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大姑娘上轎頭一次懷孕的準媽媽,再加上身邊只有兩個比我更不靠譜的打醬油的吃瓜羣衆。我其實對懷孕之後具體該做些什麼,很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
若不是去探望姥姥的時候,姥姥告訴我臨近三個月了該去醫院建卡體檢了。我只怕還會茫然不知所措!
有了姥姥的提點之後,我立刻和醫院婦產科預約了檢查時間。
喬明月本來說好了要陪我去體檢的,但臨到那一天的時候,殷恕卻接到了他的主治醫生要求他去複查的電話。
看着喬明月左右爲難的樣子,我裝着不在乎的笑道,“行了,不就是一個體檢嗎?我自己就能搞定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喬明月自然是擔心我的,可她更害怕殷恕的病情如果有什麼變故,會打擊他的情緒。
所以糾結了一會兒之後,她再三叮囑我如果我一旦遇到什麼問題,必須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我從善如流的答應了喬明月的要求,自己開車到了醫院。
可是當我看着一個個被自己老公陪同前來產檢的準媽媽們時,我才忽然意識到,儘管心裡已經做好了做單親媽媽的心理準備,可事到臨頭,這種一個人獨自面對的滋味依然並不那麼好受!
排隊接受產檢的準媽媽很多,我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裡,很快便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異樣目光。
儘管我戴了黑超眼鏡,圍了圍巾,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全副武裝了一遍。可依然有目光毒辣的吃瓜羣衆認出了我。
於是有人開始指指點點,“我沒有眼花吧,那不是那個女明星顧歡顏嗎?我怎麼瞧着很像是她啊!”
“應該是她沒錯,可是她怎麼會跑到婦產科來了?難道她也懷孕了?”
“她結婚了麼?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個消息啊!”
“我好像也沒聽說過,難道是未婚先孕?”
“也不一定吧。你沒聽說現在女明星們都流行隱婚嗎?”
“那可未必!如果她結婚了,體檢這麼大的事情,她老公好歹也會陪她一起來吧!”
“結婚?你們可別小瞧了現在的這些女明星,私生活亂得很呢!她肚子裡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呢!”
儘管這些人刻意壓低了聲線,可這源源不斷的嘲諷聲和議論聲,依舊一字不漏地傳入了我的耳朵裡。
我忽然有些後悔!
說到底終究是沒有經驗,如果早知道會遇上這些麻煩,我寧可多花一點錢,預約一個私人的醫生。
現在弄成這模樣,我頓時有些進退維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身爲一個公衆人物,起碼的姿態和修養還是要做足的。既然不能同這些長舌婦們直接對掐,我只能假裝聽不到她們的冷嘲熱諷。
好在這樣的煎熬並未持續多久,沒過一會兒就有護士出來唸到了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來大步朝醫生辦公室走去,路過那些長舌婦的時候,心中到底意難平。便拿冷冽的目光狠狠地掃視了她們一番。
大概是我的氣場太過強大,大部分亂嚼舌根的人都縮回了腦袋。將自己變成了一隻鴕鳥!
只有爲首的兩個,氣勢頗爲囂張。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氣焰囂張的回瞪了我一眼,惡狠狠地說道,
“哼,拽什麼拽,不就是個小明星而已嗎?指不定爬了多少男人的牀呢!現在來產檢身邊還沒有男人陪同,說不定連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呢!”
叔可忍嬸不可忍!
這些八婆,欺負我也就算了。居然敢侮辱我的孩子,這口氣我怎麼能夠咽得下去?
於是一時間,那些關於修養啊名聲啊之類的東西都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收回腳步,對上爲首一個孕婦人視線,似笑非笑的說道,“這麼大媽,你這麼喜歡嚼舌根。就不怕你肚子裡的孩子胎教受到影響嗎?”
“你說什麼?大,大媽......”那孕婦被我的話給氣得頓時說不出話來,半響,才惡狠狠地說道,“你才大媽呢,你全家全小區都是大媽!我呸,你以爲你真是什麼人物嗎?居然敢欺負我!你就不怕明天我把你的這些醜事捅到報社去嗎?”
“你不是大媽,難道我是大媽嗎?”我摘下眼睛,露出一雙明眸善睞的眼睛和一張美豔無雙的面容,衝那位孕婦綻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不如這樣,我們讓大夥兒評評理,看看到底誰纔是黃臉婆?”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鬨堂大笑聲!
那孕婦因爲懷孕而長滿雀斑、面帶菜色的臉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站在她身邊的男人下意識地拉了拉她,示意她適可而止!可那孕婦卻根本不肯善罷甘休,反而一把甩開了她的老公。
見狀,她老公悄悄後退了幾步,和孕婦拉開了距離。
這個舉動立刻引得本就一肚子火的孕婦更加火冒三丈,她回頭對着自己的老公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好啊,現在連你都要嫌棄我了是不是?你說,你是不是被這個狐狸精給迷住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懷了孩子就變得不漂亮了?”
人羣中不知是是幽幽地說了一句,“說得你好像曾經漂亮過似的......”
“就是,說人家是狐狸精。也要人家看得起你老公纔是啊!”
孕婦頓時暴跳如雷,“是誰?誰在那裡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我告訴你們,我表哥的姑爹的小舅子可是警x局的頭頭。你們真以爲我是那麼好欺負的嗎?小心我給他打個電話,把你們全部抓進去!”
孕婦越說越離譜,離她三尺開外的孕婦老公頓時羞得低下了頭,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人羣中頓時響起一陣鬨堂大笑,“哎呦,我們還真是害怕呢!你趕緊打電話叫人把我們抓進去啊!”
“沒錯,原來鄴城的警x局是你們開的?難怪你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怎麼,你欺負別人就可以。別人還擊你一下你就炸毛了?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見剛纔還跟着她一起八卦的吃瓜羣衆紛紛倒戈,孕婦頓時火冒三丈。
她大概意識到了衆怒難犯,於是將矛頭直指向一邊圍觀看熱鬧的我。
“都是你這個狐媚子,若不是你這個下賤的女人在旁邊煽風點火,我會成爲衆矢之的嗎?我,我跟你拼了!你這個生了孩子卻沒有爹養的小騷貨!”
說完,那孕婦以與她體型極不相符的速度猝不及防地向我撲了過來。
看着她那個圓滾滾的大肚子,我哪裡敢跟她硬拼!
開玩笑,傷到了賤人不可惜,要是傷到了無辜的孩子,就真是罪過了。
更何況,我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呢。萬一一不小心,那可就是一屍兩命的事情。
我下意識地避開了孕婦的第一次襲擊,還沒回過神來,孕婦已經第二次朝我撲了過來。
眼見着我已經被逼到了牆角,避無可避。我頓時有些心慌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一隻修長的大掌牢牢地拽住了孕婦的手腕,穩住了她肥碩的身軀!
我愕然地擡頭,卻正好對上一雙幽黑如玉、深邃迷離的眼眸。
我下意識地怔了怔,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動作。
那孕婦被裴天琛鉗制得不能動彈,頓時氣急敗壞的質問道,“你是誰,沒看見我在教訓這個賤人嗎?你是沒長眼睛呢?還是想進公x局去走一趟?”
“我是誰你好像還沒資格過問,我的女人你更沒資格欺負!”
裴天琛的目光如出竅的利刃,狠狠地掃過孕婦,所到之處,刮骨不留痕!
“如果不想破了我動手打女人的先例,你最好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不得不說,裴天琛的氣場越來越強大了。我似乎感覺到四周的溫度瞬間降低了好幾度,剛纔對我冷嘲熱諷過的人,也紛紛龜縮了起來。
那孕婦也被裴天琛的氣場給震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嘴硬的說道,“原來你是這賤人的姘頭!我就說這賤人氣勢如此囂張呢,原來是有幫兇來了。不過那又怎樣?我告訴你,這鄴城可是我的地盤!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裴天琛緊抿着脣角一言不發,目光卻越過孕婦落到了她身後的男人身上。片刻頭,他冷冷的問道,
“你是這女人的老公?”
男人遲疑着點了點頭,裴天琛脣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輕聲說道,“很好。”
話音方落,裴天琛已經擡起手,“啪”地一聲落到了男人臉上。
“因爲我不喜歡打女人,所以這一耳光,你是代你老婆受的!”
裴天琛扔出一張名片,冷冽的說道,“想要理賠還是想要告我都可以,你隨時可以聯繫我的律師。但是如果讓我再看到你老婆亂嚼舌根,羞辱我的妻兒。我發誓,我會讓你們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那孕婦被裴天琛的這一耳光給打蒙了,好一陣子纔回過神來。她作勢想要朝裴天琛撲來,卻又被她身後的男人給牢牢地抓住了。
“夠了,你還丟臉還沒有丟夠嗎?都是因爲你這個喪門星,老子今天才丟了這麼大一個臉!回去咱們就離婚!”
孕婦一把坐在地上,哭天搶地,“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憑什麼幫着外人欺負我。我告訴你,我跟你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