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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危險的遊戲(四十三)

152危險的遊戲(四十三)

這一場轟動整個鄴城甚至是全國的街頭惡性殺人案件,終於以讓世人膛目結舌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鄴城的老百姓做夢也沒想到,這起案件竟然會牽扯到近半數鄴城的達官貴人。而其中,還有權勢滔天的殷鴻博!

向來公正嚴明的冷局長,在這次案件中依然秉承了他“人民好公僕”的優良傳統,大義滅親,檢舉揭發了他的親家殷鴻博。

兩個u盤,外加冷局長的那些證據,如如來佛的五指山壓下,讓殷鴻博再沒有任何翻身的餘地!

殷鴻博在鄴城隻手遮天,作威作福了數年,一朝落馬,頓時牆倒衆人推。

大約是辯無可辯,又或者是想保住什麼,殷鴻博很是爽快的認了罪。把所有的罪名都一力抗在了自己的身上。

專案組迅速進入調查,發現他不僅貪污受賄,手上還沾滿了斑斑血跡。

這其中,尤以當年“6.28案件”最讓世人膛目結舌!

鄴城人民這才知道,當年那個身中數槍慘死街頭的公x局副局長,並不是被匪徒報復才因公殉職的。而是因爲他掌握了殷鴻博犯罪的蛛絲馬跡,私下調查,才被殺人滅口的!

而當年那個正直無私,讓人肅然起敬的警察後人,正是這麼些年來一直被殷家打壓,被逼得不得不去做三x片脫星的顧歡顏!

於是一夕之間,財大氣粗的殷氏企業如玉山傾倒,轟然垮塌。殷家人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我,則成了烈士的遺孤。老百姓口中忍辱負重,讓人唏噓的人物!

當然,這些事情我只能透過網絡媒體知道蛛絲馬跡。

在綁架事件落幕的當天,裴天琛就將我送進了醫院,並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護着我。

其實我身上的傷並不算太重,除了冷雨菲在我肩膀上劃下的那一刀進行了縫合手術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冷雨菲所帶來的皮外傷。

可裴天琛卻小題大做,不僅對我進行了全身檢查,還嚴令我傷口沒有癒合之前不準出院。

裴天琛在醫院給我配備了超豪華的陣容,不僅有最高規格的vip病房,以及貼心的高級護工,裴天琛還在病房外給我配備了四名專業的保鏢。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無非是怕我遭到冷家或者殷楚的報復而已!

可是我卻覺得他有些草木皆兵了。

殷楚會不會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後因愛成恨我並不知道,但冷雨菲卻顯然不太可能。

爲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冷局長几乎在殷鴻博落馬的第一時間,就宣佈和殷家解除婚約。

雖然這種做法頗有點落井下石的意味,可爲了自己的權勢與前途,冷局長顯然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但他的行爲,卻遭到了冷雨菲的強烈反對。

據坊間傳聞,冷雨菲當場就和冷局長大吵了一架,聲稱這輩子“生死殷楚的人,死是殷楚的鬼!”,無論如何都非殷楚不嫁!

哪怕就是跟着他喝西北風,她也心甘情願!

對此,向來扮演着慈父角色的冷局長勃然大怒。第一次對冷雨菲採取了強硬的手段和態度。

冷雨菲被冷局長軟禁在家中,並派了專人看管。

且不說冷雨菲此刻有沒有能力向我報復,就算是冷局長,爲了他頭頂的烏紗帽,只怕也會看好自家的寶貝女兒,不讓她任意妄爲!

然而就算這樣,裴天琛依然不肯放心。他彷彿是被冷雨菲的那次綁架給嚇到了,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

我知道他是出於一番好意,但是我很不喜歡這種像是被圈禁一樣的生活。

我忘不了殷楚那天那種近乎絕望的眼神,還有他看向我時那種若隱若現的懷疑的光芒。

明明就不該心虛,明明就是天經地義,可是不知道爲何,這幾天我心裡卻總是莫名的不安!

有好幾次午夜夢迴時,我都夢到了殷楚拿槍抵着我的腦袋,用絕望而憤恨的眼神看着我。

他說,“顧歡顏,我對你一片真心。你卻是這樣回報我的!”

“顧歡顏,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你怎麼能夠這樣對我?”

“顧歡顏,既然命運弄人。讓我們這輩子做不了夫妻。那咱們就一起下地獄吧!也許黃泉路上,我們還能做一對同命鴛鴦!”

夢中,殷楚扳動了他手中的那把槍,殺死了我,也殺死了他自己。

殷紅的血漬飛濺開來,像是開在黃泉路上一株株妖豔的曼珠沙華,觸目驚心,將我生生地從夢中嚇醒。

我尖叫着睜開眼,發現身上早已是冷汗淋漓。

“怎麼了,顧歡顏?”裴天琛守在我的身畔,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被我驚醒了過來。他飛快的將我摟入懷中,一邊輕輕地拍打着我的背部,一邊用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

“又做噩夢了嗎?”

我沉默着沒有說話。此時此刻,即便在這個往日裡讓我無比安定的懷抱之中,我依然有些驚魂未定!

“要喝點水嗎?”裴天琛彷彿已經習慣了我的沉默,見我不說話,居然也不生氣。他一邊用紙巾替我擦拭着額上細密的汗漬,一邊異常溫柔的問道,

“或者,我去給你煮點夜宵?”

我搖了搖頭,啞着嗓子說道,“不用了,給我一杯水吧。”

裴天琛皺了眉頭說道,“顧歡顏,你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我緩緩地擡起眼眸看了看裴天琛,此時此刻,我在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神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關心與擔憂。若換在往常,我一定會十分開心。可是不知爲什麼,此刻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我瞥開眼錯開了裴天琛關切的眸光,不動聲色的說道,“裴天琛,讓我見見殷楚好嗎?”

環住我的手臂微微一顫,雖然只是很輕微的動作,卻依然被我捕捉到了。

裴天琛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問道,“怎麼,顧歡顏。你在擔心殷楚嗎?還是說,你後悔了?”

我垂下濃密而捲翹的黑睫,掩住了眸底的風雲起伏。卻緊咬着粉脣不肯說話。

我以爲裴天琛會就此揭過此事,可他卻突然用手捧住我的臉頰,強迫我擡起頭來與他目光對視。

然後我聽到他用乾啞到極致的嗓音艱難的開口問道,“顧歡顏,回答我的問題!”

我用力的掰開裴天琛的手,面無表情的說道,“裴天琛,就算是棋子,我似乎也沒有回答你所有問題的義務吧?”

似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他一般,裴天琛怔忡了好一會兒,脣角才勾出一抹半譏半諷,略帶自嘲的弧度,

“是,是我逾越了!你確實沒有回答我問題的義務。”

說罷,裴天琛驀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vip病房。

目送着裴天琛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我這才緩緩地闔上了眸子,脣角有苦澀的弧度緩緩綻開。

裴天琛一去不復返,整整一夜都沒再出現在我的面前。而我卻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入眠。

好容易熬到天亮,我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剛剛進入夢鄉沒一會兒,喬明月歡快的聲音便在我的耳畔響起,

“顧歡顏你這個大懶豬,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不趕緊起牀!你看我給你熬了什麼,趕緊起來吃了。”

我下意識地扯過被子捂住了耳朵不想聽喬明月的嘮叨,可喬明月卻乾脆一把掀開了我的被子,直接將我從牀上給拽了起來。

“顧歡顏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虧我一大早就起牀給你熬雞茸小米粥,你居然半點都不領情。你簡直太讓我傷心了!”

“別鬧了,喬明月。”我有氣無力的白了一眼喬明月,恨不得堵上她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聒噪的嘴。

“我好不容易睡着你就跑來擾人清夢!喬明月,要不是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給扔出去了。”

“就你那熊樣,扔我?顧歡顏,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你現在已經頹廢成什麼樣了?”

喬明月朝我扔過來一個白眼,然後踩着她的高跟鞋步履優雅的走到了茶几旁,拿出保溫盒和白瓷碗給我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茸小米粥。

“瞧你那黑眼圈,又是一晚上都沒睡吧?顧歡顏,我說你到底怎麼了?大仇得報你不是應該開心纔對嗎?怎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說到這裡喬明月頓了頓,目光在屋子裡四處搜尋了一番,

“對了,你那個寸步不離、二十四孝的裴製片呢?怎麼今天不見他的人影?”

我撇了撇脣,苦笑道,“被我給氣走了。”

喬明月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將目光投向了我。

“我冷眼瞧着,這幾天他對你百依百順,就差沒將你捧在掌心裡含在嘴裡了。顧歡顏,我說你拿喬也應該有個度才行。好容易找到了一個好男人,你可別這麼白白錯過了!”

“你腦補得太厲害了,我和裴天琛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麼一回事。”我搖了搖頭,垂眸說道,“再說,我和他之間根本就不可能!”

“爲什麼?是他不愛你還是你不愛他?”喬明月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打量着我,“顧歡顏,你不會後悔了吧?還是說,你還愛着殷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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