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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拍馬屁(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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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墨怡茫然的眨眼,誇張的切了一聲:

“你胡說什麼呢,你就像我的哥們一樣,我們之間怎麼可能做*。”

“有什麼不可以的!”

jeff突然激動起來,方向盤往路旁一打,一聲尖銳的響,豪華跑車急剎在夜色裡。

“小怡,我們是青梅竹馬,就像歐陽叔叔和凌姨一樣,你和我在一起,遠比和蘇與歡在一起幸福,爲什麼他一次次傷害你,你還是那麼死心踏地的愛着他,就不肯給我一次機會呢?”

想到她剛纔打電話笑得那麼明媚,他心裡便嫉妒得發瘋,分明是蘇與歡欺負了她,她還能用那樣輕快的語氣和他說話。

歐陽墨怡因他突然的急剎而心情鬱悶,又被他一番質問,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語帶怒意:

“jeff,你又發什麼神經呢,你要是不想送我回家,那我現在就下車好了,我爲什麼會被與歡哥欺負,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是誰把那天的廣告讓他看的,都還沒有播出的廣告,與歡哥居然會知道?”

jeff臉色一僵,心裡閃過一抹歉意,卻緊緊地盯着她,追問道:

“他怎麼欺負你了,難道她強吻你?”

原來神經大條的jeff居然沒有發現歐陽墨怡頸項有吻痕!

“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記住一點,若真不想看着我被欺負,就不要再插手我和與歡哥的事。”

“我沒有插手你們的事,我只是追求自己愛的人。”jeff不滿的辯駁。

歐陽墨怡冷漠的移開視線,淡淡地說:

“我現在是有夫之婦,你追錯人了。”

“你們只有一年婚約,小怡,那廣告的視頻是我發給蘇與歡的,我承認自己是太沖動了,以後我做什麼事之前一定和你商量就是,你別生氣,我答應過阿軒要好好保護你,不僅如此,我也會等着你和蘇與歡沒有關係那天,我

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

**

歐陽墨怡和jeff剛回到家,蘇與歡後面便追了來。

當着歐陽宸風和凌梓橦的面,蘇與歡維持着他清俊高貴,優雅沉穩的形象,溫潤沉靜的開口:

“媽,我聽小怡說你咳嗽得厲害,這都怪我,小怡只是和我開玩笑,我不該驚動你們的,爸,要不讓醫生來家裡給媽看看?”

“不用,看到小怡平安回來我的病就好了。”

凌梓橦臉上掛着溫和慈愛的笑,*溺的撫過小怡的頭髮,語帶責備的說:

“小怡,以後可不許開這種玩笑了!”

“與歡,你也別站着,坐吧!”

歐陽宸風淡然開口,低沉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好的,爸!”

蘇與歡在jeff所坐的那張沙發前坐下,墨玉的眸投向依在媽媽懷裡的歐陽墨怡,溫柔地說:

“小怡,下次玩這種遊戲前可得告訴我一聲,看這半夜三更把爸媽給擔心得都睡不着覺。”

jeff鄙夷的瞪蘇與歡,仇人見面,他是分外惱怒,然,後者卻根本不把他的怒意看在眼裡,俊美的面上笑意清淺,宛若清風明月。

歐陽墨怡瞥了蘇與歡一眼,暗罵他虛僞,面上卻笑得一臉明媚,撒嬌的道:

“媽媽,我要在家住幾天,好好陪着你,等你病好了,我再回去,與歡哥,你不會反對我在家陪媽媽吧?”

“當然不會!”

蘇與歡想也不想便答應下來,歐陽墨怡正欣喜之時,他語音一頓,又說道:

“從明天開始,我早上來接你去學校,下午放學再送你回來。”

“啊,這不用了,與歡哥,我自己開車上學就是。”

歐陽墨怡急忙拒絕,一旁的jeff也插話進來:

“是啊,我可以送小怡上學,就不勞蘇大總裁了。”

蘇與歡優雅一笑,不急不徐的說:

“小怡是我老婆,我送她上下學是天經地義的事,倒是jeff,你以後還是和小怡保持些距離纔好,我雖知道小怡把你當哥們看,但外人不知道,若是傳些什麼流言蜚語,那反而傷害了小怡。”

“你!”

jeff心頭上火,惱怒的說:

“傷害得了小怡的人從來都只有你。”

蘇與歡眸底掠過一抹冷意,瞬間又恢復了溫潤:

“過去我是傷害過小怡,但我現在已經努力彌補了,小怡是我孩子的母親,我自然會好好疼愛她。”

歐陽墨怡微微一怔,一抹詫異竄過清眸,這樣的蘇與歡似乎又像是罩着光環的天使,尊貴如帝王。

視線撞進他墨玉深邃的眸子時,像是被一股磁力吸引進去,她的心不自禁的漏跳了一拍,而後者深眸噙笑,溫潤如玉。

他是在演戲!

她暗自提醒自己,不能相信他的話,他所有的溫言軟語都只是作戲,他演戲再好,只要她不入戲,他便拿她沒轍。

可是,凌梓橦卻在這時偏向了蘇與歡,她輕笑着道:

“小怡,與歡說得對,你現在身子特殊,別再太過貪玩,媽媽現在已經沒事了,你一會兒就跟與歡回家去,要是真想媽媽,隨時讓與歡陪你回來就是,與歡再忙也不會棄你和寶寶於不顧,對吧,與歡!”

蘇與歡眸底的笑意擴散開來,原來就俊美的容顏在水晶燈光下更加眩目三分,真是妖孽之極。

他毫不猶豫的應下:

“當然,小怡,只要你想回家,我肯定會陪你回來,爸,媽,你們現在好不容易可以過過二人世界,媽的身體不好,要不你們出去旅遊,散散心,也當第二次蜜月好了。”

jeff在一旁冷嗤,蘇與歡這廝還會拍馬屁!

但他這馬屁還真是拍對了,歐陽宸風正有此意,本怕妻子不願意,現在聽蘇與歡說出來,他也笑着說:

“與歡,你這倒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剛纔我還跟你媽說,改天陪她出去走走。”

蘇與歡眸色一亮,見自己的提議正合岳父心意,心頭暗自得意,面上興致更加,揚笑道:

“爸,要不交給我來安排吧,現在a市天氣漸寒,媽的身體又不太好,你們可以去些氣候溫暖的島嶼旅遊,既空氣清新,又可舒心的享受……”

歐陽墨怡心知蘇與歡這是斷她後路,可想到爸爸媽媽真沒有單獨出去旅遊過,她也情不自禁地附和道:

“媽媽,這個提議好,你和爸爸一起去過過二人世界,再培養培養感情,要不,再給我和哥哥添個弟弟妹妹。”

“瞎說什麼呢!”

凌梓橦笑罵,這丫頭說話沒大沒小的。

歐陽墨怡吐了吐舌頭,歡暢的說:“媽媽,這有什麼,我和哥哥長大了,以後沒人膩着你和爸爸,你們完全可以再生個……”

“小怡,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拿爸爸媽媽開玩笑呢,與歡,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歐陽宸風看似責備的話語滿是*溺的味道,視線在自己女兒身上停了一秒,又轉而看着蘇與歡。

蘇與歡笑得溫潤:“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讓你和媽去玩得開心。”

jeff雖然在一起很不開心,可又沒法反駁蘇與歡,凌梓橦把他的鬱悶看在眼裡,溫言說:

“jeff,你今晚到處找小怡也累了,早點回家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jeff不甘心的看着歐陽墨怡,生硬的問:“小怡,你真要回去嗎?”

蘇與歡輕笑,替小怡回答:“小怡當然要回家的。”

話雖對jeff說的,但蘇與歡的視線卻是溫柔地停落在歐陽墨怡身上。

蘇與歡正欲和歐陽墨怡正欲離開歐陽家時,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在氣氛溫馨的室內響亮的聲音顯得分外急促,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他俊毅的眉峰微蹙了下,溫言道:

“爸,媽,我先接個電話。”

話落,起身走向陽臺。

歐陽墨怡對着他俊毅的背影噘嘴,jeff冷哼着說:

“肯定是哪個女人打來的,他纔不敢當着衆人的面接聽電話。”

“jeff,別瞎猜,趕緊回家休息吧。”

**

陽臺上,蘇與歡頎長的身軀挺拔而立,按下接聽鍵,聲音低沉溫潤的逸出薄脣:

“喂,欣欣!”

“與歡,你快來我家,我媽媽要被我爸爸打死了,你快來救救她……”

許宛欣哭泣的聲音透過寒涼的夜急切而無助的傳進他耳膜,他眉心微蹙,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但說出的話卻帶着一絲詫異:

“哦,欣欣,你別急,出了什麼事,你慢慢說。”

“與歡,我也不知道,你先來我家好不好……”

許宛欣哭得越來越傷心,電話裡隱約可聞她推動輪椅的聲音,許是出了房間,許青揚和於惜的聲音也漸漸傳了過來。

“好,我這就過去。”

他深邃的眸微沉了沉,聲音溫和平靜的吐口。

“與歡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是有事你就去忙吧,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見他從陽臺進來,歐陽墨怡察言觀色地立即開口,還表現得極其溫柔懂事。

蘇與歡心裡好笑,面上卻閃過一抹爲難,斟酌地說:

“是出了點事,剛纔欣欣打電話來,說他爸爸正在打她媽媽,她自己沒法勸和,讓我過去看看,從電話裡聽着是事情比較嚴重,小怡,既然你這麼想住下來,那今晚就在家裡住吧,我明天早上過來接你。”

“啊,不用,與歡哥,你說欣欣姐家裡出事了,那我們趕緊去,若是再誤傷到欣欣姐就不好了。”

歐陽墨怡突然360度大轉變,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眉眼間哪有擔心,分明跳躍着興奮和看戲的急切,觸及到衆人怪異的目光,她又掩飾的笑笑,說:

“媽媽,我明天再回來陪你。”

蘇與歡神色微凝,認真的說:

“小怡,你還是別去了,你現在懷着寶寶,那樣的場合對寶寶影響不好。”

“沒事,與歡哥,我也是擔心欣欣姐,快點走吧,晚了別傷到欣欣姐。”

剛纔錯過好戲她已經很遺憾了,許青揚打於惜那樣精彩的畫面她怎麼能再次錯過,她要去看看於惜是怎樣的狼狽,不久前她還陰狠的想着讓她毀容,當酒吧女。

這現世報來得也太快了,怎不叫她心情愉悅。

“小怡,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歐陽宸風深睿的眸掃過眉眼舒暢的jeff,再看自己女兒那興奮得恨不能放鞭炮歡慶的表情,很婉轉的提醒。

她這種藏不住心事的丫頭,到了許家還不一眼被於惜看穿,歐陽宸風只是從她興奮的表情裡就能看出小怡知道些什麼,又或許,這件事與她有着某種關係。

見蘇與歡一臉的沉靜淡然,想來他也是知情的。

蘇與歡接收到他岳父大人銳利的眼神,微笑着說:

“爸,於惜對小怡做過那樣的事,雖然你們大人大量放她一馬,但小怡心裡有着鬱結是很正常的,這會兒聽說於惜被她老公打,幸災樂禍一下也無妨,既然小怡要去,那我們就先走了,爸,媽,你們早點休息,旅遊的事安排好了我再給你們打電話。”

他這一番話倒像是給小怡解釋加隱瞞,聽得歐陽墨怡心裡泛疑,臉上的笑斂去的同時,一雙清弘水眸恨不能化爲x光,直接看透蘇與歡的心,可惜,他那雙如潭的眸底深邃一片,什麼也看不出。

從歐陽家出來,歐陽墨怡以爲蘇與歡會給她臉色看,卻不想他依然維持着他的高貴優雅,體貼的替她拉開車門,寒涼的夜裡,聲音溫潤柔軟:

“上車吧,從屋裡出來冷,別感冒了。”

坐進車裡,歐陽墨怡轉頭看從另一邊坐進來的蘇與歡,見他嘴角噙着笑意,不禁疑惑的問:

“你不生我氣了?”

蘇與歡*溺一笑,伸手去摸她的腦袋,卻被歐陽墨怡驚慌躲開,骨節分明的大掌僵在半空,他莞爾一笑:

“和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剛纔不是說了嗎,那是一個遊戲,既然是遊戲,我還是玩得起的,不過,到了許家,你可得收斂一下你的興奮,別讓於惜看出是你出賣了她。”

話落,蘇與歡淡淡一笑,低頭髮動車子。

待歐陽墨怡回過神來,豪華的布加迪已經駛進了夜色裡,隔絕了窗外寒涼的車內暖氣十足,她卻覺得心裡泛寒,雙眸驚愕地瞪着蘇與歡,他怎麼知道和她有關,難道她臉上寫着字?

蘇與歡把她的震驚看在眼裡,斂去眼裡的笑,神色微轉嚴肅,側目瞟她一眼說:

“你臉上還有未卸完妝的痕跡,小怡,以後不許再去酒吧那種地方,更不能不顧自己的安危隻身冒險,我知道你恨於惜,但你有沒想過,若是她當時認出你,你還能安全離開包間嗎?”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又染上一絲沉鬱,歐陽墨怡雙眼卻睜得不能再睜,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你是怎麼知道我去過酒吧的,你找去那間酒吧了,可你是怎麼找到的?”

“我怎麼找到的你不用管,你該記住,下次別再讓自己冒任何的險。”

蘇與歡突然淡漠下來,握着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深暗的眸看着前方路況,周身莫名涌起一絲暗沉,於惜並非愚蠢的女人,即便她當時沒認出小怡,可現在被許青揚當場抓住,待也回過神來,定然會懷疑到小怡身上。

剛纔他在離開酒吧時巧遇上沈貓咪,據她所言,小怡前幾天就已經拍到過於惜和那男人幽會的情景,而那男人……

“哼,於惜都有臉偷男人,我爲什麼不能揭發她,與歡哥,你不用嚇唬我,我知道你是生氣,覺得我這樣做會讓欣欣傷心是嗎?”

歐陽墨怡莫名被他一番數落,見他又神色淡漠地,便噘起嘴,不以爲然的辯駁。

蘇與歡皺了俊眉,眸色冷凝地掃過她噘着的嘴,斥責道:

“你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爲了你好,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人心險惡,縱然你會些小聰明又怎樣,你知道和於惜*的男人是怎樣的身份嗎?”

想起剛纔酒吧服務員說這丫頭冒充服務生送酒進去,他就忍不住想發火,這次是她幸運,但她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

他不想告訴她那個男人的身份,倒不是和與桐想的那樣,而是決定以後把她看緊點,不給她冒險的機會。

“什麼身份!”

蘇與歡中途在一家美容院停下,十分鐘後,歐陽墨怡換了一身衣服,還原她平日的素顏,青絲披肩,身上散發的,是沁人心脾的幽香。

車子駛進許家,剛下車,便聽見哭嚎聲從客廳裡傳出來,蘇與歡率先下車,兩步繞到另一邊,體貼的打開車門,讓歐陽墨怡下了車,又將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肩上,問一旁的管家:

“到底怎麼回事?”

“大公子,我也不知道,小姐哭得很厲害,你快去勸勸吧!”

管家眼神閃爍,即便聽到什麼也裝作什麼都沒聽到,家醜不可外揚,唉……

“小怡,我們先進屋。”

蘇與歡眉峰微皺了下,垂眸時,又換上一臉溫和之色,伸手攬上歐陽墨怡的肩膀,感覺到她身子在他掌下微僵,他性感的薄脣在幽暗的燈光下揚起一抹弧度。

踏進客廳,便聽見許宛欣的哭聲:

“爸,求你別再打了,你這樣會打死媽媽的,爸……”

“欣欣,你別求他,讓他打死我,我這些年受夠了,要不是有你,我早就和他過不下去了……”

“欣欣,你走開,她不配做你媽媽,她不僅陰狠毒辣……,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客廳明亮的燈光下,許青揚鐵青着臉,眼神陰鷙而狠戾,於惜被他踩在腳下,他一手拽着她凌亂的頭髮,一手拿着皮帶對着她身上揮去。

不知已經打了多久,於惜身上的打底衣已經破裂,裡面的肉泛着刺目的鮮紅,而她那張臉,更是紅腫青紫,難以入目。

許宛欣的輪椅在旁邊,她人則是跌倒在她母親身旁,以手緊緊護着她母親,致使許青揚的皮帶無法再揮下去,纔會僵滯着。

“許叔叔,欣欣,這是怎麼回事?”

蘇與歡的聲音響在玄關處時,許宛欣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頓時擡頭尋着聲音看去,激動的求救:

“與歡,你趕緊救救我媽媽。”

目光觸及他身旁的歐陽墨怡,許宛欣含淚的清眸竄過一抹驚愕,視線掃過蘇與歡攬在她肩膀的大手時,心狠狠一痛,一抹心碎沉於眸底。

蘇與歡俊顏變了變,鬆開歐陽墨怡大步走過去,一邊冷靜的說:

“許叔叔,有什麼話好好說,欣欣,來,我先扶你起來。”

歐陽墨怡有片刻的怔愣!

雖然她很恨於惜,恨她對自己下藥,就在今晚,她還心心念念着如何害自己,可此時此刻,看到於惜狼狽的模樣時,她心裡除了震驚外,竟然找不到報了仇後的快意。

“與歡!”

欣欣哭得像個淚人兒,在蘇與歡彎腰扶她時,她更是傷心地撲進他懷裡,蘇與歡將她抱回到輪椅裡,又將輪椅往旁邊推開幾步。

“小怡,你陪着欣欣。”

蘇與歡擡眸看向站在一旁怔愣的歐陽墨怡,從她茫然與驚愕共存的清眸中看出她的心思,心裡深處某個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撞了下,一抹疼意輕輕泛開。

儘管她嘴上怨恨,可終究還是太過善良。

他的聲音把歐陽墨怡從驚愕中拉了回來,她身子微微一顫,肩膀上蘇與歡的外套掉落於地。

蘇與歡兩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柔聲道:

“別怕,要不,你和欣欣先上樓去,我和許叔叔聊聊。”

許宛欣卻在這轉頭的瞬間,清晰的看見了歐陽墨怡白嫩的頸項上印着一枚粉紅印跡,她呼吸驀然一滯,靈魂像是突然被抽空了。

“我沒事。”

歐陽墨怡暗自平定心裡的情緒,她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畫面,下意識的抿了抿脣,兩步上前扶住許宛欣的輪椅,那端,許青揚見蘇與歡和歐陽墨怡出現,似乎也冷靜了不少。

“許青揚,你這個孬種!”

於惜還在痛苦的罵,似乎把身上的痛和心裡的痛都化爲了惱怒地話語罵出來。

“媽媽,你別再罵了。”

許宛欣強壓下心裡鑽心的痛,淚流滿面的阻止她母親。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媽媽會在外面有*,還被爸爸給抓了個正着,雖然沒有連那男人一起抓到,但她爸會惱怒成這個樣子,定然不是冤枉了她媽媽。

“許叔叔,於姨都傷成這樣了,你先消消氣,讓與歡哥打電話叫醫生來,先給於姨檢查一下傷,上了藥,有什麼事再好好說嘛。”

蘇與歡尚未開口,歐陽墨怡倒先發了言,勸說的話令蘇與歡心裡微驚,於惜卻沒有因爲她的勸說而心存感激,反而怨恨地瞪她一眼,想也不想便質問道:

“歐陽墨怡,你不用假惺惺的,你怕是巴不得我死了纔好,先前送酒進包間的人是不是你?”

“於姨,你說什麼送酒進包間,你也別激動,許叔叔對你有什麼誤會,好好解釋清楚就是了。”

於惜看了眼站出來打岔的蘇與歡,又審視的看着歐陽墨怡,努力回憶那個服務員的長相,和她真有幾分相似,不過是臉上多了一條疤,化着彩妝而已。

可是,若沒有人通風報信,許青揚怎麼會知道她在那裡,從他的話語裡聽得出,他顯然是得到消息直接趕過去捉殲的。

“*人,到這個時候還不知悔改。”

許青揚恨恨地罵了句,嫌惡的甩開她的頭髮,踩在她身上的腳也拿了下來,冷冷地說:

“我給你十分鐘時間,馬上滾出我們許家,從今往後,我不想再看見你。”

是男人都受不了自己老婆偷人,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不愛的,年輕時不過是因着她長得像他心愛的女子。

隨着時間流逝,他發現她那張臉不僅越來越不像筱冉,她的氣質,形象更是與筱冉千差萬別,到後來,他甚至覺得她那張臉污辱了他心中的筱冉。

“爸,不要!”

許宛欣臉色大變,激動得身子前傾,差點又從輪椅上掉下來,多虧歐陽墨怡眼疾手快的將她胳膊抓住,擔憂的叫:

“欣欣姐,你別激動。”

於惜也只有面對自己女兒時才能收斂些怨恨,眼裡露出些許母愛,不捨的說:

“欣欣,媽媽要不是爲了你,早就離開這個家了,原本媽媽是想等你和與歡結婚後就離開,可沒想到與歡最終還是拋棄了你,我苦命的女兒,你怎麼和媽媽一樣悲哀,深愛的男人愛的都是別人……”

“不,媽媽,你別說了,與歡沒有拋棄我,他是愛過我的。”

許宛欣泣不成聲,看着狼狽不堪的母親,又想着小怡頸項的吻痕,真真心如刀絞。

歐陽墨怡抓着輪椅的力度微微一緊,清澈眸子本能的瞟向蘇與歡,不想他也正好看來,視線撞進他深邃如潭的黑眸,她的心又猛然一顫,慌亂的移開視線。

於惜卻在這時看向蘇與歡,一字一句的道:

“與歡,你當初答應過一年後就娶欣欣的,我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做負心漢,若是你敢負了欣欣,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媽媽,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真要離開我不成,媽媽,我不要你走。”

許宛欣又激動起來,蘇與歡不知是怕她摔下去,還是怕她激動的傷到歐陽墨怡,快步上前抓住她安撫地說:

“欣欣,你媽媽不會離開的,你先冷靜點……”

蘇與歡安撫了許宛欣幾句,才幾步走到臉色鐵青的許青揚身邊,平靜地說:

“許叔叔,我們去樓上聊聊。”

許青揚臨走時還恨恨地瞪着於惜,滿滿的鄙夷和嫌惡,沒有半分情份,冷厲地丟下一句:

“我不希望一會兒下來還看見你在這裡。”方纔轉身走向樓梯口。

“欣欣姐,先擦擦眼淚。”

歐陽墨怡幾步走到沙發前,從茶几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巾返回來,遞到許宛欣手裡。

於惜在這個時候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由於渾身都痛,她顯得很吃力,那張被打得紅腫的臉更是痛得難以忍受,心裡滿腔恨意凝聚在那雙陰冷的眼睛裡。

**

“許叔叔,你現在不能讓於姨離開。”

蘇與歡開門見山,看着這個愛了自己母親幾十年的男人,心裡有着淡淡地憐憫,若非造化弄人,也許,他當初和自己母親還真有可能。

許青揚疑惑的看着蘇與歡,狠狠地抿了抿脣,咬牙道:

“與歡,我怎麼能容忍她再我許家待下去,我一分鐘也忍受不下去。”

蘇與歡眸色微微一變:

“許叔叔,你讓於姨走了,那欣欣怎麼辦?”

許青揚冷哼一聲,恨恨地道:

“就是爲了欣欣,我纔不能這樣容忍於惜,她只會害了欣欣。”

說到這裡,許青揚語音微頓,眼底閃過一抹猶豫,而後說:

“與歡,都這個時候了,我也不瞞你,其實上次的事,欣欣雖事後才知,但也有參與……”

“我已經知道了。”

蘇與歡沉鬱地回道,如潭的墨眸深不可測,聲音沉沉地響起:

“就算如此,許叔叔,你也不能讓於惜離開……”

**

樓下,歐陽墨怡打了電話叫來醫生替於惜上藥,雖然許青揚是用皮帶抽她,但那一鞭鞭地打在身上,傷不了筋骨,皮肉卻是受苦的。

看着她身上那一道道血痕,真是觸目驚心。

“媽媽,與歡一定能說服爸爸的。”

許宛欣無力的話不知是安慰自己母親,還是安慰自己,淚水噙在眼裡。眉眼間染着濃濃的哀傷,看在歐陽墨怡眼裡,又覺得她們可憐。

到了這一步,於惜的心已經死了,對許青揚,也再沒了任何感情,因此,許宛欣的話,她根本不覺欣喜,只是冷哼了聲,怨恨的目光看向歐陽墨怡,怨恨的說:

“歐陽墨怡,我知道今晚在酒吧的人肯定是你,恨只恨我自己當時沒有認出你,纔給了你機會告狀。”

歐陽墨怡眉心微蹙,白晳的小臉上一臉無辜之色,眨着水眸道:

“於姨,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什麼酒吧,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去過酒吧那種地方呢,這個欣欣姐也是知道的。”

許宛欣在自己母親說那話時就看着歐陽墨怡,但從她的神色中看不出半分跡象,轉而看向自己母親時,輕聲道:

“媽媽,小怡怎麼會去酒吧那種地方,你肯定認錯了。”

於惜努力回想當時那個服務生的樣子,現在想來,除了臉上那道疤,似乎其他地方都很像,雖然那人化着彩妝,而眼前的歐陽墨怡一張素顏。

“歐陽墨怡,如果真是你,那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恨恨地咬牙,於惜心裡想着那人若是這個賤丫頭扮演,那酒吧定然沒有那樣一個人,只要一查便知了。

歐陽墨怡心裡冷笑,面上淡淡地說:

“於姨,你臉好腫,還是少說話,多休息吧。”

許青揚和蘇與歡下樓來時,於惜身上的傷已經上了藥,夫妻兩人視線相觸,一個怨恨,一個鄙夷,沒有半分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

“哼,從明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別再踏出家門一步。”

聽見許青揚冷厲的警告,許宛欣鬆了口氣,至少,父親沒有把母親趕走,不論她母親做了什麼樣的事,終究還是她母親。

她感激的看向站在父親身旁的蘇與歡,卻發現蘇與歡的眼神投向的是她身邊的歐陽墨怡,心又似被刀子劃過,一股尖銳的痛頓時泛自四肢百骸。

蘇與歡深邃的眸掃過歐陽墨怡,像是在確定她安然無恙,才微笑地看着許宛欣說:

“欣欣,許叔叔不會對於姨怎樣的,你別太擔心,時候不早了,讓阿姨送你回房休息吧。”

許宛欣攥緊了雙手,壓下心裡刻骨的疼,把目光轉向她母親,說:

“媽媽,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好嗎?”

蘇與歡對一旁的保姆使了眼色,後者立即上前,他則自然而然的拉過站在一旁的歐陽墨怡,溫暖寬厚的大掌輕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語氣溫和:

“小怡,累了吧?”

歐陽墨怡不明白他這是演的哪一齣,居然當着許宛欣的面對她好,就不怕刺激許宛欣嗎?

“與歡,小怡現在身子特殊,你們先回去吧。”

許青揚看了眼盯着他們相握的手,眼裡迸出陰冷光芒的於惜,繼而溫和的開口。

蘇與歡點頭,轉而對於惜說道:

“於姨,你也好好養傷,別爲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破壞了你們的家,在欣欣心裡,誰也替代不了你,你要是真疼愛欣欣,以後就別再折騰了,另外。”

說到這裡,他握着小怡的手微緊了緊,垂眸看了她一眼,才又對於惜說:

“小怡今晚在我爸媽家裡吃的晚飯,對你的事一無所知,就算現在事情敗露,於姨也別把這帳算在小怡身上,她現在是我的妻子,若是誰再傷她個一分半毫的,我定然不會願意。”

他的聲音低沉中透着一股子涼薄,看似解釋,實則是警告,不僅當着於惜的面毫不顧慮的對歐陽墨怡好,還明確表示了他的態度,聽出警告意味的不僅是於惜,還有臉色煞白的許宛欣。

於惜心裡的恨肆意滋長,當着蘇與歡,面上還是有些顧忌,不敢像剛纔那樣說不會放過小怡的話,除了欣欣一事上蘇與歡會順着她外,其餘時候,他在她面前,都以一種傲慢的姿態存在的。

自小怡的事情後,他對她的態度更是變得冷漠,甚至對欣欣,他也似乎不如從前那麼關心了。

**

“小怡!”

蘇與歡在歐陽墨怡走過主臥室,卻不停留之時伸手拉住了她,後者身子微微一僵,回過頭,白晳的面上泛起一絲茫然,清亮的眸映着他英俊的容顏:

“與歡哥,還有事嗎?”

歐陽墨怡揚起一抹笑,故作輕快的問,暗自忽略手心那絲絲溫暖的觸感。

柔和的燈光下,蘇與歡墨玉的眸底微光浮現,緊緊鎖住她的視線,意味不明地道:

“我們的合約還沒簽呢!”

啊?

歐陽墨怡詫異的睜大了眼,什麼合約,她忘了好不好?

蘇與歡把她的裝傻看在眼裡,削薄的脣勾起一抹促狹,突然傾身向前,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白晳的小臉上,戲謔的說:

“難道你忘了昨晚答應的事,既然如此,那我再提醒你一遍?”

歐陽墨怡的心驀地亂了一拍。

“不,不用,我想起來了,嘿嘿,與歡哥,要不這樣吧,你先進屋洗、澡,我去書房打兩份合約。”

好漢不吃眼前虧,歐陽墨怡臉上笑得一臉討好,可是,怎麼覺得和這個男人相處,威脅係數越來越高了呢?

“洗、澡?”

蘇與歡俊眉輕挑,深邃的眸底浮起一絲*的笑,大手卻不曾鬆開她:

“你這是在提醒我什麼?合約我已經準備好了,小怡,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走吧,進屋把合約簽了先。”

話落,不理她的掙扎,擰開、房門,拉着她走進房間。

果然,明亮的水晶燈光下,兩張合約安靜的躺在沙發前的木質茶几上,旁邊放着一支簽名筆,經過昨晚後,蘇與歡不打算再給她逃離的機會。

“你自己看,還是我念給你聽。”

蘇與歡俊眉微揚,性感的脣邊泛起一抹邪魅,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茶几上的合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我自己看。”

歐陽墨怡趁機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抓過他準備的合約,暗自吸了口氣,平定微亂的心緒,才垂眸看合約內容。

然,剛看了兩眼,她就忍不住抗議:

“與歡哥,這不公平。”

蘇與歡英俊的面上浮着三分慵懶,漫不經心地問:

“什麼不公平?”

歐陽墨怡不滿的抿了抿脣,說道:

“你只說自己不在外面和女人發生不正常關係,卻要求我不能和異興交往,連朋友都不能做,這當然不公平。”

蘇與歡不以爲然,淡淡地說:

“我沒有異性朋友,你身邊卻蒼蠅不斷。”

“你身邊才蒼蠅不斷呢,我又不是屎,要招也是招蜜蜂和蝴蝶。”

歐陽墨怡撅了撅嘴,說:

“貓咪姐不是你的朋友嗎,再說,什麼是不正當,那什麼叫正當,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嗎?”

蘇與歡脣邊的笑意加深,很耐心的解釋道:

“怎麼會,我現在是有家室的男人,當然只有和你纔算正當,小怡,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從明天開始,可以跟着我,你也知道,能近我身的女人沒有幾個。”

“我才懶得跟着你呢。”

歐陽墨怡怪異的瞥他一眼,又繼續往下看,一共也沒幾條,但似乎,都是對他比較有利的。

“這一條我不同意。”

“哪一條?”

蘇與歡挑眉,乾脆起身坐到她身邊,歐陽墨怡噘着紅脣,纖細的手指指着合約說:

“你憑什麼要我改變,你自己怎麼不改變?”

“因爲你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我,而我對現在的你不滿意啊。”

蘇與歡眸色深了一分,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她拿合約的手,連帶合約一起抓在手裡,深深地凝着她,幽幽地說:

“你現在是能收斂起脾氣,變得溫順乖巧些,不要動不動惹我生氣,那一定會更加討人愛。”

他另一隻大手爬上她白晳的面頰,眸色溫柔魅惑,惹得歐陽墨怡心神一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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