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墨怡驚愕地睜大了眼,不太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父親,他俊毅的臉上有着她熟悉的慈愛,他的形象瞬間又高大偉岸起來。
“爸?”
鼻端一酸,氤氳水氣彌上清亮的水眸。
那一聲輕喚,讓歐陽宸風心裡一疼!
寬厚的大掌撫上她白晳的小臉,輕輕替她理了額頭的碎髮,深睿的眸底浮起絲絲溫柔:
“傻丫頭,你是爸爸媽媽疼愛了十八年的寶貝,爸爸不會讓你被任何男人欺負,之前你不願讓蘇與歡負責便算了,從現在開始,忘掉過去,做回快樂的瘋丫頭。”
歐陽墨怡眼淚奪眶而出,哽咽地喊了聲:“爸爸!”便一頭撲進他老爸寬闊溫暖的懷裡。
凌梓橦滿心酸楚中滲進一絲欣慰,小怡總算不再和自己的父親彆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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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歡,要不你們先把結婚證領了,婚宴也不用等到元旦,欣欣不像平常女子,經不起折騰,無需那麼隆重,請些關係好的親友吃頓飯就是了。”
許家客廳裡,於惜一臉遮掩不住的急迫,面上笑得虛僞討好,說話間,還用胳膊肘輕碰坐在她身旁分外安靜的一家之主——許青揚。
如今的許青揚被歲月磨滅了當年的俊朗帥氣,各種商場競爭下,啤酒肚是他最大的收穫。
“媽,我不同意!”
許青揚不滿地看了眼於惜,正猶豫着如何開口,坐在輪椅裡的許宛欣卻清冷的拒絕。
她的回答換來的是於惜一個冷厲的眼神:
“與歡,你肯定同意於姨的意見對吧?”
於惜變臉神速,目光看向俊毅清雅的蘇與歡時,又換上一臉燦爛的笑,只是,出乎意料的,蘇與歡俊眉微挑,淡然勾脣,不緊不慢地說:
“於姨,我也不同意!”
“什麼?與歡,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現在要嫌棄我們家欣欣了嗎,你可別忘了,欣欣是因爲你……”
“媽,你別總是把這話掛嘴邊,你說得不膩,我們聽都聽膩了!”
許宛欣陡然提高音量,於惜被她這樣一吼,立即傷心的哭了起來:
“許宛欣,你還有沒有良心,這十年來是誰辛苦照顧你,每天侍候你,難道我說錯了,十年前爲了救蘇與歡,你不惜自己一生只能在輪椅裡度過,你可知道最心疼你的人,還是我這個做母親的……”
“於姨,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與歡低沉溫潤的語音裡滲着一絲清冽的氣息,墨玉的眸子深邃如浩瀚的海洋,看不出一絲情緒。
“好了,你也別哭了,與歡這些年對欣欣怎樣,你難道不清楚,若是換了別的男人,你以爲會做到與歡這份上?”
一直安靜坐着的許青揚終於開了口,語帶責備,眼神冷淡地看着於惜,微頓了下,才轉向蘇與歡,溫和的說:
“與歡,婚事是你和欣欣自己的,你們自己做主,回欣欣房裡好好商量一下。”
於惜想反對,可許宛欣卻先她答了聲好,擡眸,以眼神徵求蘇與歡意見。
蘇與歡點頭,溫柔地說:
“你也坐得累了,我抱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