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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撒謊

第140章 你撒謊

如果非要追溯,那作爲旁觀者的陸南沂最清楚其中的細節脈絡。

十分鐘後,林漾和陸南沂告別,時間尚早,她沒開車,選擇步行,天氣涼爽,春風合宜,適合想一些從前沒想過的事情,清醒清醒自己的頭腦。

沈沐妍和馮啓堯最艱難的時間,正好是林漾在費城留學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跟阮尋在一起,過一段從未有過的美好歲月。

聽說那時沈沐妍在費城跟着老師參加演出。

林漾想的仔細,停了下來,煎餅鋪子的阿姨以爲她要賣煎餅:“姑娘,要個煎餅不?”

林漾隨意嗯了一聲。

阿姨那邊做了起來,她也就順勢坐在了一邊的小凳子上,長長的風衣被裹在腿上,她眉頭微微蹙着。

爲什麼想不起來了。

如果是費城,她一定知道馮啓堯過去了,他們每年都會聯繫,關係還很不錯的,他交女朋友,後來甚至談婚論嫁,她都清楚。

可爲什麼,那次他們去費城,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姑娘,八塊。”

一道喊聲,讓林漾回了神,揉了揉太陽穴,她往旁邊看了眼,不遠處就是個公園,她頭疼的很,就拿着煎餅果子去了公園。

隨便找了張乾淨的椅子坐下。

煎餅果子熱氣騰騰,林漾咬下去一口,很香,一連吃了好幾口,眼前空場地上,一羣大媽在跳廣場舞,小孩子在玩輪滑,林漾吃了一半,天空卻忽然傳來雷聲。

她還來不及起身,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來。

大媽們散開了隊伍跑到涼亭下面避雨,小孩子有些很開心,在用手接雨。

林漾抓着包起身,想去躲雨,但還未走兩步,卻發現原本落在身上的雨滴,再沒落下。

她擡起頭,黑色的雨傘就在頭上。

“在吃什麼這麼好吃。”

林漾心中不可遏制的一顫,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化成灰了都會認得。

“馮啓堯。”

馮啓堯許是剛剛下班,黑色的西裝筆挺的穿在身上,只有領帶稍稍鬆了一些,手臂撐傘,稍稍彎曲,將西裝襯出一些褶皺。

黑眸興味濃濃,直勾勾看着林漾。

“這麼巧,林漾。”

林漾冷笑,巧,是挺巧的,怎麼這麼巧,哪都能碰到他。

“在吃什麼?”

馮啓堯又問了一遍,還掃了眼她手裡的煎餅果子,這煎餅果子已經涼了幾分,並不如剛纔美味。

林漾捏住,低聲說:“吃什麼自己不會看啊,想吃自己去買,別在我這裡找存在感。”

她順勢想走。

但大雨滂沱,實在不適合在雨中奔走,他們站在一棵樹下,委實也有些危險,林漾稍退後一步,就被馮啓堯一拉,又拉到身前。

林漾輕呼一聲,那人已經傾身湊過來,低下頭咬住了她手裡的煎餅。

他吃東西一向優雅,慢條斯理,不管是煎餅果子還是牛排,他都能吃出高級感。

沒有聲音,只是細細的咀嚼。

過了幾秒,他拿過煎餅果子,一擡手跟投籃球一樣將它扔進垃圾桶裡,林漾哎了一聲:“你扔了幹嘛!”

“太辣,你不能吃這麼辣的。”

有毛病???

林漾實在看不慣他這副自以爲是的樣子,高高在上的來吩咐她該吃什麼不該吃什麼。

她現在可是獨立的個體,不再是馮啓堯的妻子。

“我吃什麼不用你管。”

馮啓堯揚了揚眉,不知哪裡來的耐心,竟學會了逗弄她:“哦,不用我管,那好。”

話落,他將雨傘拿開,只撐在自己頭上,林漾瞬間就被雨水淋溼,雨水順着頭髮絲淋到臉上,她睫毛煽動,不敢相信馮啓堯這麼無恥。

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兩秒後,握緊了包鏈轉身要走。

馮啓堯失笑,瞬間將她拽入懷中。

臉龐貼在馮啓堯硬挺的胸膛,能夠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林漾閃了閃眸光,一時沒辦法接受。

掙脫兩下。

卻是無用功。

“說兩句話就生氣。”

這語氣,好像是男朋友在跟自己的女孩子抱怨。

怎麼聽,怎麼彆扭。

林漾垂下眼簾,心中卻莫名的平靜,就像是暴風雨前,難得的平靜一樣,目光柔和,只能聽得見雨聲。

“你爲什麼在這裡。”

再次詢問,卻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但馮啓堯還是不準備跟她說實話。

“我路過。”

他語氣淡淡,好像真的只是路過那麼簡單。

林漾推開他,仰頭與他對視:“你撒謊。”

馮啓堯提了提脣角,似笑非笑,她冷着臉:“準是陸南沂告訴你我在哪裡了,你跟蹤我。”

她斬釘截鐵,甚至帶着抱怨。

小小的,就一點點,被馮啓堯捕捉,心就跟活泛了一樣,脣角笑意更深,不置可否。

林漾心裡憋氣啊,馮啓堯陰魂不散的生活在她的周圍,像鬼一樣神出鬼沒,知道她在做什麼,知道她想做什麼,這太讓她困擾了。

“你跟蹤我幹什麼,想看我過的好不好?那你看到了,我過的很好,非常好。”

林漾刻意誇大,但馮啓堯卻一丁點都不會相信,如果林漾真的過得那麼好,她根本不需要自己一個人來完成重建林氏的任務。

她根本不需要自己去看房子,不需要事無鉅細。

因爲所有的一切,馮啓堯都會幫她完成。

她過的不好。

馮啓堯心中肯定,但嘴上卻又順着她:“沒有我的生活,你確實過的很如意。”

“所以你跟蹤我幹什麼,給我撐傘幹什麼,抱着我又幹什麼。”

林漾臉色一直未變,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她最近越發搞不懂馮啓堯了,他的心思好像海底針,越來越難猜透。

一次又一次讓她陷入混亂之中。

馮啓堯看得出她的苦惱,就像他之前那樣苦惱,他或許應該幫幫林漾,讓她清醒過來。

這樣想,便這樣做了。

“香園的房子不滿意,那這次的寫字樓呢。”

嗡的一聲,林漾的大腦就跟被炸開了一樣:“是你!”

雨聲漸漸小了,春雨就是這樣,往往只是雷聲大雨來的快,走的也很快,她後退兩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你怎麼……”

“不能什麼好處都被陸南沂給佔了。”

林漾那顆心就跟被揉了一下,也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感覺,很無奈,也很生氣,你拼命的逃跑,最後卻發現還是生活在這個人的手掌心裡。

好像你做什麼事情,都不是自己做成的。

那感覺壞透了。

“找到新的寫字樓我會立馬搬出去。”

“我尊重你的決定。”

瞧瞧,瞧瞧,現在都不跟她硬碰硬了,都學會尊重,學會順從了,可這樣的馮啓堯,更加可怕。

就像一個在等她上鉤的獵人。

“不要有什麼壓力,我租給別人也是租,你哪天不滿意,可以隨時搬走,完全可以。”

林漾覺得可笑,這太可笑了,他瘋了嗎?

幹什麼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是以爲她會感動嗎,不要忘了啊馮啓堯,要不是你,她也不用重建林氏集團。

裝什麼好人!

林漾沉了口氣,他又忽然將傘柄交給林漾,讓林漾撐傘,林漾愣了一下,他擡手揉了下林漾的頭髮。

林漾更是怔愣。

真,真是病的不輕!

病人馮啓堯瀟灑的轉身,身影漸漸沒入毛毛細雨之中,林漾握着傘柄的手更加用力,恨不得將傘柄當成馮啓堯,掰斷了才解氣。

到家門口,細雨也徹底停了。

林漾隨手將傘扔到一旁,拿鑰匙開門,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偏頭一瞧,沈沐妍一身嫩黃色長裙站在一旁,朝她揮了揮手。

“有事嗎,沈小姐。”

沈沐妍看到林漾,就會自己全部的痛苦,她所有的不堪都被林漾發現了,她像一張白紙在林漾的面前。

無所遁形。

她害怕,她膽怯,她痛恨這樣的自己,更痛恨着那樣的林漾。

“你跟啓堯說什麼了?”

她太擔心了,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滿腦子都是林漾會告訴馮啓堯,林漾會告訴馮啓堯。

她所有的秘密,不可以大白天下的。

“林漾,你是不是告訴啓堯了?”

她急切,非常急切,林漾卻顯得漫不經心。

“你要是再跟蹤我,我可就真告訴他了。”

一個跟蹤的還不夠,還來兩個,林漾的話成功嚇到了她,她瞪着林漾,咬緊牙關警告:“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讓我爸撤資了,你要是告訴啓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挖我子宮?”

林漾笑笑:“你想的可夠美的,我就算這輩子都不生孩子也不會把子宮給你。”

“林小姐,您回來啦。”

保姆在大門口喊她,她應了一聲,深深看了眼沈沐妍,進去了,沈沐妍上前一步,看着她洋洋灑灑的背影,暗自下定決心。

挖她子宮怎麼了,必要的時候,要了她一條賤命又有何難。

林漾打心眼裡認定沈沐妍不會亂來,畢竟這個把柄很重要,萬一泄露出去,沈沐妍的二十幾年可就白活了。

但她低估了沈沐妍,有的人一旦陷入自己的世界,就會沉溺其中無法自拔,做出旁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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