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起身走到了門外,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容扶文撥去了電話。
電話一去那頭很快就通了。
“喂——辰土。”
容扶文沉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我看着門外的綠植,思考了一翻才道:“你讓元生師兄寄給鄧先生的風水石他看過了。”
“那塊風水石還有復原的可能性嗎?如果沒有就算了,反正不妨礙陣法。”
容扶文的口氣裡全是無所謂,就好似那塊風水石就是個可有可無的石頭罷了。
我泯了一下嘴脣:“你和你父親還有爺爺關係好嗎?”
聽到我忽然問他父親和爺爺,容扶文愣了一下:“一般吧,我的家庭狀況郭老應該跟你說過,我和我父親還有爺爺,關係一般。平常一個月差不多能見一面,而且我一直在檔案局裡,不常有時間回家。”
“你問這個做什麼?”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但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什麼事情這麼嚴肅?沒事,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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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鄧先生去世了,他臨走之前說你家的那塊風水石根本就不是什麼四方聚財陣,而是五鬼運財陣...空阜在五鬼運財陣之上又做了個一個四方聚財陣的假象,鄧先生讓我提防容家...”
話出,手機那頭出現了一陣很長的空檔。
隨着一陣東西放在桌子上的聲音,容扶文的聲音傳了過來:“辰土,這個事情交給我好嗎?你放心,我會一直一直站在你身邊,但我需要一點時間處理家庭私事,我也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但我向你保證,容家不會阻礙你,更不會與邪修爲伍。若真有那麼一天,我會親手斷送容家的前程。”
我拽着門前的綠植,當災難發生在自己身上纔是最悲哀的。
“好,我信你。”
掛斷了通話,我又給郭老去了電話。
不過郭老的電話沒有接通,嘟了快有四十秒掛斷了。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五點了,估計是在忙。
揣着手機回了大包間,正好門外傳來了吵吵鬧鬧的說話聲。
我人還沒坐下,一大羣同學從外面互相說着笑走了進來。
“哎,辰土,你們都到了,這麼快?幾點來的?”
“等你們好久了,我們一點半就到了,在這裡聊了半晌的天了。”
博雅笑呵呵的招呼着他們:“趕緊坐,自己分桌。”
“行,不用你們招呼。”
一羣人從外面擠了進來,伴隨着朱瓊的大叫聲有條不紊的:“自己找座位!不要搶哈!”
“我坐這兒,你坐那兒去!”
“那我坐這兒了。”
“哎,這個位置是我的,你坐一邊去。”
“搶啥搶,又不是搶錢。”
吵吵鬧鬧的說話聲堆滿了整個包間。
等全部落座後,我纔看見,師傅和青玄師兄元生師兄還有朱瓊站在一起。
起身往四人身邊去,回頭看了一眼沒注意到我們的同學。
我才小聲問道:“來的路上還順利嗎?”
朱瓊小心的左右看了看:“不太順利。”
“怎麼回事兒?”
青玄師兄難得不吵不鬧,雙手環胸面容嚴肅:“我們是一點多出發的,到現在五點多,同學們大多都在一塊,到這裡的路程最多也就四十分鐘,分開去接,撐死兩個小時,可我們途中卻花了四個小時!”
他雙手做出了四的動作。
我眉頭皺了起來。
“碰上鬼打牆了嗎?車上不是有符咒嗎?”
師傅搖着頭:“沒碰上鬼打牆,碰上了鬼轉圈。”
所謂的鬼轉圈就是遊魂野鬼手拉手將人或是物圍在中間,他們不靠近任何的人和物體,但是周身的氣場散發出來的陰氣可以影響到人身上的氣場。
屬於流 氓術。
不過這種鬼轉圈的形式很少出現,幾乎不出現。
是因爲遊魂野鬼之間也不全部都是朋友,彼此之間也會打鬧啥的。
還有另外一種原因就是,不是碰上大型的羣體做不了鬼轉圈。
“幸虧車子畫了符,發現也及時。小師伯第一破了鬼轉圈,否則我們的大巴車就要在路上出現連環撞了。”
青玄師兄搖着頭:“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了一樣,特別不安,但又不知道這份不安來自哪裡。”
元生師兄擡起腦袋嗓子裡發出了很長的嗯聲:“嗯——師妹,你有沒有察覺到這些氣息有的很像是萬物匯裡的邪氣兒?”
元生師兄話一出,我,青玄師兄和師傅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元生師兄被我們仨盯的後背發毛,鬆開了抱着手臂的手,尷尬道:“小師伯,你們別這麼看着我,怪滲人的...本來今天外面的天氣就古怪的很。”
“天氣古怪?”
話一出,師傅便開始低聲唸叨。
我腦子,在元生師兄說完這句話後閃過了一道靈光。
我就說那忽然在馬路上出現的黑氣兒怎麼那麼熟悉呢!
可不就是萬物匯那些黑衣人的氣息嗎!
而且萬物匯那些邪修黑衣人啥的,只要是陰天或是沒有太陽,都喜歡出來搞事情!
“臥槽,元生師弟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那些遊魂野鬼身上的陰氣兒,和當年那些黑衣人身上的邪氣如出一轍啊!”
青玄師兄震驚的看向了我和師傅:“難道是萬物匯又出現了!”
我手指掐的手掌心,痛感傳了過來。
才兩年多,萬物匯又出來了。
看來劉老杆兒已經準備捲土重來了。
朱瓊不知道什麼萬物匯,可聽着我們說的話就能感覺到所謂的萬物匯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擔憂的開口問道:“是不是碰上什麼大麻煩了?需要幫忙嗎?要不要報警啊?”
這個已經不是報警能解決的了。
我搖着頭:“沒事,朱老師,我們先吃飯吧,有什麼事情回頭再說。”
坐回了位置上,我招呼着師傅他們三個坐下。
好歹也是司機和保鏢,哪能不給飯吃。
朱瓊也沒多想,高興的招呼着同學們坐下然後發表了我們這一屆高中同學最後一次班級演講。
感人的話語伴隨着同學們落寞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人掉眼淚了。
我也很想融入到其中,可一想到萬物匯就完全集中不了精神。
發表完感言,外面的飯菜開始有秩序的上了桌。
這餐是AA,大家湊的班費訂的桌。
高中畢業,大家也都成年了,只要不過分,這酒也能擺上着喝了。
男同學女同學站在一起,說着三年來的點點滴滴,有的同學喝上頭了,頭抱頭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嘩啦。
徐悅也喝了點酒,拽着我就喊:“以後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鼻涕眼淚蹭我一身。
身邊那些女生更是圍成了團,喝點酒就開始耍酒瘋,最後趴地上了還在唱朋友再見。
我就忙了,拿着紙給這個擦眼淚給那個擦眼淚,還要負責將那些喝醉酒的人拉到一邊的沙發上躺着。
整個班級裡沒有不喝酒的,除了我。
就連朱瓊都被灌了不少酒。
喝到最後,大家紅着臉,誰都不讓誰。
整個班級裡近五十號人就我沒醉!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是,同學們都覺的我身體不好,敬過來的少量酒也被青玄師兄和元生師兄擋去了。
這兩個酒罐子也是厲害,硬生生打入到了同學們的內部,端着酒杯兩個人喝趴了二十來口子。
這一喝就到了晚上十來點。
看這個架勢ktv是去不成了,而且也回不去了。
扣了前臺的機子,我將老闆叫了過來。
老闆一看全都喝趴了爲難的看着我,問我怎麼送回去。
我掏出了銀行卡,聲音平靜又無奈:“今天晚上是走不成了,老闆,麻煩你吧把剩下沒付的錢和咱們今晚的住宿費按照標準刷了吧。”
酒樓頂層有酒店,一家的。
收費標準也找到酒店房間去。
老闆一聽要住這兒還要花錢,二話沒說,拿着刷卡機就開始算賬。
最後從我卡里刷了近一萬。
我也沒心疼。
誰待我好我待誰好。
錢和真誠比起來,什麼也不算。
老闆笑滋滋的走了。
青玄師兄端着酒杯將最後一杯喝下肚,手裡的空酒杯往桌子上一拍,看着睡了滿桌滿地的同學們,砸吧着嘴嫌棄道:“不行啊,小屁孩子們酒量都不行,這才喝了多少就趴下了?”
師傅將朱瓊扔到了一邊的沙發上,踢着腳下的酒瓶子沒好氣道:“你也不看看你多少年酒齡,他們這些小兔崽子多少年酒齡。趕緊的,把這些人全部都擡到一邊,正好,今晚不用操心他們會出事兒了,都醉成這樣了。”
“對啊,咱們還擔心啥,都醉成這樣了!而且到現在也沒有其他的動靜出來,說不定就是我們想的太多了。”
青玄師兄將腳下的酒瓶子踢開,朝着窗戶那邊走過去。
“譁——”
上手將窗簾拉開。
“臥槽!”
可窗簾剛拉開!
一道黑色的陰風迎面直接撞到了玻璃上!
“呲——”
玻璃內的硃砂發出了一陣紅光將那陰風打散在了空氣中!
青玄師兄出於本能反應,身子猛然往後一撤,從包裡掏出了桃木劍:“他奶奶,是我多想了!”
這忽然出現的一幕將我們全部引了過去!
我快步走到窗戶位置,通過窗戶往下看!
十幾道黑色鬼影就站在窗戶外面眼珠子死死的朝着我們這邊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