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與歡出乎意料地隱忍下來,深暗的眸底一抹情緒稍縱即逝,削薄的脣角微抿了抿,視線觸及龍佳藝抱着圓圓出現,溫潤地說:
“阿軒,圓圓來了,搬家的事不能我們兩個說了算,最重要得聽小怡和圓圓的意思。”
歐陽墨軒冷哼了聲,門口,龍佳藝已經抱着圓圓走了進來,愉悅的聲音也跟着響起:
“圓圓,我們找舅舅去。”
圓圓睜着一雙清亮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歐陽墨軒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許是因爲他膚色太過健康,她雙眼眨了又眨,眼裡的好奇之色一點點加重。
歐陽墨軒揚眉一笑,一口潔白的牙齒與健康的膚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圓圓就在這時被他逗笑,前一秒還清亮的大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圓圓,喊舅舅,舅舅給你發紅包。”
從龍佳藝手裡接過圓圓,歐陽墨軒笑着逗玩,圓圓倒也不認生,對歐陽墨軒就像對jeff一樣的喜歡,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裳,被他逗得咧嘴笑個不停。
蘇與歡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
圓圓不論對誰都愛笑,是一個極會討好人的寶貝,可偏生對蘇與歡,像是仇人,他百般討好,千般疼愛,她就是不待見他。
歐陽墨怡不經意地擡頭,正好看見蘇與歡眸底噙着羨慕,輕抿薄脣望着歐陽墨軒和圓圓互動,心口莫名一緊。
“阿軒,抱着圓圓下樓去玩。”
龍佳藝站在歐陽墨軒身旁,和他一起逗着圓圓玩時笑着提議。
“你們先下樓,我一會兒就下去!”
歐陽墨怡微笑着回答,聞言,歐陽墨軒淡淡地嗯了一聲,許是全部心思都在圓圓身上,倒沒在意蘇與歡,和龍佳藝一起離開了房間。
“你也下去吧!”
歐陽墨怡擡眸看向蘇與歡,後者一臉執着,深邃的眸子緊緊凝着她,說:
“你剛纔還沒答應我的請求呢。”
“什麼請求?”
歐陽墨怡裝傻,清眸微眨,一臉無辜樣。
蘇與歡神色微微一變,俊眉輕蹙:
“小怡,就算爲了圓圓,你也不能搬回家去住,答應我,留下來。”
他本是擔心她父母回來後,她會搬回家去,卻沒想到歐陽墨軒突然殺了回來,還一見面就要讓小怡搬回去住。
這讓他心裡不安,連聲音也染上了一絲不安,骨節分明的大手捉住她的手腕。
“到時再說吧,你先下樓去,我,上個洗手間。”
“我等着你。”
蘇與歡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
“方寧!”
方寧剛走出辦公大樓,便被沈貓妹堵住,見她一臉怒氣,眼神恨不能化成刀子把她直接殺掉似的,她眸色微變了變,對身旁的同事說了句什麼,而後平靜地走向她,平靜地問:
“找我什麼事?”
沈貓咪冷厲的眼神將她從頭至尾一番審視,冷冷地說:
“我們談談。”
話落,不給方寧答話的機會,轉身走向路邊,拉開車門,鑽進她的瑪莎拉蒂。
看着她傲嬌的背影,方寧眉心微蹙了蹙,猶豫了兩秒,才幾步走到她車前,剛彎腰,坐在駕駛室的沈貓妹卻丟出一句:
“開你自己的車去。”
方寧覺得好笑,脣角真的微勾了下,在沈貓妹惱羞成怒前,溫和的說:
“我沒想坐你的車,只是想告訴你,對面那家咖啡廳環境優雅,適合談話。”
相對沈貓妹的惱怒,方寧平靜得真是如她名字一般寧靜淡雅,即不是和她商量,也不徵求她的意見,說完,便徑自離開。
“方寧,哎,你……”
沈貓妹叫了兩聲,見方寧理都不理她,她低罵了一句“狐狸精!”氣憤的拉開車門鑽出去。
方寧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剛坐下,沈貓妹便跟了上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面的長椅裡,侍者微笑着問:
“方小姐,和平時一樣嗎?”
“給我也來杯和她一樣的。”
沈貓妹氣乎乎地衝侍者喊,也沒問方寧要的什麼。
方寧則是溫婉一笑,輕輕點頭,侍者應聲離去,方寧平靜地看着對面上火的沈貓妹,說:
“沈記者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
“不過這裡來喝咖啡的人都喜歡清靜,沈記者的話語別像文筆那般犀利纔好。”
沈貓妹臉色瞬間變了幾變,一股怒氣賭在心口無處發泄,看了眼四周的人,真如對面這個可惡的女人所說的,都是悠閒的喝着咖啡,即便有人交談,也是輕聲地,隔着一張桌子都聽不清楚。
她一向大嗓門慣了,方寧這臭丫頭讓她來這裡談,分明是故意整她。
侍者很快端上咖啡,方寧的禮貌道謝看在沈貓妹眼裡就是虛僞,做作,鄙夷地說:
“你對她說聲謝謝,是不是可以打五折?”
方寧只笑不語,對她的話聽而不聞,沈貓妹徹底惱怒,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警告道:
“方寧,我不管你那天晚上是如何勾、引與桐的,但你最好把它忘掉,別想着發生了*/情就可以讓嫁給與桐,他是不可能娶你的。”
方寧如水的眸子微變了變,而後垂下眼簾,纖纖玉手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脣齒間滲入苦澀時,她的聲音淡淡地溢出紅脣:
“這話你應該去跟裴與桐說。”
“與桐那裡我自然會跟他說。”
沈貓妹狠狠地抿了抿脣,從包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冷冷地說:
“這裡面的二十萬是我捐給你們慈善會的,以後你別再接受與桐的捐款,如果你們需要宣傳各方面的,都可以找我。”
言下之意,是不許方寧再和與桐有一絲一毫的牽扯,她替代了與桐的位置。
方寧微怔了怔,她沒料到沈貓妹會這樣做,依着沈貓妹的個性,她肯定是一番警告加恐嚇,或者再用各種難聽的話罵她,以出她心裡的惡氣。
“怎麼,你還嫌少啊?”
沈貓妹又將卡抓回來,忍痛盯着銀行卡:
“這可是我現在所有的積蓄,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以後每月捐薪水的百分之五十,我還可以爲你們做宣傳,呼籲社會更多善良人士捐款……”
“二十萬,確實不多!”
方寧脣角浮起一絲淡淡地笑,對她的捐款一點興趣也沒有:
“我不能答應你這樣的要求,慈善不是一種交易,你若真心存慈善,那我們會真心歡迎你,但你現在用錢來做交易……”
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沈貓妹卻是氣得不輕,本就捨不得捐出自己的私房錢,被她如此一說,她乾脆將卡放回包裡,生氣地端起咖啡猛喝一口,下一秒,五官卻全皺到了一起,瞪大了眼睛又氣又怒又痛苦地瞪着方寧。
方寧臉上閃過恍然之色:
“我忘了提醒你,我喝咖啡不喜歡放糖。”
“你是故意的,爲什麼不早點說?”
沈貓妹好不容易將嘴裡的咖啡嚥下肚,還沒開罵,卻瞥見裴與桐自門口走進來。
方寧順着她的視線看去,觸及到向她們走來的裴與桐時亦是微微一怔,而後對沈貓妹丟下一句:
“你要找的人來了,我先走,你們自己說清楚,這咖啡不會打五折,下次有機會我再請你喝!”
“方寧!”
裴與桐還沒走到她們桌前,便見方寧離座快步離去,不禁俊顏一變,開口喚她。
“與桐,你是來找我的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裴與桐想追上去,卻被沈貓妹緊緊抓着胳膊,大衆廣庭之下,只能眼睜睜看着方寧消失在視線裡。
**
“小怡,我這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吃過晚飯,我就接你回家,等我走的時候爸媽也回來了,不用擔心沒人照顧你。”
晚餐時,歐陽墨軒舊話重提,再次惹來蘇與歡的反對:
“阿軒,小怡和圓圓已經習慣了住這裡,你何必非要她們回去住呢,圓圓太小,換了地方若是生病什麼的,就得不償失了。”
歐陽墨軒冷睨蘇與歡一眼,又把目光轉向歐陽墨怡,神色微斂,比剛纔嚴肅了一分:
“小怡,你不會忘了當初答應我的話吧。”
歐陽墨怡清眸閃過一絲爲難,微抿紅脣,正猶豫不定時,蘇與歡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我先接個電話。”
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蘇與歡眸色微微一變,起身走出餐廳,歐陽墨怡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隨着他俊毅的背影,坐在一旁的歐陽墨軒鬱悶地冷哼一聲:
“小怡,你別因爲蘇與歡三兩句甜言蜜語就動搖了心念,更別忘了他當初是怎樣一次次傷你心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一會兒跟我一起回家。”
“哥,你別生氣,先吃飯。”
歐陽墨怡收回視線,牽強一笑。
歐陽墨軒將筷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生氣地站起身道:
“你這麼容易改變心意,我怎麼吃得下去。”
見他轉身要走,歐陽墨怡心裡一急,脫口道:
“哥,我跟你回去!”
餐廳外,正在講電話的蘇與歡倏然轉身,深邃如潭的眸子隔着空氣準確無誤地鎖住歐陽墨怡清澈的雙眸,兩三米的距離,她清楚的看見他眸底掠過的失落,心跟着一疼。
下一秒,他便直接掛了電話,大步走進餐廳,過份英俊的五官泛起些許冷意:
“阿軒,就算你要帶小怡回去,也得吃完晚飯,她現在還在坐月子呢。”
歐陽墨軒一臉質疑地看着蘇與歡,蹙着俊眉道: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蘇與歡,不管你怎麼阻止,我都要帶小怡和圓圓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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