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萱卻不動：“你的意思是說，你女兒就是秦凝？”
“是，哎……是。”葛淑芬尷尬地說，“我也是最近才認回我的女兒的，所以我可以爲她做任何事。”
席萱冷笑：“你說，你女兒肚子裡的種，是高仲寅的？”
“小萱，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覺得你也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可是，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
席萱不理睬她，依舊說：“那麼，怎麼證明？”
“哪個女孩子不要臉，這種事會亂說？”葛淑芬已經徹底生氣了，板着臉，“既然都說開了，我也就明說了。”
“小萱……”小杜早就感覺到了不對，現在看這女人似乎要放大招，就出言道，“你真是好脾氣，我看這女人是個瘋子，轟出去就是了。”
在這一點上，她跟譚智楓保持着相當的一致。
“我纔不是瘋子。”葛淑芬氣吼吼地說，“我是來討說法的。”
席萱只是冷眼看着她，脣角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你既然能找到這裡來，那你一定也知道仲寅在哪裡？你不去找他，到這裡來找我，口口聲聲討說法，討什麼說法？”
“我當然要找你了。”葛淑芬徹底撕破臉，惡狠狠地說，“我的女兒跟小寅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談朋友，相愛的不得了，可是沒有想到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勾引小寅，先懷上了小寅的孩子……”
天！
譚智楓跟小杜都目瞪口呆，這天下居然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黑白顛倒。
不說那個秦凝一直是一廂情願地暗戀高仲寅，就算是他們以前談過，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說懷孕了，肯定也是污衊。
想這樣刺激席萱，讓她……
譚智楓跟小杜都想到了，對視一眼。
“小萱，這人瘋瘋癲癲，就算你不允許，我也要把她轟出去了。”譚智楓說着，就伸手來拉葛淑芬。
葛淑芬就勢往地上一躺，撒潑起來：“殺人了，要滅口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放開她。”席萱冷聲道，“這麼說，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讓秦凝自己來。”席萱站起來，扶着小杜的手，“既然你的話已經帶到了，那麼，我就不送了。”
葛淑芬要上前，譚智楓隔着，她叫道：“我告訴你，別把我惹急了，否則我就去曝光。”
席萱站定了，冷冷一笑：“請便。”
“你走着瞧。”
葛淑芬剛走了兩步，迎頭差點撞上一個人，她擡頭，頓時變得慌張起來：“夫……夫人……”
來的人，竟然是陸靜香，陪同她來的還有嚴肅的譚成。
“你想要什麼？”陸靜香問，“你想從我兒子身上得到什麼？”
“夫人，我只是氣不過，沒有這麼欺負人的。”葛淑芬明顯氣矮了，小聲嘟囔着，“你兒子跟我女兒在一起，現在我女兒都懷孕了，他卻不想負責。”
“先不說你的女兒有沒有懷孕，就算是懷了，我也可以負責任地說，你帶着你女兒檢查清楚了，再來誣陷我兒子吧！”
陸靜香的話，一字字敲在席萱的心口上，她也是絕對地相信高仲寅的，卻沒有跟陸靜香一樣這麼義正言辭地維護高仲寅。
說白了，她的心裡還是有些彆扭的。
以前，她總覺得陸靜香對高仲寅這個兒子感情淡薄，而現在她哪裡還會這麼想？就連她以前對陸靜香的反感，也在這一刻轉變了。
陸靜香在一片錯愕的眼光中，繼續平靜地說：“我的兒子，這一生心中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
目光一轉，她的眼神定在了席萱的身上，語氣愈加平靜：“就是她！”
席萱更加驚訝，捂住了嘴巴。
小杜附在她耳邊：“連夫人都幫你呢。”
“我的兒子，我很清楚。他除了這個女人，別的什麼女人都不放在眼裡，就算是脫得光光的，他也不屑。葛淑芬，趁我發火之前，你是自己滾呢，還是我叫人把你給轟出去？”說到這裡，陸靜香的語氣裡出現了波瀾。
這是她要發火的前兆，葛淑芬又豈會不懂？然而，她又怎麼甘心？
看着捂着嘴，一臉感動的席萱依舊站在那兒好好的，葛淑芬心中恨意叢生，她眼珠子一轉，撲到陸靜香腿邊，大聲喊道：“夫人啊，我知道你愧疚，所以才這麼說的……”
“滾！”陸靜香發火了。
“我知道你是對席萱愧疚，纔會幫她的。”葛淑芬又大聲叫道，“可是我的女兒同樣也是你兒子的女人，你不可以這麼偏心啊。”
“席萱的肚子裡是高家的種，我女兒肚子裡的也是高家的種啊。我不怕當面對質的，你們幫我聯繫上小寅，我要問問他，爲什麼要這麼對待我的凝兒！”
葛淑芬還在添火加油：“我的凝兒冰清玉潔，就小寅這麼一個男人，她連戀愛都沒有跟別的男人談過啊。可是，這個女人呢？她嫁過人，還生過別人的孩子。夫人啊，你要公平點啊。”
陸靜香這回臉都要氣歪了：“滾！真是瘋子！”
而席萱的臉色也變了，她扶住小杜的手，都在顫抖。
“醫生，醫生呢？”小杜都慌了，“小萱，不對勁啊。”
譚成早就領了人，把葛淑芬押出去。
陸靜香皺眉：“快點讓她躺下來。”
隨即，她又高叫道：“你們愣着做什麼？快點把醫生叫過來，不是說，有婦產科醫生在的嗎？”
“夫人，因爲小萱身體好了很多，到這邊來了後，就沒有讓婦產科醫生一起住進來。”小杜都要哭了，“好了，電話通了。”
席萱小聲說：“我沒事，我還好。”
陸靜香已經來到她身邊，捏住了她的手腕，冷聲道：“我不管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動搖，但是，你得給我保住你肚子裡的孩子。”
席萱反感，要甩開她的手，可是陸靜香的力氣極大，根本不讓她甩開。
她的臉一如既往的冷漠，她看着席萱不帶任何感情：“我剛纔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必要幫誰，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歡你。”
“那是爲什麼？”
“仲寅對這個孩子有多重視，我比誰都清楚，要是你動了胎氣，弄掉了這個孩子。”她頓了頓，眼神裡都是森然，“對不起，我跟你沒完。”
“我儘量！”都這個時候了，席萱竟然還長長呼出一口氣，笑了起來。
“仲寅也不會有事，一切等到他出來了再處理。”陸靜香說，“那個女人瘋了，你就當她在放屁。”
“好。”席萱又笑了笑。
“現在感覺怎麼樣？”陸靜香手鬆了鬆，搭在她的脈搏上，沉默好一會兒，她道，“你很好，你剛纔是裝的？”
“我沒有……”
“也好。”陸靜香起身，吩咐譚成，“把醫生多叫幾個來，就說席萱要小產，把風聲送出去。”
“夫人……”小杜要說，這人好好的，幹嘛要說小產，多不吉利呀！
可是，陸靜香眼神一瞪，小杜頓時不敢說話了。
不得不說，此刻的陸靜香霸氣側漏。
席萱看着此刻的陸靜香，真是難以置信，而譚成也聽她，真的按照她吩咐的去忙了。
席萱喝了點熱水，很快的，醫生就來了。
對她做了一番身體檢查後，平安。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小杜緩下來後，大罵葛淑芬，說什麼造謠咯，不要臉咯，黑心咯。
聽得陸靜香煩了：“你到底是護士還是八卦協會的？”
“對不起啊，夫人，我錯了。”小杜很怕她。
席萱不說話，沉默地看着窗外，眼神有些飄，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靜香坐在牀邊的椅子上，也看着房間的某處，並不跟席萱談話。
大概十分鐘後，陸靜香先開口：“你們都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她單獨說。”
小杜又擔心又有點害怕，擔憂地看着席萱：“小萱，我要不要……”
席萱點點頭：“你先出去，我有事喊你，好嗎？”
不知道爲什麼，她現在就覺得陸靜香不會動她的，很篤定。
人都走了後，房間裡靜下來，席萱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她的手摸在肚子上，一下一下的，輕柔地撫摸。
陸靜香只是偶爾掃她一眼，脣邊一抹嘲諷的笑：“席萱，我一直都不喜歡你。哦不，我是一直都很討厭你。”
“謝謝你的坦誠。”席萱只能這麼說。
陸靜香自顧自地說：“因爲你奪走了我兒子所有的注意力跟愛。”
席萱一愣：怎麼會？
“我的兒子乖巧可愛，他就是我的一切。”陸靜香眼裡閃過狂熱，這也許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表現，“可是因爲你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席萱詫異極了。
“他開始忤逆我的想法，不再聽我的話，爲了你一次次跟我頂嘴。”陸靜香情緒激動。
“阿姨，其實寅哥哥沒有不愛你……”席萱低聲道。
陸靜香慢慢冷靜下來，臉上又恢復到開始的平靜：“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是啊，過去了。”席萱尷尬地說。
她都不知道，原來因爲她的出現，他們母子之間竟然產生了隔閡。還有，沒有想到陸靜香把高仲寅看得這麼高，這麼重。那麼，她的丈夫高致遠在她心裡又算什麼？
席萱嘆氣道：“其實，高伯伯他也很……”
“不用提他。”陸靜香態度相當冷淡。
席萱好奇，卻不敢再問。
陸靜香站起來：“你好好休息，這裡的事，不用操心。你只要管好肚子裡的孩子，這樣我也算是對仲寅有一個交代。”
“阿姨……”席萱半倚在牀邊。
陸靜香淡淡掃她一眼，說：“不用說感激，我都是爲了我兒子。”
這麼比較起來，陸靜香倒是比陳美鳳要有人性的多。
陸靜香出門的時候，又對席萱說：“你媽那邊，我也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席萱懇求：“以後好嗎？現在是多事的時候，我希望能平靜地等到寅哥哥回來。”
“也好。”陸靜香面無表情地說。
在這麼煩心的情況下，席萱竟然睡着了。
醒來，就是黃昏了。
席萱下樓來，看到陸靜香坐在客廳的沙發旁，譚成已經不在了，譚智楓陪在一邊，看到席萱下來，譚智楓一張臉笑的跟花兒一樣。
很顯然，陸靜香很難伺候。
“智楓，那個徐醫生呢？他還在睡覺嗎？”
“沒有，他出去了。”
陸靜香看着自己的手指，冷冷地說：“你還有心思關心別的人？”
“我只是隨口問問。”雖然這個陸靜香還是不待見她，但是，上午的時候，她畢竟幫了自己的忙，她心中存着感激，對她的看法也轉換了不少，所以……就算陸靜香冷眼冷語，她也要默默忍受。
陸靜香沒理她。
席萱也不自討沒趣，走到譚智楓身邊，輕聲問：“有消息嗎？”
譚智楓搖搖頭。
“那我去看看我媽。”
“好，小杜陪着呢。她什麼都不知道。”
席萱看着陸靜香：“阿姨，我去看看我媽。”
“嗯。”陸靜香說，“看完就下來，馬上要吃晚餐了。”
wωω ¤ttκǎ n ¤￠ ○席萱笑笑，譚智楓尷尬地摸摸鼻子，他一點也不想待在這個高夫人身邊，雖然她比以前要好相處了些，但是這冷冰冰的模樣，能凍死個人。
他有些求助地看着席萱，席萱卻抱歉地對他擺擺手：“智楓，好好陪着阿姨哦！”
譚智楓有些咬牙切齒：“好。”
範雨玲這幾天有些焦慮，她明顯地感覺到了有事發生了，然而，誰都不敢告訴她。席萱一來，她就抓着問個不停。
“高仲寅呢？”
“他出差了。等他出差回來後，我們動手術。”席萱說。
“鬧了這麼大的事，他居然還有心思出差？”範雨玲情緒有些激動，“把這些難題留給你一個人嗎？他到底還有沒有男人的擔當？”
小杜說：“阿姨，那些事都是小事，不用我們高總親自出馬，但是生意呀，他還是要自己去搞定的。”
“嗯。”席萱也附和。
“人家都找上門了，說他被人扔雞蛋了。”範雨玲說，“小萱啊，你就別替他瞞着了。我看他這個人……”
“好了，媽。”席萱煩不甚煩，“你就別數落了。”
“好，我不說。”範雨玲嘆了一口氣，“我就是擔心你的身體，你現在是有孕在身的人，他怎麼就……”
“媽，不是有一大堆的人在照顧我嗎？”
小杜跟着也笑着說：“是啊，阿姨。我跟那個譚智楓都在，還有醫生都是隨叫隨到的。這別墅裡什麼都有，又不無聊。”
範雨玲說：“我總覺得你們有事瞞着我。”
“阿姨這麼厲害，我們哪裡敢瞞你什麼呀?”小杜的嘴跟開了掛似的，哄人的話說的就停不下來了。
果然，範雨玲被她逗笑了：“你這張嘴真甜，小譚真是有福氣。”
“見過他媽媽了沒？還有爺爺？他爸爸跟他都在一起上班，對你印象怎麼樣？”
“……”
範雨玲跟小杜聊天，席萱慢慢退了出來。
心中焦躁，老是要發火，就算在努力剋制，保持冷靜，但是自己的心是掩瞞不住的。高仲寅杳無音訊，這次跟往日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以前的高仲寅出國沒有消息，但是他的回來時明確的。
而這一次，她真的沒有底。儘管他們一個個都很篤定，說高仲寅會回來的。
可是，背後的人那麼費盡心機地把髒水往高仲寅身上潑，他真的能一下子甩乾淨嗎？
這一次，是殺人的大事啊。
席萱靠在樓梯邊的牆壁上，她拿着手機，在手心裡轉着，猶豫着要不要打個電話給曾黎，旁敲側擊一下。
這個時候，冷不丁一個聲音傳來：“懷孕的人，手裡總是捧着個手機，做什麼？”
席萱趕緊站直了，很拘謹地說：“阿姨！”
“過來坐一會兒。”
陸靜香徑直走到陽臺邊去，給席萱也搬了一把椅子：“沒事呢，就在這裡躺着，聽聽音樂。”
“你脾氣這樣焦躁，會影響到我的孫子的。”陸靜香很不客氣。
席萱苦笑：“我儘量。”
“小寅的事，不用你操心。”陸靜香說話更加凌厲，“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那有什麼對策了沒？”席萱趁機問，“還有現在網上我看都沒有什麼報道出來，應該是被控制住了嗎？”
陸靜香沉下臉來：“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怎麼這麼可笑？”
“我……”
“真是沒用。”陸靜香又低聲罵了一句。
席萱也不反駁，就當讓她發泄了。陸靜香脾氣本來就不好，現在自己的兒子出事，心中一定也難受，但是她居然比她沉得住氣。
席萱不說話，陸靜香也沒有開口，一時間，竟然靜默了。
鈴鈴鈴，這個時候，陸靜香的手機響了。
席萱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她。陸靜香慢條斯理地打開包，然後看了一下屏幕，拿着手機走到一邊去接電話去了。
席萱努力去聽，到底是不是跟高仲寅有關的。可是，陸靜香好像是故意的，也就嗯哼了幾句。到了最後，她大聲說：“不行！”
聲音之大，把席萱嚇了一跳。
等她緩過神來，陸靜香已經走到她面前，臉色鐵青。
“阿姨？”席萱要站起來。
陸靜香垂首看着她：“把你那前夫的電話給我。”
“什麼？”席萱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那個曾黎的電話給我一下。”席萱感覺到陸靜香眼裡閃過的厭惡，席萱猶豫着。
“快點！”
席萱嚇了一跳，劃開手機，遞給了她。
陸靜香把手機拿在手裡，竟然直接就點開了。
席萱大驚，心中陡然跳動起來。她怕曾黎萬一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讓陸靜香更是抓狂。不過，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想這些。
那邊，曾黎果然接的很快。
“現在打我電話，是不是有點晚了？”
席萱居然能聽到曾黎得意洋洋的聲音：“我告訴你，高仲寅這一次，可麻煩了。”
陸靜香冷冷地說：“是我！”
曾黎一愣，隨機輕笑着：“你？你是誰呀？”
“我是陸靜香。”陸靜香說，“我們見個面。”
“我想要見的人，是我的前妻。我可不想見一個半老徐娘的女人。”曾黎笑着說，“你，我沒興趣。”
“小崽子。”陸靜香兇狠地說，“如果不想你那爹有事，你儘管這麼橫。”
曾黎沉默了，然後慢慢道：“好，你定時間跟地點。”
席萱詫異極了。
真的不知道，他們話語裡提到了曾愛民到底是什麼意思？關鍵是，曾黎原先還肆無忌憚，可是一說到曾愛民，就像是被捏住了喉嚨一樣，啞巴了。
陸靜香的手裡捏着曾愛民的把柄？
高仲寅的事不是跟曾黎沒關係嗎？怎麼，陸靜香找曾黎呢？
真是……席選越來越想不通了。
陸靜香把手機給席萱：“看來，小寅不在，你一刻也沒閒着啊。”語氣裡極盡嘲諷。
席萱沒說話。
“要是這個曾黎再打電話過來，你不要理他。最好把號碼拉黑了。”陸靜香說，“我出去一下。”
“是不是寅哥哥……”
陸靜香回頭瞪着她，眼睛周圍佈滿血絲，看起來挺駭人的：“說了，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跟孩子，就是幫忙了。”
“哦……”
陸靜香走了之後，席萱看着手機出神，她真想打電話給曾黎問問是怎麼回事。
可是她知道，曾黎是不會告訴她的。
過了一會兒下樓，譚智楓已經不在了，傭人說，他是送夫人出去了。
陸靜香現在就去見曾黎？走得這麼急，看來一定是跟高仲寅有關了。
兩個小時後，譚智楓回來，沒有看到陸靜香。
“高仲寅媽呢？”席萱劈頭就問，“你送她去見誰了？”
“她先去找那個女人了。”譚智楓很是不爽地說，“給了她一筆錢！”
“呵……”席萱笑起來，“她怎麼能這樣？要是葛淑芬再反咬一口，說是高家賄賂她，怎麼辦？”
“是啊，我也覺得這一回高夫人腦子昏掉了。”譚智楓說，“我都打電話給我爸了，可是我爸說讓我不要管。”
“那高仲寅的處境會更困難的。”席萱焦急地說，“她這到底是在救自己的兒子，還是害自己的兒子？”
“就是說啊，不知道……”
“哦對了，見完了葛淑芬那個女人後，她又見了曾黎。”
“他們談了什麼？”
“不知道。”譚智楓搖搖頭，“他們是單獨談的，不過應該是達成什麼協議，兩人出來的時候，面色都還平靜。”
“那夫人現在去哪兒了？”
“她去見高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