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怡,別動!”
溫熱的氣息落在鼻尖,*地隨着呼吸滲進肺葉,惹得她的心跳跟着漏了好幾拍。
他輕柔地呢喃染着濃濃睡意,濃密纖長的睫毛微顫了顫,雙眸並未睜開,很快地又進入了夢鄉。
歐陽墨怡被他如此緊密的圈在懷裡,睡意卻一點點變得稀少,儘管雙眼發澀,大腦裡卻是思緒飛揚,難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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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蘇與歡摟着心愛之人醒來,尚未睜開眼,削薄的脣角已然彎起一抹幸福的弧度,溫柔而幸福的早安吻落在她額際。
心有靈犀的,*頭手機發出嗚嗚地震動聲,他眸色微微一變,在手機鈴聲剛響時,便掛了電話。
起身,體貼的替熟睡中的人兒蓋好被子,走出房間,纔回撥出剛纔掛斷的電話號碼。
“大公子,事情處理好了,與桐少爺的事沒有任何一家媒體報道,估計林韓發看到今天的早報老臉都會綠了……”
蘇與歡脣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深暗的眸底卻涌上無邊暗沉:
“做得好,好好安撫好死者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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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與桐和方寧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的,當兩人視線相撞時,他俊顏微微一變:
“方寧,昨晚的事……”
剛想解釋昨晚的事,可一開口,卻被方寧纖纖玉手捂住了嘴,柔軟的觸覺令他心底莫名產生一絲異樣,她一雙清眸坦然地望進他有着欠意的眸子,平靜地說:
“我們都是成年人,我不會要你負責的。”
話落,她的手收回,掀開被子便要下*。
裴與桐微微一怔,隨時沉了臉色:
“方寧,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他聲音低沉中滲站一絲冷硬,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方寧微蹙眉心,面對他的蘊怒,反而輕輕一笑,說:
“你別生氣,我只是覺得這沒什麼,昨晚雖然我醉了,但我還記得是我不讓你離開的,若說負責,該由我對你負責不是嗎?”
“你還記得?”
昨晚她喝得很多,雖然被下藥的酒被她喝下就立即吐了出來,但多少還是有着藥效,在警局時被擔憂壓下,她強忍着身體的難受,可後來便漸漸地毅力不支,最後,裴與桐把她送回家,她便一反平素的溫婉……
方寧面上一熱,掙開他的手,說:
“我記得一些,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昨晚的事你大哥有沒有處理好吧,昨晚只是一個意外,你無需在意。”
“我的電話到現在也沒響,就說明我大哥已經把事情處理了。”
裴與桐對自己大哥還是有信心的,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卻尖銳的響了起來。
“你先接電話。”
方寧趁他接電話時逃進了浴室,關上門,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垂眸檢查了一遍自己渾身的紅痕,小臉已是薰紅一片。
剛纔不過是強裝鎮定,雖然昨晚是她的**,但她不願因此讓裴與桐負責什麼的。
耳畔不經意迴盪起那道溫柔深情地叮囑時,她的心又是狠狠地痛,擰開花灑,任冰涼的水澆醒自己。
待她從浴室出來時,裴與桐已經離開了,空氣裡還隱約流竄着昨夜歡愛過後的氣息,素白的*單上那一抹紅分外惹眼。
拿起*頭小桌上的紙條,上面寫着一行飄逸的字體:
“我有事先走,回頭再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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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謝謝你!”
蘇寒帝國,奢華的總裁辦公室裡,裴與桐真誠的向他大哥道謝,眼裡的崇拜之意毫不掩飾。
蘇與歡把報紙遞給他,自己則悠閒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纔不緊不慢地說:
“以後做事冷靜些,商場如戰場,這話是有道理的。”
裴與桐眸色微微一變,自報紙中擡起頭來:
“大哥,那夜店居然是林韓發老婆開的?”
蘇與歡淡然一笑,相對他的驚愕,他話語裡卻是一片風輕雲淡:
“這次也是巧合,若非如此,又怎能這麼輕易的解決,與桐,經過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你不太適合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我會和爸媽商量,讓你出國……”
“大哥,我可以學的,以前我是沒興趣,但以後,我會努力做好。”
裴與桐知道他大哥爲什麼讓他出國,經過昨晚的事後,林韓發對他大哥,對整個裴家都恨之入骨了。
昨晚方寧去的那家夜店幕後老闆是林韓發的老婆,蘇與歡之所以會知道這個極少爲人知的秘密,還要感謝歐陽墨怡。
當初歐陽墨怡跟蹤於惜去夜店,冒充服務生之後,他爲了替歐陽墨怡掩飾身份,便讓人去那家夜店真的弄出了那樣一個服務生出來。
蘇與歡是心思極其慎密之人,那一次便把那附近的幾家夜店都給摸清了底,正好方寧進的這家夜店,就在上次小怡去的那家附近。
蘇與歡便把事情轉移到了出事的夜店……
林韓發千算萬算,真是漏算了這一點,當他看到報紙時,一張老臉真是綠了又青,青了再白,差一點氣得腦出血!
昨晚林韓發真正的意圖怕是極其陰險的,那幾個人隨身都攜有刀子了,若非與桐會些拳腳功夫,那後果真不堪設想。
蘇與歡不能將自己的弟弟陷入危險之中,他原本讓他管理公司,是想改變他那太過仁慈的思想,讓他知道,世界並非他們想像的美好。
可當昨晚趕到警局,看到與桐身上濺着的血跡時,他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有的事能學,有的你永遠也學不會!”
蘇與歡看似平靜的聲音裡透着不容違逆的嚴肅和冷酷,與桐太過仁慈,永遠學不會殘忍。
而商場中人,有時對別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可是……”
裴與桐還想爭辯,蘇與歡卻習慣性的主宰別人命運:
“沒有可是,爸媽那邊由我來說,一週後,你就出國,去哪裡,你自己選。”
“哥,我不走,我昨晚和方寧發生關係了,我得對她負責。”
裴與桐情急之下把昨晚的事脫口而出,蘇與歡聞言眸色微微一變,俊毅的面上掠過一抹愕然,卻也只是稍縱即逝,而後平靜地問:
“你要怎麼負責?”
“哥,你不問我爲什麼嗎?”
裴與桐皺了皺眉,悶聲悶氣的問。
蘇與歡卻是淡然一笑,淡淡地說:
“你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我有什麼好問的,你昨晚因爲她鬧出那麼大的事,現在又要對她負責,與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對方寧有好感,若是如此,你就繼續留在公司吧,其餘的事以後再談。”
“大哥,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裴與桐雖心裡一片凌亂,但此時此刻不敢再繼續留下去,怕他大哥又改變主意要他出國。
“你先去找方寧,把你們的事解決了再回來工作,今天就給你放一天假,我可不想解決了昨晚的事,還要替你解決男女之間的事。”
蘇與歡低沉淡然的聲音響在他身後,走出兩步的裴與桐頓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大哥,後者卻語重心長地說:
“與桐,和方寧好好說清楚,可別步你哥的後塵。”
言下之意,讓他別傷害方寧,像他當初傷害小怡一樣,到頭來,自己種的苦果,還是要自己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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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墨怡覺得蘇與歡不是長有千里眼,就是在房間裝有監控器。
她剛睜開眼,他的電話便打了來。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她不自覺地又想起昨晚被他摟着入睡一事,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下意識的抿了抿脣,才按下接聽鍵,剛睡醒,聲音還滲進隱約的嘶啞:
“喂!”
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和他現在的關係不清不楚,不上不下,真算是尷尬。
“小怡,剛起*嗎,聲音聽着還沒睡醒?”
電話那端,蘇與歡的聲音通過電波溫潤的傳來,聽出他語氣裡的戲謔,歐陽墨怡秀眉微微蹙起:
“要不是你吵醒我,我還在做夢呢。”
然後她聽見蘇與歡在電話裡低笑,她正想罵他神經病,可一開口,卻變成關心的詢問:
“與桐哥哥的事解決了沒有,你莫名其妙的笑什麼?”
“小怡,我要告訴你一件喜事!”
蘇與歡的聲音越發愉悅了三分,歐陽墨怡甚至都能從聲音裡聯想到他此刻的表情,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上肯定滿是得意,能有什麼喜事,大不了就是誇張的說他如何如何有本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