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教室門口,這個時候說報告不對,不說報告進不去...確實尷尬。
我小心翼翼環顧了教室一圈,所有人都低着腦袋,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
早知道,我應該直接去食堂吃個午飯上下午的課就行了。
教室裡有同學注意到了我,紛紛埋頭斜眼朝我使眼色。
徐悅也從餘光裡看見我來了。
她朝我擠眼,然後做了個報告的口型。
我會意後,聲音不急不緩的開口道:“報告。”
就兩個字,整個教室都擡起了頭,然後幾十雙眼睛朝我投來了救贖的目光。
朱瓊正說到興起處,被打斷後明顯有些不開心,可扭頭看見是我頓時兩眼放光高興道:“辰土!身體好點了嗎?你回來上課。”
朱瓊的笑容有點滲人,那表情很驚喜又恨不得把我吃肚子裡去!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的扯了一個很自然的笑容:“朱老師好,身體好了,沒什麼大礙。”
“那太好了,你這快小一個月了,這總算是能回來上課了。”他激動的從講臺上走下來:“快,趕緊回座去吧。”
從上一次和淮海鬥法到現在,的確是快過去小一個月了,這一個月憑藉着光環,我也的確是次次死裡逃生。
這些經歷彷彿好像都在前幾天一樣。
“你這拉了一個月的學習了,回頭我讓老師們把資料整整給你送過來,你好好複習複習,咱這沒幾天又月考了。”
朱瓊對我的學習很上心,我受傷的時候,他沒少給我發信息讓我多複習。
畢竟我現在是他教學的臉面。
啓南高中的學霸。
我舔了舔有點乾澀的嘴脣:“知道了,老師。”
“行,那你趕緊回座位吧,我們繼續上課。”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筆末,然後拿起了課本開始講課。
整個教室裡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現在的學生,最怕的兩樣東西:父母的嘮叨和老師的嘮叨。
走到何蓋和薛璇面前的時候,兩個人擡眼瞪着我,然後哼了好大一聲。
那架勢估計是昨晚吃癟到現在心裡還不爽呢。
徐悅嘴巴往下一癟,然後伸手拉我,聲音極小的關心道:“你昨天晚上沒事吧?”
她將書本給我打開,把頭埋在課本里問我。
徐悅本來就長得可愛,這會兒小臉搭在書上,臉頰嘟嘟嘟的着實可愛。
我搖搖頭,捏了捏她的臉,然後擡手敲了敲課本,示意她好好聽課,下課再說。
徐悅朝我做了個鬼臉,將面前的筆記推到了我手底。
我低頭,這纔看見筆記本上面是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的語文筆記和解析。
我呵笑了一聲,事實證明,我不在的時候,徐悅有在認真聽課,也有在認真的記筆記。
“別笑了,好好聽課!”
我正笑的開心,徐悅忽然伸手敲了敲我的課本。
眉頭一挑,合上了筆記,這才安安靜靜的聽朱老師講課。
可惜的是,我來的比較晚,所以整個課程只上了十來分鐘就結束了。
下課鈴聲一響,教室裡就開始騷動起來,整個學校裡都瀰漫着休息的愉悅氣息。
朱瓊板着臉,極不高興的一邊走一邊叫:“上課這麼積極,還有什麼學不會的!”
然後踩着步子出了教室。
老師一走,教室裡就開始熱鬧起來。
“吃飯了,吃飯了!”
“小賣部,走走走。”
“吃什麼?”
徐悅鬆了一口氣,一邊將課本合起來一邊朝我道:“今天班主任的火氣特別大,不知道爲啥。”
我將書籤夾了起來,把筆記整理了一下漫不經心道:“上個月月考,一班的黃橙是不是拿了個第一?”
徐悅看着我,想了一下:“是啊,那是因爲你沒參加月考,黃橙纔拿了第一!這都過去多久了,有啥好火氣大的。”
“一班的張老師比較喜歡炫耀,又是碰上朱老師這個冤家。他倆平時什麼都比,尤其是我和黃橙兩個人的成績,又或是班級排名。”
徐悅哇的一聲看向了我:“你不來學校這麼久,這點事情你都猜得到!”
我看着徐悅那一副迷妹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腦袋站了起來:“隨便猜一猜。”
“喲,學霸麼,猜這個簡單死了。”
我剛起身,何蓋就朝我不屑的呲了一下牙,然後踢了一腳旁邊的凳子,那凳子順着地板直接滑到了我的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徐悅還有些怕他,往我後面躲了躲。
薛璇也是從一邊站了起來:“徐悅,這飯請不請啊?”薛璇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一雙眼睛賊兮兮的看着徐悅和我。
徐悅張了張嘴巴,然後看了我一眼,又把嘴巴閉上了。
何蓋見徐悅瞅我有些火了:“你看她幹啥?咋的,她是你男朋友啊?”
說着我都沒來及反駁,他又指向了我:“至於你,咱們得算總賬!我何蓋怎麼說也是社會上有頭有臉混道上的大哥,你昨晚不給我面子,叫警察守宿舍樓底也就算了,你居然還讓警察給我們開小門!整個樓層裡就我們特麼一個宿舍門口站倆警察!這件事情整個男生宿舍都知道,就連學校裡的女生都笑話老子!這要是傳出去,道上我怎麼混!”
他一臉兇相,手都已經擡起來準備要打人了。
我下意識的身子往後一傾。
講道理,這可不是我乾的,估計是馬平打聽到了這件事兒,然後爲了防止這小子出餿主意,所以特地在何蓋宿舍門按了倆警察。
徐悅拉着我的衣角,朝着何蓋糯糯的叫道:“蓋哥,這個事情是我不對,你別找辰土麻煩。不就是吃飯嗎,我請,幾頓都行!錢,我有,我家裡開超市的,我可以問家裡要錢賠給你。”
徐悅說的激動,往前跨了一步。
我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然後朝着何蓋笑笑:“這樣吧,晚上出去,我做東,請你們去東南水灣,成嗎?”
“你說什麼?”何蓋聽我講話,眼睛一下子放大了,不可思議的擡頭看我。
薛璇更是驚訝的叫道:“你個小丫頭片子,開什麼玩笑?”
“沒開玩笑,真話。”我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晚上七點課結束,晚自習不上,我帶你們去。”
“真的?你沒騙我們?”何蓋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我點頭:“沒騙你們。”
熊孩子,得治,尤其是該好好學習不好好學習,成天還想着混社會的。
還是個未成年就已經成這樣了,這以後要是成年了,仗着自己家裡有錢真混黑社會,那可咋整。
“行,那我現在放過你,你最好記得你說的話,要是騙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何蓋盯着我,朝我揮了揮拳頭然後對着薛璇做了個走的姿勢。
薛璇臨走的時候還威脅的指了指我。
“別騙我們!”
我沒說話,目送他們出了教室後,拉着徐悅也出了教室。
“辰土,什麼意思啊?東南水灣是什麼地方啊?飯館還是大酒樓啊?”
徐悅不知道東南水灣是什麼,一臉懵逼的看着我。
“酒樓。”我淡然的迴應。
她一聽真是酒樓,扯着我就開始一頓輸出:“你別請啊,你家裡條件不好,身體也不好,我有錢,我請。而且你晚上出去,不安全,尤其是何蓋和薛璇,他倆混社會的,你要是跟他倆出去,他倆要把你咔擦了怎麼辦?你長得又這麼好看,不行!不能去!”
這丫頭還挺會關心我,怕我自己出去被人咔嚓了。
“就算是不去,他們也會找人堵我們。沒事,我帶你一起去。”
轉角下了樓。
徐悅啊了一聲:“啊?帶我去?那也不行!咱倆弱女子打不過何蓋和薛璇啊!要不,叫上唐隋羽吧?到時候打起來,讓他頂着,咱倆先跑。”
我好笑的回頭看她,她雙眼都帶着精明兩個字。
被我這麼一看,徐悅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
“你,你別這麼看我,我害羞。”她抽回了手,雙手捂住了兩隻眼睛。
我有意思的開口問道:“唐隋羽是你男朋友,你確定讓他上去捱打?”
“錯!你昨晚說了,讓我離他遠點。”她雙手叉腰腦袋一擡,一副我有理的模樣。
“我讓你離他遠點你就離他遠點?不問爲什麼?”
徐悅嗯了一聲,扯過我的袖子,然後拉着我往食堂跑:“你昨晚還說了,今天告訴我爲什麼。還有就是唐隋羽今早給我發消息,他說他讓我離你遠點,說你不是好人!所以,我決定聽從意見,離他遠點。”
她說出來的話漫不經心,很隨意,可卻讓我很意外。
我以爲徐悅至少會掙扎一下,畢竟,談戀愛嘛,是個很廢情商和智商的事情。
“你放心吧,我還沒有蠢到會爲一個不知道到底真心不真心的男人而消費自己。”
見我不說話,她以爲我在自責,然後開口安慰道。
我沒回應她,一邊點頭一邊拉着她往學校食堂去。
學校分新舊兩個食堂,新食堂的菜價稍微貴一些,舊食堂的便宜一些,但是新食堂的菜品多一點,而舊食堂快餐多一些。
高中課業比較繁重,很多的學生都選擇舊食堂的快餐,吃完飯就回去休息複習。
我和徐悅反倒是沒有多大的學習壓力。
徐悅是心態比較開朗,用她的話來說:我擁有學習的動力但是我沒有一學就會的腦子。
所以,她在吃飯的時候會選擇新食堂。
擡腳剛進去,我們就在湯泡飯的窗口看到了兩道熟悉的人影。
徐悅扯了我一把,小聲道:“朱老師和張老師今天怎麼來食堂吃飯?倆還一起的。”
我也是將目光投過去,朱瓊臉色帶着笑容,但是很明顯有些遜色於一班的張老師。
看張老師的面相,三十四歲,耳垂有肉飽滿,額頭寬闊隆起,鼻尖高聳圓潤,雙目帶神,眼尾上挑,輪廓明顯,眉目撫順。
這樣的人,有福,有智慧,但是也有心機,而且惹了容易造妒忌。
再看他的十二宮,每宮都很好,尤其是財帛宮帶光,說明張老師本身就很有錢。
他的父母宮,沒有任何的波紋雜亂或是凹陷下平。
也就是說張老師的父母工作體面安穩,爲人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