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頭雖然目光平靜但是卻沒有任何被他們嚇到的意思。
“你們是怎麼會惹上胡楊的?”
我話剛出來甘夫人便着急的想說話。
我一口打斷她:“請你們好好回答!”
我話一出頓時整個包間裡面的氣氛就變了,變得格外的壓抑。
尤其是甘夫人,似乎很不滿我的態度和語氣。
她張了張嘴巴想開口卻聽見甘蔗道:“是我。”
我順着桌子看向了甘蔗:“說清楚。”
“是我去酒吧不小心將他帶回家了。”說罷她忽然激動的站了起來:“但是我沒多想,我就以爲他是普通的小夥子,我就好奇上去搭訕了他。當時我也喝多了,沒有在意這個事情,他當時就問了我一句,能不能跟我回家,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鬼使神差就同意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甘蔗,從甘蔗那有些泛紅的臉頰來看,她,只有一半是實話,另一半是假話。
我手指敲着桌面:“也就是說,胡楊是你們無意看到帶回去的?”
我沒有對着甘蔗說你,而是說的你們。
而甘蔗她們似乎沒有感覺到不對。
甘蔗低下了頭手絞着:“嗯...”
甘蔗還在說謊,而且她的謊話是爲了包庇某個人。
我有些不高興的站了起來:“上次與胡楊一戰,我身體受損,我家狐仙娘娘近千年道行差點魂飛魄散。既然,你們都說了那胡楊是你們無意惹回去的,那請你們把我的報酬給我。想來甘先生甘夫人在京都開公司必然不差錢。明天中午時分,請將你們的一般家產捐出去。”
我話一出,一桌的氣氛頓時就變了。
尤其是那個甘夫人,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看在你救過我們的份上,你如此不禮貌我們不同你計較,但是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們捐出去一般的家產?”
甘蔗也有些被我的話嚇到了。
甘先生倒是眉頭深鎖似乎在考慮我說的問題。
我眼神冰冷的回頭看甘夫人:“甘夫人可知道你們惹回去的那個人是個什麼東西?”
她雙手環胸一副高傲的模樣:“不就是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男生麼。”
我一聽她這話,霎時便清楚了,那胡楊根本就不是甘蔗帶回去的,而是這甘夫人自己帶回去的!
我拍着桌子,雙目冰冷的瞪着那甘夫人:“那是一隻靠着殺人喝血吃人靈魂用來邪修的近千年的邪狐狸!”
我話罷,甘夫人那臉色頓時便難看了。
“胡說,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滿口謊話,什麼邪狐狸,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怪!對你禮貌喊你一聲大師,不要蹬鼻子上臉!”甘夫人此刻正雙目嘲諷的看着我。
甘先生什麼話都沒說,就好像面前的甘夫人說的話就是他要說的一樣。
甘蔗扭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媽,你在胡說什麼?這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你閉嘴!起初不讓你聯繫這樣的江湖騙子,小小年紀不學好不說,還如此沒有家教!這樣的鄉下野丫頭,你跟她有往來,也不覺的丟臉!”
“媽!”甘蔗震驚的看着自己的母親。
她怎麼都不知道她的母親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幅模樣?
甘先生拉了一把甘夫人:“好了,少說一點,杜先生他們還在呢!注意點形象。”
甘夫人這纔不屑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甘蔗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一張笑臉異常的愧疚。
我心裡有氣,但是卻又不能公然發出來,尤其是看到那甘夫人的時候,我簡直想一巴掌拍死她。
我舒了一口氣站了起來:“甘夫人不用如此咄咄逼人,說到底您不就是想確認我到底有沒有沒事嗎?”
我生氣有些冷漠:“甘先生請我吃這段飯一來是想試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二來是想問清楚我是怎麼救你們的。這三來如果真的確定我有本事,甘先生是想讓我幫你們辦事兒。但是現在,諸位這法子用錯了人,我這個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至於這頓飯,想來也沒有必要吃下去了。但是臨走之前,我奉勸你們一句,小心行事,免得大禍臨頭!”
我將面前的茶杯推倒然後沒有給任何說話的機會,而是目光冰冷的看向了甘先生:“明日午時之前如果甘先生不拿出一半的家產做善事,我可不確定你們甘家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臭丫頭,你在威脅我們!”甘夫人抓起了桌子上的紅酒一把灑到了我的身上。
那紅酒水順着我的頭髮往下滴。
“媽!你幹嘛!”甘蔗激動的坐了起來,趕緊抽紙給我擦紅酒。
我沒有說話,但是怒火已經開始中燒了。
我拿過了甘蔗手裡的紙將臉上的紅酒擦乾淨,瞪了甘夫人一眼便出了包間。
甘先生始終都不說話。
就連那幾個穿着西裝的男人都沒有講任何的話,就像他們的存在不過是一個背景板一樣。
甘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媽,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你閉嘴,給我在這坐好了!你也是,現在是個什麼樣子!不知道的人一看你哪裡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女兒!穿的什麼玩意兒!”
甘夫人一把扯過了甘蔗,甘蔗卻一把掙脫了甘夫人的手:“是,我穿的是什麼都不是,比不了媽你一身昂貴的禮服,手裡拿着紅酒然後妝模作樣的在那邊裝貴婦!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那我請問你們,你們天天有人管過我嗎?每次都是讓助理給我送錢,然後一句話,說自己忙,讓我需要什麼買什麼!我這個樣子怎麼了?我至少知道感恩!”
她雙眼通紅怒氣衝衝的看着自己的爸媽,然後一轉頭拉開了包間的大門跟着我一塊出來了。
甘夫人氣的一把抓起了桌上的紅酒杯朝着那地上就是甩過去:“你要是走就再也不要回來!我甘家沒有你這樣沒有教養的女兒!”
甘蔗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門框,聽到甘夫人的話一下子愣住了,那豆大的眼淚瞬間便掉了下來,她牙齒咬着下嘴脣想也沒想一把拉開了門就這樣出來了。
我就站在門外,看到甘蔗出來,也是於心不忍。
“你沒必要...”
“不是你的錯,我一直都想離家出走,如今好了,實現了。”她擦了一把眼淚。
那包間裡只傳來了東西陣陣破碎的聲音。
甘蔗沒有回頭,朝着那酒店的門口就是而去。
我趕緊跟上。
我跟在甘蔗的身後剛到那大堂便看見樑開宇着急的看着我們這邊,一看我二人出來了便趕緊湊了上來。
“小土,你沒事吧?”
見我一身的紅酒,他趕緊讓酒侍將乾淨的毛巾拿過來給我擦頭髮。
我搖頭,看向了甘蔗:“我沒事,就是甘小姐和甘先生他們鬧了點彆扭。”
樑開宇也看到了甘蔗那紅着的眼睛,嘆了一口氣便衝着我和甘蔗道:“上二樓,叔叔請你們吃飯。”
我拉了甘蔗一把,甘蔗還想走,可見我沒有意思送手她這纔跟在我的身後隨着樑開宇一起上了二樓。
二樓對比起樓下包間小一點,但是卻格外的有氛圍。
進了小包間,樑開宇打了電話讓樓下做好飯菜送下來,這才詢問起了剛纔在包間的事情。
我簡單說了一句,樑開宇這才拍着桌子有些生氣道:“這甘巖真不是個東西,自己老婆都這樣也不管管!還教養,教養這個東西是錢能養出來的?”
甘蔗垂着頭,難過道:“對不起,大師。我爸媽忽然說要設宴謝謝你,我以爲他們是真的想感謝你,所以我纔會那麼激動的想要邀請你。可我沒想到,我爸媽居然是爲了羞辱你...對不起...”
我嘆了一口氣,甘蔗雖然已經成年了,可仍舊還是個稚嫩的女孩子,根本想不到這其中的事情。
我輕聲問道:“你和你爸媽多久沒見過了?”
她嘟起了嘴巴,想了一下:“從小到大也就見了幾面而已,我爸媽很忙,有的時候一年都不見得回家一次。大多數都是全國各地飛,住的地方也不穩定,而這段時間是我見過他們最長的時間了。還有就是剛纔在包間裡坐着的那幾個人是搞什麼古玩的,剛好和我爸爸認識,說是一起打拼的好友,所以也想讓他們見識一下你。”
我有些發笑看着甘蔗有些感嘆她這麼大思想還這麼簡單:“你爸這可不是設宴要感謝我,這是鴻門宴。”
“啊?什麼意思?”甘蔗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就連樑開宇都有些不明白。
“小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甘巖不是想設宴感謝你?”
我點頭:“那幾個人是搞古玩的,古玩年代久遠,各類東西都帶着不同的氣。而那幾個叔叔我見的第一面就看見他們命宮犯陰,也就是說,他們碰上不乾淨的東西了。而今天其實是想讓我來給他們看事兒。只是讓他們想不到的是,我居然真的只是一個小娃娃,再加上剛開始我的說話態度,所以甘夫人他們就覺的我沒家教沒禮貌,自然也就從內心覺的我就是女棍子。”
甘蔗一聽我說這話,頓時便生氣了:“我爸媽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呢!我跟她們說了很多遍了,救我的大師雖然是個女孩子,也很小,但是是有真本事的!他們怎麼就不信呢!”
“正常,你要想一下,你父母生在高處,自是看不起那些小人物。”
甘蔗愧疚的看着我:“對不起,我沒想過我爸媽他們會是這樣的人。”
我搖搖頭,一下子釋懷了:“甘蔗,你雖然未曾在你父母身邊成長,但是你很好。你相信我,保持你現在的善良和樂觀,你的人生一帆風順。”
“真的嗎?”
“對,你別忘了,我是個坤道,我會看相。”說罷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