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包間的門被推開,一羣穿着西裝的酒侍手裡端着各種各樣的盤子往桌邊來。
“您好,給您上下餐,請小心一下。”
前前後後上了十二道菜,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就特別的有食慾。
唯一不足的就是太過於精緻而且價格昂貴。
等到菜全部上齊了,那一開始領着我和馬局進來的酒侍領班就笑道:“辰小姐,菜上齊了,有什麼需要請直接叫我們。”
我半側頭對着他點頭:“好,謝謝。”
等那酒侍領班出去後,整個包間就開始熱鬧起來。
“這個菜,我去,分量這麼小,價格這麼貴?”何蓋看着面前的糖醋豆腐,雙眼都要盯上去了。
薛璇將手邊的黃橋蓮子羹往旁邊推了一下:“這個羹湯我剛纔看菜單一千三..我以爲是大碗,沒想到這麼小?這哪是普通人都吃的起的?”他雙手手指拿起來比劃了一個圈。
朱瓊也是眉頭皺了起來:“辰土,這頓飯下來少說小萬塊,是不是有點太貴了?”
“是啊,辰土,要不你別請了,咱們AA吧,你那份我幫你出了。”徐悅看着我,眼裡多了關心和着急,她一直都不知道我其實不算太窮。
方香有意思的看着徐悅幾個人,拿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送到了我的碗裡:“咋了,大師你沒向他們爆馬甲?”
我伸出手將碗推到了一邊,搖搖頭笑了。
啥馬甲啊,我自己也很窮。
馬局抽了口氣:“行了,趕緊吃飯吧,你們就慶幸吧,我跟了她這麼久她都沒請我吃過飯。”說着他粗溜溜的夾了一塊魚肉。
“真的嗎?那今天我多吃一點!”徐悅雙眼泛光,聽着馬局的話,拿着筷子就開始一個勁兒的夾菜。
何蓋和薛璇也沒再多言,手一擡就開始橫掃餐桌。
朱瓊眉色凝重,看着面前的飯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
我就坐在他旁邊,夾着菜,我很小聲的對他道:“朱老師,我的事情別告訴任何人。您也別擔心我請吃飯的問題,我心裡有數。”
朱瓊沒說話,側着頭看我算是迴應了。
整個一頓飯吃的很快,全程不過半小時,桌上的飯菜就已經被橫掃差不多了。
“我算是知道爲什麼這上星國際大酒樓的飯菜這麼貴了,這菜這湯是真的好喝,比我以往吃過的所有飯菜都好吃!今天我這肚子算是滿足了。”何蓋依靠着凳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就開始一個勁兒叫。
薛璇也跟着點頭:“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太幸福了!我以後想經常過來吃飯。”
“經常?”徐悅喝了一口水,一下子坐了起來:“就這一頓結賬也得不少錢,你還想經常過來吃飯,你做夢呢!”
“我就是那麼一說。”被徐悅一懟薛璇也是臉色一紅。
方香看了一眼我面前的碟子有些關憂的問道:“飯菜不合口啊?你都沒怎麼吃。”
我低頭,伸手將面前的碗碟筷推到了一邊:“不餓,吃多了晚上容易不舒服。”
吃多了等下不好施展筋骨。
徐悅將面前的水杯遞了過來:“喝點水吧,再坐幾分鐘消化我們就回去了。”
馬局將手機掏了出來放到了我的旁邊,然後打開了亮屏,我斜眼看過去,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我回了神:“朱老師,你們吃完飯就先回去吧,好晚了。等下和二哥還有其他的事情處理完也回去了。”
“還有什麼事情啊?要不我們留下來幫忙吧。”何蓋一聽我還有事情沒做,立刻就自告奮勇道。
我有些皮笑肉不笑:“不用,一點私事。”
方香注意到了我的表情
,笑笑,先站了起來:“這小丫頭日理萬機,忙死了,咱們這也吃完了喝完了,都先回去吧,以後還有時間相處呢,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對不對?再說了,好晚了,你們這些學生天天學習就夠累的了,現在還不回去休息,明天哪兒來的精神上課對不對?”
朱瓊也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推了推眼鏡:“行,那我就帶着他們幾個先回去了,你們自己回去也注意安全。”
朱瓊一起來,徐悅幾個人也都跟着起來了。
我和馬局也站了起來。
“好,朱老師,那你們回去注意安全。”我衝着幾個人笑笑。
徐悅臨走的時候還拉着我:“你明天來上學嗎?”
說到學習,朱瓊馬上就來了精神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暫時不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儘量趕在小聯考之前回學校。”
“啊?那麼久啊?”徐悅還沒開口朱瓊驚訝的聲音先響起來了:“這麼久,小聯考能行嗎?”
我有些欲哭無淚,朱瓊對於我的學習一直都特別的上心,距離小聯考還有小半個月,我不上學就代表中間會有很長的一段空窗期。
“哎,朱老師,進入你們學校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啊,必須要是考試第一第二的那種嗎?”方香見我臉色不大對,步子一挪直接走到了朱瓊的身邊,拉着他就開始問學校的事情。
方香在替我解圍。
朱瓊原本還想和我說話,但是被方香拉住後馬上就跟在她的身後往外走。
“香姐,其實我們沒有傳言中那麼誇張,學校裡面向外面招收的學生還是比較大衆面的。像辰土啊,黃橙啊這些學習好的,那都是定向招的,其實很多的學生只要過了學校的分數線和入學考試,那都可以進入我們學校。”
“真的嗎?我一直以爲你們學校裡很多的學都是像辰土這樣的學霸呢!”
兩個人一左一右說着話出去了。
女色誤人啊。
徐悅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你注意安全,我們先走了。”
“老大,有事記得找我,我馬上飛奔過來幫你!”何蓋將自己的手臂擡起來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我點頭,目送着幾人出了包間,又看着酒侍送他們離開了酒樓。
馬局坐回了座位上,看着面前的一堆東西惆悵道:“我們都吃完了,怎麼還沒人找過來啊?”
我也坐了回去:“人家是沒可能找你的,只有我們找他們的份。”
說着我一把抓住了桌布,隨後嘴角帶着微笑,雙眼平靜的一把將桌布掀開了!
馬平哇了一聲瞪大了雙眼,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我手裡抓着桌布,紋絲不動。
“咔——啪——嘭——”
隨着一陣鍋碗瓢盆的破碎聲,整個包間裡全是炸耳的回聲。
“嘎——”
破碎聲還沒消失,包間的大門就已經被匆忙的推開了。
那領頭在最前面的人正是一直給我們服務的酒侍領班。
此刻在他身後,跟了至少不下十個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鏢。
這一看我就笑了,不找我們不代表不關注我們,瞧瞧這陣仗,蹲在大門口等着我呢!
馬局一看狀況不太對,往我身邊站了站,眼神裡面全是警惕。
“勢頭不對,衝我們來的。”
我將手裡的桌布扔地上,冷笑道:“勢頭不對就對了,躲後面的人等着我們呢。”
那酒侍領班沒了笑容,只有滿臉的嚴肅:“辰小姐這是個什麼意思?吃完飯準備砸場子?”
我晃了晃手腕很隨意的用眼睛掃過了那一衆人:“你們帶這麼多人守了半天不就是怕我砸場子嗎?”
哪有什麼故意找事,都是狐狸,誰踩誰不一樣。
那酒侍領班整理了一下的西服,推着金框眼鏡,舒了一口氣很平常的對我道:“林先生請,辰小姐這邊走吧。”
我沒有被嚇到,拍了拍馬局的肩膀往前走,馬局要跟我,那酒侍卻一把攔住了他:“林先生只單獨請了辰小姐,先生,您外面請。”說完就招呼着身後的保鏢圍了上來。
馬局臉色頓變,霎時就要掏警察證,我趕緊阻止了他:“二哥,你先回去。”
聽到我喊他,馬局愣了一下,隨後朝我露出了一個不解的表情。
我只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先走。
這一來是因爲他是警察不方便出手,二來是我覺得等下如果打起來他可能會拖後腿,所以爲了節約時間,讓他在外面等我是最好的選擇。
“去。”我朝他有點嚴肅的開口。
馬局還想說什麼,可見我臉色變了頓時就閉上了嘴巴。
那酒侍領班頭一動,圍上來的保鏢立刻將馬局往酒樓大門口送。
“辰小姐,請。”
見我沒有任何表情,那酒侍對我做了個擺手的動作。
我跟在他的身後一路上沒有說任何的話,就這樣那酒侍帶着我上了9層,最後停在了9層最拐角的一個房間門前。
“請吧。”
酒侍手握着門把,露出了門把上一節符咒,我多看了兩眼,確定符咒沒問題才收回了目光。
他推開了門,門一打開我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冷氣。
我眉頭一皺,出於本能擡手一個道訣直接打散了這些冷氣。
“辰土。”
我手還沒放下來,包間裡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將手放下來,翻了翻手心,走了進去。
整個包間裡面色調很昏暗,我眼神在四周掃射了一圈,一道白色的影子在角落裡動了一下隨後又藏到了裡面。
我哼笑了一聲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包間中間坐着的人。
林子陽手裡握着水,懷裡抱着一個差不多隻有十五六歲的女孩子。
在他身邊坐着一個男人,看面相,三十九,雙目含笑,眉毛微微八字,名堂開闊,山根高聳,鼻頭有肉,兩腮外放。
這樣的人很難讓我想到會開出這麼大的酒樓。
他不是做生意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