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肯定胡楊在觀海市,是因爲妖丹在我這裡,他們就算是去啓南市,在啓南市幹什麼呢?我們都在觀海市,他不會蠢到跑到啓南市等我們殺過去。
還有那個羅剎鬼,有思想,但不會聰明到把那麼多的屍體送到巷子的門口摞在一起。
他背後肯定還有人操控,而那個人就在觀海市。
張坦也在,狐七爺也在,羅剎鬼也在,背後的人也在,這胡楊怎麼可能不在?
他費勁千辛萬苦找陰胎不就是爲了維持道行嗎?現在他的陰胎沒找夠,道行不上不下,遲早有一日會回到原形,所以冒死他也會前來。
狐仙打量着我:“可是現在觀海市內是沒有他們的氣息,有沒有可能他們也在賭我們不會去啓南市?只要我們不去啓南市,那他們就可以在啓南市胡作非爲,這不也一樣的嗎?”
狐仙還沒轉過來。
我笑笑伸手摸向了兜裡:“來,現在我給你展示一下,什麼叫做調'虎'離山。”
狐仙和胡老冒都是一臉懵逼的看着我、
我掏出了手機,如果不出我的所料,現在還有個人等着我給他的調‘虎’離山計鋪墊呢!
將界面拉到了聊天框,打開了羣信息,我在羣消息裡艾特了禾西師兄。
“禾西師兄,麻煩你帶着元生師兄還有無恙師兄去一趟啓南市,我懷疑胡楊他們可能在啓南市。”
消息一過去,整個聊天框就被青玄師兄他們的回覆佔滿了。
青玄師兄:“啓南市?”
浮塵師兄:“目前我在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的邪氣或是陰煞之氣,好兄弟們也說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也沒看到其他的妖之類的。”
曲無恙:“師姐的意思是懷疑他們連夜去了啓南市,可爲啥啊?我們都在觀海市呢!”
我吐了一口氣:“防患於未然,具體的到了我們再仔細說,。而且我們這裡禾西師兄最爲年長,他帶着你們先去啓南市我比較放心。”
禾西師兄:“好,師妹,那我先帶着他們去啓南市,等下到了中午你再聯繫一下辰師傅他們,讓他們也過去吧,我們趕早去防止到了晚上他們出來作惡。”
狐仙盯着我的手機屏幕,還是沒明白:“剛纔不是還在說胡楊他們應該是藏起來了?怎麼一扭頭你這唱的又是哪出?”
我往下滑了一下。
禾西師兄:“師妹的懷疑是合理的,我這邊已經有不少的遊魂野鬼給信息,說是沒有探尋到什麼不對的氣息。我覺得有可能是去了其他的地方,而且我們的法陣已經布好了,狐七爺受傷,胡楊沒妖丹,聰明一點的肯定知道不會上趕着過來,所以師妹的懷疑很合理。你們聽她的就行了。”
元生師兄:“那禾西師兄,等下我去找你。”
禾西接道:“師妹,你的道行最高,先留在觀海市,等我們到了啓南市之後,找到行蹤後你再過去!這樣也可以避免觀海市這邊被突然襲擊。”
我繼續翻着聊天框,點到信息框,快速的打着字:“禾西師兄說的沒問題,等下辛苦諸位師兄和師傅們陸續跟過去,我最後過去,等到你們那邊有消息了,我和狐仙再一起去,來得及。”
胡老冒也探過來了狐狸腦袋:“啥意思啊?咱們現在要去啓南市嗎?”
我放下了手機,擡起了頭,看向了窗外的玻璃,聲音不輕不淡的回答着剛纔狐仙問的問題:“我這唱的是抓內賊。”
“抓內賊?”狐仙一下子叫出了聲。
胡老冒也爬了出來:“內賊?天師,你們裡面也會有內賊嗎?”
我低頭看着手機聊天框的信息,禾西師兄已經開始招呼着其他的師兄們往回趕了:“怎麼不會,用禾西師兄的話來說,有些表面上是正派,但是正派的表皮下正不正就不一定了。”
這就和禾西的面相一樣,第一眼看上去,正氣凌然。
正說着,私聊信息跳了出來。
我一點開,居然是固原師兄的。
“你幹什麼呢?你是腦子有問題嗎?禾西很明顯在誘導你!你這麼聰明這個時候犯糊塗!”
他的信息字裡行間寫滿了生氣。
我有些欲哭無淚,之前我還覺得固原師兄有點反派的意思,要不是那天他主動站在了我和禾西師兄的中間,又一直在給我眼神示意,我到現在都還覺得固原師兄不對勁。
我裝作懵逼的故意問道:“禾西師兄很好啊,固原師兄,你是什麼意思?”
“我意思你個妹妹!地址給我我現在過去!”
他直接爆了粗口,我沒多想給他發了定位,約莫過了三十秒這樣又將定位撤了回來。
固原師兄沒再給我發任何的消息。
我關了聊天框,對着開車的師兄道:“104國道,謝謝。”
狐仙娘娘一聽要去104國道,尋聲問道:“104國道?已經看過了,沒有問題,我們還去哪裡幹什麼?”
我有些隨意:“104國道是娘娘你飛昇的地點,但同時也是我和胡楊繼李家村後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除了那裡,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的地方。”
狐仙滿是疑問:“你以前在李家村的時候到底發生過什麼?李家村的後山有多兇?能讓胡楊的道行增長的這麼快?”
攤開手掌心,我沒回答,這種問題我不想說。
見我不想多說,狐仙沒有再多問。
“反正你說什麼娘娘聽什麼,而且你一向不會胡亂做決定,所以你說什麼我做什麼。”她雙手環胸坐直了身子。
我垂下了眼簾笑了。
胡楊在觀海市,想要隱藏自己和一衆邪物的氣息就必須要找一個很大的地方,這個地方不能接近鬧市區,也不能在我們所熟知的地方。
我知道胡楊可能不會蠢到藏在一下子就能猜到的地方,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有感覺他一定在104國道。
換個思維,他甚至都有可能已經在那裡等我了,不然爲什麼要迫不及待的支開我身邊的所有人。
很快車子上了104國道,我從身上掏出了息老當初在鬼市給的銅錢,放在眉心上一按,身上的陽氣瞬間就沒了。
我又掏出了另外一枚銅錢給了狐仙,狐仙將銅錢揣在了兜裡。
胡老冒本來就是狐七爺堂口下的弟子,不需要斂去氣息。
“天師,等下我先去打探,狐七爺不認識我,如果要是發現了,我會及時給你們消息。”
我從身上掏出了紙人,燃燒後在胡老冒的狐狸頭上轉了一圈:“如果發現不對勁,你喊一聲着,這個紙人會幫你脫殼,切記,一定不要把自己搭進去。”
胡老冒很慎重的朝我點頭,身子一躍從車子裡面跳出去了。
沒幾分鐘,我們就進入了104國道,距離當初那個林子大約是兩千米的位置。
師兄將車子停下來,我和狐仙下了車便招呼着讓他回去。
車子走後,我們沒着急往裡面去,而是在這裡等着固原師兄。
在等待的期間,我又給青玄師兄浮塵師兄和元生師兄以及師傅他們各自發了消息。
一來一回也就約莫過了十分鐘的樣子,載着固原師兄的車就已經到了不遠處了。
老遠我就看見固原師兄的腦袋從車窗裡探出來,他咬牙切齒恨不得要打死我一樣。
狐仙還趴在我耳邊,唸唸有詞道:“面相這麼兇,你確定他沒問題?”
我尷尬的點頭:“嗯,應該沒問題,如果說有問題,那估計就是性子不太好,容易暴躁。”
車子還沒到面前,固原師兄帶着怒氣的聲音就先拋過來了:“這地方不是看過來了嗎?你想什麼呢?”
我攤開手,固原從車裡下來,然後一把將門關上:“謝謝,你先走吧。”
那開車的師兄一點都沒逗留,拐了個彎加大碼就跑了,看在固原在車上沒少發瘋。
我上下打量他,確定他身上沒有任何的不對勁兒後我才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禾西不對勁兒的?”
話一出,固原就愣了:“你,你知道?”
我轉身往那104國道里面走:“起初沒懷疑,但是從那天禾西師兄拉住我的時候,我纔開始懷疑的。”
那天晚上禾西拉住了我,是因爲固原師兄要跟我道歉,我無意間看見他手腕上有個若隱若現的胎記,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絕對不是我眼花!
固原的表情變得很嚴肅:“你發燒的前一天晚上元生給你端了一杯牛奶,你還記得嗎?”
我嗯了一聲,那天晚上我還看見元生師兄走路扭來扭去,我當時還覺的好奇元生師兄什麼時候走路那樣了。
現如今想起來,那扭來扭曲的姿態,反倒是有些像狐狸走路的姿勢!
見我疑惑,固原馬上道:“那杯牛奶是禾西師兄給元生的。”
“什麼?”
他又重複了一遍:“那杯牛奶是禾西師兄給元生的,他說你心情不好,忙活了一下午可能沒吃飯,讓元生給你送杯牛奶。元生本來對你的事情就比較上心,聽禾西師兄說完,屁顛屁顛端着牛奶去找你了。”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禾西師兄從來不會說給哪個女孩子或是哪個師兄弟送宵夜,所以我覺的很奇怪就多嘴問了一句。禾西師兄卻說,他聽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所以很欽佩你纔會這麼上心!”
狐仙雙手環胸,聲音往上挑了一下:“小道道和小丫頭的事情道上傳的很多,他聽過不意外吧?”
固原聲音沒看狐仙,而是眉頭緊皺,聲音低沉:“意外就意外在他知道辰土所有的事情!我們在南山道觀,山高皇帝遠,什麼消息也沒有。每日也很忙,除了功課就是功課,沒有時間去聽八卦。下了山來到觀海市後,也只是上青玄和劉局會偶爾提到辰土。我和禾西師兄整日泡在一起,怎麼可不知道他的事情?所以當他說他知道很多關於你的事情後,我就在懷疑,他哪裡聽得消息,又爲什麼要格外的關注你。”
我渾身上下起了雞皮疙瘩,莫名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