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司機關上了後備箱,不好意思的指着前面的方向道:“前面就是邊界,進去後就方便打車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看向了邊界方向,師傅雙手抱拳:“沒事,辛苦師傅了。”
“沒事沒事。”
我們四個只帶了裝滿法器的黃布袋,其他的什麼都沒有拿。
掏出手機導航,看了一眼地圖上面的邊界位置,擡手擋住了太陽。
“還有兩公里,趕時間咱們跑步前進。”
兩公里就是四里地,平時青玄師兄跑步的路線都比這個距離長。
不過大太陽底下跑步確實有些廢人。
師傅吆喝着口號,等快跑到邊界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的差不多了。
邊界這裡兩邊都是小樹林,只有中間一條大道供車和人路過。
需要往前走至少四公里左右才能緩步上高速,再由高速進入市區。
元生師兄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看了一眼空曠的大道和兩邊的樹林,這纔拿出了一瓶水小泯了一口。
“太熱了,我的媽呀。”
拿手帕擋住了腦袋,我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歇會兒等等狐仙。”
“等狐仙?”
青玄師兄找了個石頭蹲下來。
師傅將手裡的水遞給了我:“嗯,被狐族攆出來給我們幫忙了。”
“這麼大陣仗?”青玄師兄調笑道。
擰開了瓶蓋,我翻出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
將手機揣到了兜裡,公路上傳來了車子打滴的聲音。
隨着打滴聲而來的還有一股仙氣兒。
喝了一口水潤了嗓子,蓋上冒丟到了包裡我站了起來:“走了,狐仙來了。”
剛說完,熟悉的車子就停在了我們的面前。
開車的和副駕駛座上的正是化成了青玄師兄的兩隻小狐狸。
而車子後車座,穿着一身火紅色長裙露出了一雙大長腿的正是狐仙娘娘。
人形體態確實難得一見的嫵媚女人。
她從車窗裡探出頭,對着我們招手:“傻愣着幹啥,趕緊上車,小尾巴都要追上來了。”
前座的兩個小狐狸很識趣的從車上下來,衝着我們彎腰行禮後朝着兩邊的樹林裡跑走了。
青玄師兄熟練的上了駕駛座,師傅扭頭就往副駕駛去。
“哎,小道道,坐娘娘這兒。”
見師父要往副駕駛去,狐仙娘娘身子往前一劃,直接將車門推開了。
元生師兄不合時宜嗷~了一聲,點着頭拍着胸脯:“我懂!我坐副駕駛!”
說罷先師傅一步坐到了副駕駛上。
我嘖着嘴,這麼大型的修羅現場我一個燈泡坐後面太不合適了!
“師兄,我暈車,你坐後面。”
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我拽了元生師兄一把。
元生師兄瞪大了眼珠子,手指着自己:“我不要!你自己坐!”
“行了,趕緊的,好不容易甩掉了尾巴,你們再墨跡一會兒又得下車打一架才能走了。”
狐仙見我們爭搶副駕駛,嗔怪道。
師傅咳嗽了兩聲悶聲喊了一嗓子:“元生,你過來。”
“啊,小師伯!”
“快點!”
我推了一把蘭元生,他這纔不情不願的坐到了中間位置。
師傅還沒坐上去,便見狐仙原本姣好的臉色忽然變的有些陰沉。
她略過蘭元生一把將師傅拽上了車,衝着青玄師兄喝道:“開車,小尾巴追上來了。”
師傅回頭看了一眼,快速關上了車門,從包裡掏出兩張符咒貼在了兩邊車窗之上。
青玄師兄發動車,油門剛踩下去,外面的玻璃窗就像是被染上了一層黑霧!完整的擋住了所有能見度!
“什麼東西,大白天明光正大就敢出來這麼瞎搞?”
青玄師兄反手一張符咒貼在了前車玻璃窗上,黑霧被符咒金光反彈的往兩邊消散了。
駕駛座和副駕駛座兩側沒有貼符咒,這些黑霧便全部聚集在了我們兩側位置。
看那些摸索的狀態似乎是想從玻璃縫裡鑽進來。
從兜裡掏出了兩枚小八卦,我拍着八卦鏡的鏡面哈了一口氣貼到了兩側玻璃窗上。
只瞬間,這些黑霧變害怕的不敢再往裡爬。
“什麼東西啊?這是?”元生師兄眨巴着雙眼好氣的問道。
我轉過頭往後看,這一看才發現在我們的車子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一輛車。
這些黑霧就是從那輛車裡透出來的!
我微眯眼,隱約之中能看見後面那輛車中坐着一個渾身穿着破布的老人!
老人的臉色從裡到外透露着黑氣,黑氣籠罩着他的面容有些看不清具體模樣,只能看個大略輪廓。
“這東西青天白日居然敢出來蹦躂?”
上青玄加快了車速。
我收回了目光,不冷不熱回道:“萬物匯的邪修,大活人,當然不會怕青天白日出來做亂。”
他啊了一聲:“啊?還真是萬物匯的人啊?”
“擱京都等着我們呢。”
拍了一把袖子我靠在一邊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
“郭老那邊聯繫好了嗎?”
狐仙娘年慵懶的打着哈欠,開口問道。
師傅雙手環胸頭仰靠着座椅:“聯繫好了,但是容家出了一點意外。”
我半睜着雙眼,看着前面一望無盡的道路,心裡有些空落。
容扶文在容家應該過的很難吧,爹不疼爺不愛的。
“郭老以國家檔案局的名義約了容家老爺子和容扶文的父親,晚上結束後我們直接去赴宴。”
師傅的話是說給我聽的。
“知道了。”
手搭着凳子我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車子裡面安靜極了,誰都沒有再說話。
行駛的這段時間裡,後面那輛車就沒有消停過。
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愣是被託了一個半小時纔到市區。
那糟老頭子也有意思,見追不上我們,將自己的小寶貝放了出來。
可是耐不住清白天日削弱道行,小東西在車頂上蹦了沒多會兒就不得行了。
狐仙被吵的心情不好,將車窗搖下來,衝着車頂將自己的仙鼻囪打了過去。
只聽到啊的一聲,那小東西便朝着後車躲閃而去。
糟老頭子見車窗搖下來當即便將黑霧放了出來。
師傅見狀一把推開了蘭元生,伴隨着元生師兄啊的一聲慘叫,師傅伸手將狐仙從車窗處拽了回來。
這一拽用了力氣,狐仙整個人摔到了師傅懷裡。
青玄師兄臥槽了一句,從後視鏡裡看過去,笑容都變態了:“真...刺激。”
我趕緊轉過身子,正好看見師傅反手將車窗關上。
鐺的一聲清脆入耳。
他懷裡還抱着狐仙,面容嚴肅又冷峻,誰堪不得砸吧着嘴說一句:“真帥!”
聽到我和青玄師兄的話,師傅咳嗽了一聲趕緊拉開了和狐仙娘娘的距離,又將揉着腦袋的蘭元生換到了中間。
元生師兄不想換,可師傅一個眼神殺過去還是乖乖的坐了過去。
狐仙倒是不羞澀,纖長的五指捂着嘴偷笑:“小道道,娘娘身上是不是特別的香。”
師傅裝作模樣的理着袍子,語氣很淡定的岔開話題:“到唐家之前別隨便開窗,雖然那個邪修道行不深,但是黑霧進來不好清理。”
狐仙搖晃着腦袋:“本是想教訓一下那個小東西,沒成想被他逃了。等下到了市區,你們先去找姓唐的,娘娘去清一下尾巴。”
“弄死就行了,看道行應該很好對付。”
我揉着眼睛。
萬物匯的邪修沒有一個是值得同情的,只要沾着萬物匯的邊就是死。
狐仙妖嬈的嗯了一聲,打着哈欠:“忙死了。”
打着哈欠很快我們就進入京都市區了。
從上了高速開始,能見周圍的高樓大廈越來越多。
從車外的後視鏡往後看,後面跟着我們的那輛車也打着方向盤準備離開了。
“狐仙。”
手搭在車窗上,我喊着狐仙。
狐仙睜開了好看的眉眼,邪魅一笑:“交給娘娘吧。”
師傅很配合的將車窗搖了下來。
只見狐仙娘娘身子往外一跳,一道紅煙消失在了車裡。
與此同時,師傅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將電話拿起來,看了一眼顯示後按下了接聽鍵又將外放打開了。
“世侄,你們到了嗎?”
是郭老的聲音。
“馬上,上高速了,最多二十分鐘。”
師傅看了一眼放在前面的手機導航回道。
“好,我們已經到唐家附近了,而且還發現了山蘇集團的人。”
“是喻堪青嗎?”
我歪頭問道。
郭老聽到我的聲音立馬笑道:“小友,是喻先生,就在老朽身旁。”
手機那頭傳來了按鍵聲,沒多會兒喻堪青的聲音傳了進來:“辰小姐您好。”
我有些欲哭無淚,前腳剛跟他說不用去唐家接我們,現在好了,人已經和郭老接上頭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才道:“喻先生,要不您先回去吧,今天唐家這個場合喻先生不適合在。等到晚上我再聯繫您,正好今天跟容家有個飯局,您要是有空的話賞臉一同吃個便飯。”
“有空,必須有空!”
話一出,喻堪青那邊便激動的叫道。
此前說過,容家不佔京都的集團排行,是獨立的外貿企業,但是容家的資產和在京都的地位不容小覷。
其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容家和國家檔案局有着密切好友關係。
容家的事情郭老已經聽聞了,此番約談也是想要確認一下結果。
而唐家當年之所以那麼盛行,也是因爲和國家檔案局有着許多掛鉤,靠着財力和權利支持着國家檔案局。
只不過到後來,唐河已經不滿足現狀纔會變成今日這幅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