直,手在繼續動着,很輕,連肩膀都保持不動,坐在前面的百里俊自然看不到這點。
“那次之後,千里小姐落入誰的手中,去了哪裡,我們一概不知。相信你也知道,有人想要殺你們滅口。”他敏銳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百里俊身上,“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有關你前任老闆的事,我倒可以考慮考慮你之前提的問題。”
“哼,想用這個來做交易嗎?”百里俊淡淡一笑,“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手裡有林悅藍,到時直接找年錦堯好了,我總不能白拿那十億。”
他說的是之前開出條件王明軒所開的支票,可惜了白白出了十億,他們並沒有打算放走林悅藍的意思。
“百里先生,你這樣會壞聲譽的,往後恐怕沒有人敢再找你做交易了。”
“王先生你請放心,我是不會損壞物件的,這點我可以保證,只是要放走林小姐,恐怕有點難度,想見她的不是我。”
百里俊的回答讓王明軒起了興趣,他漠然的輕哼道:“你覺得從她身上能獲知到什麼有效情報和消息?現在放走她,帶我走,先生或許不會把這件事算在你頭上。相信我身上的價值,會讓你的新老闆滿意。”
百里俊站了起來,向他走來,雙手背在身後,平靜的道:“王先生,你的話很在理,但是……你首先得讓我知道,將你帶到老闆面前,他能否從你口中得到他想知道的內容呢?如果什麼都不到,帶你回去豈不是白費時間。”
這些話一半真一半假,在老闆下令他們原地待命、可自由活動之後,他和王若欣的行爲就已經不屬於依令行事,就算出了狀況,也只有他和王若欣兩人承擔,不可能牽連到新老闆。
只是這個時候,他必須扯上新老闆。
他停下腳步,站在距離王明軒兩步遠的位置,幽幽一笑:“對嗎,王先生?”
王明軒沒有立刻回答,他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按下表上的暗機關,表上的小刀收了回去。
綁他的繩子已經被割得差不多了,但還連接在一起,憑他的力道,已經困不住他了。
他沒有馬上掙脫繩子,保持原來的坐姿,冷靜的看着百里俊,像在思考什麼,許久道:“用莫藍天做交換如何?”
聽到‘莫藍天’這個名字,百里俊眼神一變,眉頭微擰,在心中暗中權衡這兩者間的輕重。
“林小姐跟在年先生身後,只是一個聽候使喚的傭人,根本就滿足不了你們想要得到的信息量,而且你們不是一直在尋找莫藍天嗎?我告訴你們他在哪裡,放了她,你們手裡就有我和莫藍天兩個籌碼了。”
王明軒看出他的猶豫,開口講明這其中的輕重。
百里俊很清楚,林悅藍的作用其實並不大,把她俘來,很大原因是爲了王若欣,能從她身上得到信息是賺到,得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老闆的命令是繼續尋找莫藍天,而關於林悅藍的計劃暫時放棄,可自由行動。
他沉默一會,轉過身往門外走去:“你稍等一下。”
“要去請示老闆?”王明軒望着他的背影遠去,“能否請問一下現在幾點了。”
百里俊回頭瞟了他一眼,“下午三點,有問題嗎。”
“哦,沒事,我等着你的回覆。”王明軒搖搖頭,“如果可以的話,下去的時候把我妹妹喊上來,我想再和她談談。”
百里俊眉頭緊皺,深深看了他兩眼,沒有應話,轉身出了房間,把門帶上。
前者剛走,王明軒便用力一震,綁在身上的繩子立刻斷開,他迅速將纏在身上的繩子解開,來到身後的窗邊朝下觀察一番。
他所在的層樓是三樓,樓上似乎還有一層,看樓下院子的面積,這裡應該是某個高檔別墅小區。
樓下空無一人,想來在這種地方,他們也不會設立看守,會招來注意力,就是不知道遠處有沒有埋伏。
如果只有百里俊和王若欣兩個人,他應該有把握能將他們制服,不過在此之前,得去確認林悅藍是否安全。百里俊再三保證,他也無法相信變了心智的妹妹會不會已經傷害到了那個女人。
王明軒小心翼翼的來到門邊,側耳傾聽,過人的聽力讓他聽到了踏在臺階上的沉悶腳步聲,他眉頭一皺,轉身退開,屏住呼吸的站在門後……
腳步聲走得很快很急促,好像有什麼急事發生。
可讓王明軒意外的是,腳步聲沒有朝他這個房間走來,而是往另一個方向遠去。
他猶豫一下,輕輕將門打開,只露出一個極小的縫隙往外望去,就見遠處有人影晃動,然後一陣響動之後,人影不見了。
他打開門閃了出來,慢慢向人影消失的方向靠近……
事實證明,奶奶他們的教誨是值得借鑑的,除了自己,別人都不能輕易相信。
當林悅藍爲了護住肚子裡的孩子,蜷縮成一團任由王若欣毆打的時候,她認爲百里俊之前承諾過的都是屁話。
可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及時出現,她估計會被王若欣打死吧。
“你瘋了嗎!”百里俊語氣很冷,聽得出他對王若欣出現在這裡的事並不知情。
林悅藍痛得趴在牀中,整個身子都蜷縮成一團,像個穿山甲。這一刻,她倒希望自己是穿山甲,那樣就有堅硬的殼來保護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了。
她虛弱的趴着,連擡頭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放開我!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與你無關,放開!”
王若欣冷眼望着趴在牀中的林悅藍,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她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女人是否懷孕,更不在乎自己這樣的行爲有多不道德。
她盡一切可能的趁着所有機會,想要讓這個曾奪去她所有的女人下地獄。
“放開你讓你活生生打死她?她肚子裡有孩子,你怎麼能這樣?”百里俊用力甩開她的手,憤怒現於表。
他又驚又怒,和王明軒的談話,讓他忽略了王若欣,他下樓到她房間一看,她根本就不在,等他上來閣樓的時候,林悅藍背上的衣服已經有血跡浸出,好在衣服厚,緩解了許多力道。
但就算這樣,這個女人也只是一個孕婦,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鞭策。
“我就不明白了,年錦堯護着她,我哥護着她,怎麼現在連你也來護着她?她到底撒了什麼迷藥,讓你們一個個的都癡癲了?!”王若欣嘲諷冷笑,“看來你們男人都是一路物色,對這種人儘可夫的女人更有興趣。”
百里俊冷着臉,很是不悅,“我說過,我從不破壞僱主的物品,包括人。若欣,你別壞了我的底線。”
他往木板望去,“你怎麼進來的?把鞭子給我。”
王若欣握着皮鞭不放,目光死死盯着牀中的人,也不說話,看她樣子,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衝上去勒死林悅藍。
“這次把你送回去,下次你休想再跟我一起出任務。”
百里俊見她無動於衷,收回手,轉過身往牀邊靠近,“林小姐,你不要緊吧?”
他的靠近讓緩過勁兒的林悅藍害怕的往後躲了躲,擡頭透過發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後的王若欣一眼,沒有說話。
她不是不想說話,而是疼得說不出話,王若欣抽得很用力,背上現在恐怕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
但值得慶幸的是,王若欣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心再狠,自身力量匹對不到,所以痛也只是外傷痛,沒有傷到筋骨。
相比那次被賣到黑市成爲一個肥頭圓潤男人的m,這次王若欣算是大巫見小巫了,那次的經歷,導致她背上到現在都還有一個x形的傷痕。
“抱歉,我可以看看你的傷口嗎?得處理一下。”百里俊嘆了口氣,指指林悅藍後背有血跡的地方,“否則會受感染的。”
“不……”林悅藍微微動了動,就疼得她冷汗直流,她像只狗一樣趴在牀中,本該哭泣的她,此時卻幽幽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是王若欣在問。
百里俊也很奇怪林悅藍爲什麼要笑,此時的她很反常,他停在牀邊不動,默默觀察着她。
“你們在我面前唱戲好玩嗎?”林悅藍擡頭,過腰的長髮散亂在兩邊,擋住她臉上的笑容。
她語氣斷斷續續,但嘲諷的味道很濃,“百里俊,你……的手段還真是拙劣。”
百里俊目光一寒,這個女人似乎錯怪了他的好意,誤解他對王若欣的勸阻是在唱黑臉紅臉。
可事實的確如此,他離開前還再三保證,他會保證林悅藍的安全,不會傷害她,只要她配合。
結果呢?結果就是他前腳剛走沒多久,王若欣就出現在這裡了,用實際行動推翻了他做出的承諾。
事實如此,他解釋也沒用,率性放棄,任由林悅藍誤解,只不過他關心的是她背上的傷,是否傷及要害。
他不想還沒到達目的地,商品就已經被破壞。
“林小姐,很抱歉,因事態原因,我不能爲你找位醫生,如果你不想受感染,最好讓我們給你檢查一下傷口。”
“呵,你?還是這個……女人?”林悅藍倒吸了口冷氣,但還是慢慢坐了起來,冷冷看着百里俊和他身後的王若欣,“我是該繼續當‘人盡可夫’的壞女人,讓你這個大男人來檢查我的傷口,還是該維護自己的清白,讓她這個行兇兇手來替我檢查傷口?”
她頓了頓,冷嘲道:“你不覺得這是天大的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