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師傅說我天生吃陰飯 > 師傅說我天生吃陰飯 > 

650:參寶

650:參寶

師傅和跟我一樣。

都沒有好好見過真正的風景。

從很多方面來說,我們倆真的不虧是親師傅和親徒弟。

這輩子都過的太悲涼了。

如果還有機會選擇的話,我相信師傅跟我一樣,都不會想繼續這種生活。

“休息一會吧,明天還要進後山呢。”

師傅有氣無力的說着話,很快便發出了鼾聲。

縮着脖子,我背過身看他。

蒼白的臉上哪裡還有當初的意氣風發。

早些年那個如同小夥子一樣的師傅,這些年早就被折磨的成了一個實打實的小老頭。

正着腦袋看向棚頂,我閉上了眼睛。

棚子裡安靜下來。

而棚子外面經歷了剛纔那一波打鬥後似乎也徹底消停了。

山村裡只有偶爾吹過的晚風將棚子的門簾吹的掀了起來。

聽着風聲和夜晚的蟬蛙之聲,沒多會兒人就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外棚子的門簾剛好被推開。

我咳嗽了一聲,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師傅的聲音從卻從一側傳了過來。

“喝點藥。”

我眼皮很重,重的有些睜不開。

“師傅,您好了嗎?”

聽到師傅說話,我將頭轉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他嗯了一聲:“嗯,休息了一個晚上喝了點藥已經好了。”

緩慢的睜開雙眼,鼻尖傳來了一股熟悉的湯藥味。

“哪裡來的藥?”

頭疼欲裂的揉着太陽穴。

這裡沒有條件熬藥,更沒有藥可以熬。

師傅沉了一聲:“路上趕過來的人採購來的。”

他說罷,將碗推到了我面前:“喝吧,慢點,有點燙。”

師傅坐到了牀邊,將手中裝着黑咕隆咚的藥送到了我嘴邊。

碗裡沒有其他的東西,只是一碗湯藥。

我微皺着眉頭伸手接過,泯了一小口才覺得藥的味道有些熟悉,像是參寶頭頂須熬出來的味道。

可這個藥沒有之前兩次的苦。

像是放了糖有點甜口。

“師傅,參寶呢?”

又喝了一口,感覺全身上下有暖流在涌動,就連心臟處的痛感也開始慢慢消失了。

師傅坐到一邊,我才注意到他的臉色真的紅潤了很多。

就連身上那種虛弱不息的感覺也消失了。

只是睡了一夜,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效果?

“小人蔘跟着幾個師兄弟護送李家村的村民往縣裡去了。”

聽到我問參寶,師傅淺笑回道。

護送李家村的村民往縣裡去?參寶一個人參去做什麼?

“說是不放心,跟着比較安全。你先把藥喝了,喝完打個坐,咱們等會兒進後山了,郭老容扶文帶着參寶在外面等我們。”

師傅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而是催促我先把藥喝了。

我疑惑的嗯了一聲,將藥喝下肚,盤膝打坐。

可能是藥的原因,我感覺到身體裡的氣息在逐漸通順起來,尤其是心臟處的那股妖氣兒,在碰到藥後迅速的消失了。

入定結束,我身上像是被仙氣兒籠罩了一樣。

看着眼前的空碗,我眉頭皺的越加緊了。

剛纔我在疑惑這藥到底是什麼,可現在我敢百分百確定,的確是參寶頭頂上的須熬出來的藥!

藥裡帶着仙氣兒和參寶身上的一模一樣!

我搓着手指,心裡那口氣兒堵的出不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師傅能好的這麼快是因爲參寶將另外的一根鬚給師傅做了藥引。

我想到昨天晚上參寶說的話。

他從出去那一刻就已經決定將僅有的道行給我們了。

他哪裡是去護送村民,他只是不忍心看到我和師傅難受。

一根鬚一千年,三根鬚三千年。

參寶現在的道行已經回到原始點了。

“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起來吧。”

看着我盯着面前的碗臉上滿是糾結,師傅站起身着手將帶過來的行李打開,翻出了最裡面的黃色道袍。

“我已經安排他們準備好了法器。”

將黃色道袍穿在身上,師傅拿起了放在牀頭的黃布袋:“起來吧。”

我沒說話,默默的站起身。

師傅見我動身才雙手背在身後朝着棚子外面走。

等到師傅離開,我纔將隨身帶的行李打開,翻出了法衣。

將外襯脫去,點了一支香在法衣四周薰了一圈後我才默唸靜心淨身咒。

香灰落在地上,雙手捧起法衣將法衣穿在了身上。

找了一根桃木簪,我將頭髮挽了陰陽髻收拾結束後才挎着黃布袋往棚子外面走。

大棚外,所有人都在搗鼓着手裡的法器。

清一色的道袍一排一排的站在眼前。

我身着黃色道袍站在人羣裡着實有些扎眼。

弟子當中有很多的江湖術士和陰陽先生,看到我着黃色道袍,紛紛低頭討論。

“這就是傳聞中的辰土法師。”

“年紀輕輕真厲害。”

“昨兒晚還讓黑白無常牛頭馬面聽令呢!”

“這些年沒少聽這些大人物的故事,真沒想到還能有機會一起對抗邪術。”

郭老和青玄師兄大師伯他們就站在山入口外。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轉頭看過來。

“小土。”

“師妹。”

“辰小友。”

狐三爺狐六爺和狐仙娘娘站在師傅身邊。

我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從包裡掏出了八卦羅盤。

現在雖然是白天,可李家村上空仍然漂浮着邪氣兒,陽日打下來並沒有將這些邪氣兒衝散。

這個時間點進後山不合適,需要掐個合適的時間點進入後山。

師傅走到我身側,擡着下巴對我道:“測時吧。”

我點頭,擡起擡起左手,在八卦羅盤上面來回掐指,等到八卦羅盤指針停頓正南才高聲道:“三炷香後進後山,所有人整裝待發。道行一般者留駐後山村外,由郭老先生和容高功領着你們在此佈陣。其餘人全部隨我等進後山,後山百鬼縱橫,若沒有把握對付他們者統一留在山外接應我們。”

三師伯雙手背在身後,對着大師伯道:“大師兄,你留下幫襯郭老和容高功,二師兄和我隨小土和四師弟一起進後山。”

大師伯眉頭一皺:“上次也是我留在這兒接應,不行,這次二師弟留下,我同你們進去。”

他說的上一次就是師傅離開啓南市帶着他們進後山的那次。

“大師兄!”二師伯揮着手喊了大師伯一聲!

大師伯嘴快剛說完就小心的看我一眼,咳嗽遮掩:“咳,行吧,我留下來接應。”

三師伯也小心的擡頭看我訕訕的點着頭:“行。”

說罷,師兄弟三人互相拽着對方往衆下師兄弟那邊去。

青玄師兄和元生師兄見狀趕緊舉手:“我們去看看法器做的怎麼樣了。”

說了一句話溜走了。

郭老和容扶文互相看了一笑,招呼着周下一衆人去布七煞鎖魂樁。

最後只留了師傅站在我身側。

我側頭看他,師傅將雙手攤開:“別看我,我什麼也不知道,降魔傘還沒做好,我去做個降魔傘。”

道法裡只要有符咒就可以做出來很多的東西。

例如將符咒做成劍,又或是將符咒做成傘。

或是將拷鬼棒做傘柄,黃布符做個傘面。

這些東西只要手工不差都能做出來,而且效果也會比普通的符咒高一些。

跟積少成多力量大是一個意思。

狐仙從一邊走過來,拍着我的肩膀小聲道:“小人蔘被小道道送走了。”

她好看的眉頭皺到了起來,眼裡帶着心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已經猜到她想跟我說什麼了。

咬着下嘴脣,娘娘聲音有些哽咽:“小人蔘...他自己飛到了村子裡,找到了你娘。他讓你娘拿他熬藥,天還沒亮,兩碗藥就送過來了。參寶沒了須就是沒了道行,辰師傅讓娘娘不要同你說,可娘娘一想到小人蔘的可憐模樣就難過的不行。參寶最喜歡你這個姐姐,進後山前你去看看他吧。”

我就知道我喝的那藥是參寶的須熬出來的!

我喝過兩次又怎麼會嘗錯味道!

我看向李家村,毫不猶豫的邁腳往村子裡面跑:“我去看看參寶。”

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師傅和師兄們都看到我往村子裡跑,可誰都沒有喊我也沒有阻攔我。

“娘娘陪你去。”

狐仙飄着身子跟在我身後。

路程並不長,等我跑到李家村的時候,村子裡面很多人都在收拾行李。

馮姨的屍體,大楊叔和昨晚不聽勸跑出去的村民屍體就橫在李家村的路中間。

僥倖落下來的村民看到我來了,一雙眼睛眼神複雜的看着我。

沒有人再喊我鬼娃,也沒有人再攆我滾。

熟門熟路的跑到了我爺一家門口。

後天他們也在收拾東西,看到我出現在門前,都是放下了手裡的行李。

“老四!你好了!”

我爺和我奶手裡拿着老傢伙什兒。

看到我來,擡首看了過來。

“你咋來嘞?”

我爺還是態度很差。

我奶伸手扯了一下:“幹啥呢!”

我爹和我娘在堂屋,聽到聲音也都是探頭看過來。

“老四!你咋來了?你身體好些了嗎?”

我娘激動的跑過來。

我喘着氣兒沒有理會我爺他們,開口問道:“參寶呢?”

“參寶?是,是那個人參仙兒?在,在屋子裡睡着呢。”

我邁腳進屋:“帶我去!”

我爹擦着手:“哎,好,側,側屋。”

他指着院子裡的另外一個屋。

還沒等他走到我面前,我已經到門前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