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愛莫能助，對不對？”曾黎攤開了手，“你知道的，我都自身難保了。”
“不過......”話鋒一轉，曾黎道，“高仲寅同時向曾氏跟凌家發難，他也會損傷慘重的，對不對？”
“你是說......”原來高仲寅已經採取行動了，高仲寅後來都沒有跟她提過，他是不想讓她擔心，可是，凌家跟曾家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一個人能有把握嗎？
席萱沉默了，低頭，掩飾住了眼中的擔憂。
曾黎笑出聲來：“原來，你都不知道？”
席萱依舊低着頭：“說正題吧！”
“我想讓你幫一個忙。”曾黎斂起笑意，“用一個秘密來交換。”
席萱不屑：“秘密？對不起，我不感興趣。”
頓了頓，她又嘲諷地道：“是什麼讓你覺得我還會在意曾家的死活？又是什麼讓你認爲我心裡還對你有一絲一毫的眷戀？”
曾黎彷彿愣住了。
席萱看着他的眼，厲聲說：“我巴不得你們死，一個個死無全屍！”
“那樣，你就解恨了？”曾黎沉痛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原來你的心裡是這麼恨我。”
“呵呵......我不恨了已經。”席萱說，“沒有了愛，哪裡還有恨？”
“哦，我也明白了。”曾黎又點點頭，轉而看向她，“不過，我這次來真的不是來討論我們之間的事的。”
“那更與我沒有關係，我一點興趣也沒有了。”席萱說，“開門，讓我下去。”
“小萱......”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跟你的關係沒有熟到可以這麼稱呼我。”席萱再度推門，試圖要推開車門下去。
曾黎見席萱心意已決，也不再阻擋，給她把車門鎖打開。
席萱一腳已經跨了出去，曾黎閒閒地說：“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跟高仲寅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嗎？”
條件反射般，席萱的腳縮了回來，她定定地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不就是勢不兩立的死敵嘛，還能有什麼關係？”
“哦，你真的認爲是這樣的？”曾黎反倒鎮定的很，脣邊噙着微笑，“你仔細看看，難道不覺得我跟他之間有什麼相像之處嗎？”
他說完，眉頭還挑了一挑。
“呵呵，你跟他之間能有什麼相像之處？”席萱嘲諷地說，“他是人中之龍，而你......”
她的手指朝着他一點，眉目凝着寒意：“只是一隻沒有人性的畜生而已！”
果然，曾黎的眼神變了，似是要怒了。
席萱也不怕，挑釁地看着他。
曾黎怒極反而笑了：“原來，小萱口味這麼重，你以前可是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
“當初，我就是瞎眼了。”
“以前的事，我也不想重提。”曾黎身子往前微微一傾，手拉住了席萱的胳膊，席萱下意識就是躲避。
曾黎也不惱，眼神默默看着自己的指尖，低聲道：“高仲寅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你又能知道幾個？”
席萱怒：“不要跟我故弄玄虛，你要說就說，不說我就下車。”
“席萱，我只問你一句話。”
“嗯？”席萱輕蔑地看着他，“你又要說什麼挑撥離間的話呢？”
“你跟高仲寅好上了，到底是不是因爲他跟我長得像呢？”他兩眼一眨不眨，如釘子一樣釘在了席萱的臉上。
席萱手抓在車門上，好一會兒，卻把車門帶上了：“你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那麼，你願不願意幫我呢？”
“對不起，我幫不了你，工作上的事仲寅從來都不跟我說。”席萱回答的很利索，但是她的表情卻出賣了她，她眼裡有猶豫，不似剛纔那麼幹脆。
當然，她的行爲也出賣了她。
曾黎微微一笑：“你總是有辦法的。”
“你說的那些，總有一天，高仲寅也會告訴我的。”席萱說，“算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如果他要是能知道，那麼，他也許會有一天能告訴你。”曾黎慢悠悠地說，“但是有些事，如果知道的人不說，不管高仲寅怎麼查都查不到的。”
席萱眼中閃過一絲訝然：“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誆我？”
“秦凝那個女人，你知道她跟高仲寅是什麼關係？”
席萱不語，手卻暗自捏緊了。
“你一定知道，高仲寅經常去國外，但是一旦去了國外，他就跟風箏斷了線一樣，打電話打不通，發短信也不回。所以，那也算是高仲寅的一個秘密。”
“你......”
“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在誆你嗎？”曾黎笑。
“那你可以直接拿這些去要挾高仲寅啊。”席萱無所謂的笑笑，“也許效果更加直接快速。”
曾黎晃着手指頭，搖了搖：“不，就光我跟他兩個人，有什麼好玩的呢？”
此刻的曾黎，眼裡陷入一種瘋狂的狀態，席萱看得心驚，渾身都冒冷汗。
如果說，前面她還有所懷疑的話，在這一刻，她已經完全認定了曾黎是知道些什麼，甚至是掌握住了高仲寅的好幾個秘密。
而這些秘密，是她不知道的，甚至是高仲寅也不知道的。比如，高仲寅跟他爲什麼長得這麼像？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呢？
席萱心動了，她問：“你要我怎麼幫你？”
曾黎不說話，穩穩地看着她。
席萱道：“要我勸他放棄對曾氏的收購，那是不可能的！”
曾黎笑語：“聽說，高仲寅想跟你結婚？”
席萱的手微微一動，眼眸垂下，眼睫毛都在抖動。高仲寅是說過要跟她結婚的話，然而，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他們誰也無暇提起。更何況，他們兩人結婚，雙方家長那邊根本就通不過。所以，曾黎驟然提起這件事，反而讓席萱心中一刺，無比煩躁。
“看來，你是準備嫁給他了。”曾黎彷彿是在嘆息，可是那張臉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冷冰冰的，“嫁給害死你爸爸的仇人，你還真是心大啊。”
“這，你也知道？”席萱厲聲說。
“我說過，我知道高仲寅的很多秘密。”曾黎有些得意地說，“所以，我可以用那些秘密跟他交換任何的事。”
“那你可以找他！”席萱忍耐到了極點，“你跟我囉嗦這麼多，做什麼？”
“說起來，找你幫忙，其實我也是在幫你！”曾黎說，“你跟他之間，是不可能的。”
“這不用你費心！”席萱這次真是準備走了，曾黎顛三倒四，故弄玄虛，她剛纔差點就被他繞進去了。
高仲寅的提醒是對的，曾黎心機太重，每次出現都在算計她，她居然還傻傻地要上當。
“席萱，別怪我沒提醒你！”曾黎的聲音在她背後傳來，“下了這個車門，以後可不要後悔。”
席萱扭頭：“我聽了你的鬼話，纔會後悔！”
席萱下了車，曾黎沒有跟來，很快的，他的車開走了。
席萱招了出租車回到公司，剛巧碰到譚智楓神色慌張地從裡面衝出來。
“小萱......對不起，我剛纔在停車場......”
“看到是什麼人乾的嗎？”席萱問，“曾黎跟我說，是凌初雪乾的。”
“我剛做好筆錄，警察剛走。”譚智楓說，“這次是我大意了，從現在開始，我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着你，保證你的安全。”
席萱啞然失笑，取笑他道：“你都暈了，還怎麼保證我的安全呀？”
“小萱！”譚智楓有些惱，“我都說剛纔我大意了，奶奶的，別讓我抓到那後面的人，我一定要她好看！”
“好了，既然有驚無險，那以後當心就是了。”
譚智楓送了席萱回家，在路上，席萱忍不住撥了高仲寅的電話，正如曾黎說的，高仲寅的手機關機了。
“智楓，你有高仲寅在國外的手機號碼，或者是在那邊的固定電話嗎？”
“沒有。”譚智楓搖搖頭，說的有些猶豫，但是看起來還算平靜。
“那麼，要是公司有急事，你們又是怎麼跟他聯繫的呢？”
譚智楓看着車前：“我聽老譚講，高總去國外都是他主動聯繫國內的人，不然他們都無法聯繫上他。”
“這麼奇怪？”席萱苦笑。
“其實，高總那麼愛你，你可以直接問他啊。”譚智楓斟酌了一下，道，“我看你們的感情那麼好，既然心中有了疑問，爲什麼不說破了呢？”
“我......”
“小萱，你是不是覺得高總不說，就是對你有隱瞞，藏着的秘密，就是不怎麼愛你了？”
這個問題......席萱不懷疑高仲寅對她的愛，他只怕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在她跟他分散的這12年中，他孤身一個人，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朋友，那麼也有可能跟別的女人相處......
“他以前交往過女朋友嗎？”儘管覺得這麼問一個旁人，讓自己顯得很尷尬，但是席萱還是忍不住問了。
譚智楓握着方向盤的手又緊了幾分，他說：“我也是剛回國沒多久，而且你也知道的，我根本就是做做跑腿的工作，高總的那些私事我哪裡知道？別說他的這些陳年往事了，就說我對高總的瞭解，還不如對你的瞭解呢。”
席萱低下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