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淚水有些止不住，她緊咬了下下脣，抓着林染哽咽着說：“姐，我們去洗洗，洗乾淨就沒事了。”
林染怯怯的，跟着她到浴室，林漾陪着她清洗身體，認認真真的幫她擦拭，一聲不吭。
之後又出去整理屋子，牀單被罩扔掉，她的衣服也被扔掉，換成新的四件套，她才讓林染出來。
做完這些，她只拿了車鑰匙和手機，就出了門，並將門反鎖。
說真的，林漾沒有目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去哪，去馮家嗎，去找馮啓堯，還是去找馮瀚之繼續算賬！
她不知道。
腦子一片混亂。
她只是想不通，想不通爲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她，對她的家人。
難道還不夠嗎？
是不是隻能用死去解脫了。
她站在路邊，看向天空，快黑了，烏雲壓頂，彷彿要朝她襲來，那樣沉重和灰暗。
此刻的馮家，正因爲馮瀚之的驚喜迴歸，而高興着，陸依芸讓廚房又加了兩道他喜歡吃的菜。
比杜若還要開心的拉着馮瀚之聊天。
馮啓堯從樓上下來，與他對視一眼，馮瀚之笑嘻嘻的：“二哥過年好，我回來過個年，過完年就回去，沒事吧。”
那還能說有事，讓他這就滾嗎？
馮啓堯沒吱聲，陸依芸拉過馮瀚之：“回來就回來，啓堯不會說什麼的，一家人過個團團圓圓的年多好。”
馮瀚之嗯了一聲，又裝模作樣的四下看了一眼，納悶的問：“我怎麼沒看見小嫂子。”
提起林漾，大家臉色都不好，陸依芸更是嫌棄：“提她幹什麼，她愛在哪在哪，別理她。”
警察局的茶水一點也不好喝，濃郁，澀口，讓她更加的難受。
“事情就是這樣，希望你們立刻去抓捕馮瀚之。”
警察做好記錄，起身將大棉服穿上：“林小姐不要着急，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們討回公道。”
“謝謝。”林漾微微垂頭。
沒有林漾的馮家，歡聲笑語，陸依芸和杜若雖然不和，也可以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做一對合格的妯娌。
馮啓堯和二叔下了兩盤棋，因爲老是看手機，而被二叔贏了兩盤，手機裡沒有來自林漾的任何消息，他煩躁的起身：“讓瀚之陪您下吧。”
馮瀚之摩拳擦掌：“來來，爸我陪您殺兩盤，替二哥找回點面子。”
但這個面子最終妹能找回，管家急急忙忙的推門進來：“不好了，警察找上門了。”
原本歡聲笑語的一家子，全都不說話了。
目光看向管家。
馮瀚之抿了下脣，手拿着棋子把玩，馮啓堯視線觸及他，沉聲問：“因爲什麼事而來？”
“他們說要見四少爺，二少奶奶也跟他們在一起。”
話落，馮啓堯劍眉豎起，意識到事情有些嚴重：“還不請進來！”
陸依芸嚇壞了，走到馮啓堯的身旁，擔憂的問：“這是怎麼回事啊，瀚之剛回來，警察找他幹什麼，不會出事吧？”
“那要問問你的好侄子做了什麼好事。”
這是第一次林漾隨着警察一起踏入馮家的大門，但這種體驗，林漾寧可這輩子都沒有過。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
管家引着他們進去，客廳裡，所有人都在等待，林漾一進來，帶着一身的冷氣，腳步停住，腰板挺直，氣勢逼人。
“請問哪位是馮瀚之？”
馮瀚之懶懶散散，擡了下手：“是我，警察叔叔有什麼事嗎？”
警察指了下林漾，從容的開口：“我們接到林小姐的報警，說你涉嫌侵犯她的姐姐，請你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
因爲人很多，警察將強姦二字改成了侵犯。
但大家還是都聽懂了，一下子神色各異，馮廣至義正言辭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兒子今天下了飛機就回家了，哪也沒去過。”
“二叔真的確定他下飛機就回家了，哪也沒去過嗎？”
“林漾你怎麼能害瀚之，大過年的，你是故意不想讓我們好是不是！”陸依芸走過來指着林漾對警察說：“警察同志，你別聽她瞎說，她就是見不得我們一家人開心幸福。”
警察同志顯然是非常正直的人，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小哥哥，氣勢上根本不輸給馮啓堯。
筆直的站立，一臉的剛正不阿。
“我們的同事已經到受害者的家中去調查了，現在只是請馮瀚之先生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如果不是真的，我們會立刻請他回來，不會影響你們過節。”
陸依芸還想說什麼。
馮啓堯卻在此刻開口：“那就去吧。”
“啓堯！”
馮啓堯沒搭理陸依芸，走過去看了眼林漾，敏銳的察覺到林漾的不對勁兒，她像是哭過，現在也在隱忍着。
事情絕對不會那樣簡單。
“瀚之，你就跟他們走一趟，我陪你過去，就當幫個忙。”
林漾以爲，林漾以爲馮瀚之多多少少要表現出一點抗拒，可他完全不在意，完全沒當回事兒。
還是那副吊兒郎當二世祖的樣子。
“那行啊，我隨便，怎樣都行。”
去警察局的路上，林漾跟林染溝通了下，她也已經隨着女警察去了警局，電話裡，林染怯生生的說：“漾漾，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他們，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到了警察局，在警察的引領下，他們進了一個屋子，類似調解室一樣的房間，因爲毫無證據可言，只有林漾這一口的證詞是沒有辦法斷定的。
最重要的就是受害者，也就是林染的口述。
如果她指認了馮瀚之，那麼，才能繼續進行調查。
林染在他們稍後一點到達。
穿了一件高領毛衣，外套也是厚厚的羽絨服，一進來，就跑到了林漾的身邊，膽小怯弱的模樣，幾乎讓人斷定，她被欺負了。
馮啓堯和馮瀚之坐在沙發上，一個優雅的交疊雙腿，一個就懶散的癱在上面。
“好，既然現在人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林漾和馮啓堯點頭。
女警帶林染去了隔壁的一間小屋，林漾和馮啓堯出門在走廊等待。
各自問詢二十分鐘後，女警帶着林染回到調解室，林漾和馮啓堯也進入房間。
高個警察看完筆錄，沉吟了下，看向林漾：“林小姐，這跟你說的案情可能有點出入。”
林漾凝眉：“有什麼出入，馮瀚之不承認對不對？”
“他確實沒有承認。”
警察撂下筆錄，抿了下脣，正色道：“你姐姐也沒有指認馮瀚之侵犯了她，而且你姐姐說，她和馮瀚之是戀人。”
林漾身形一頓，扭頭看向林染，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盯着她，林染起先怯弱，後來被盯得發毛，縮了縮脖子：“漾漾，對不起。”
林漾吞嚥了下口水，停頓了幾秒，閉上眼睛，長長呼了口氣。
“這個關係，是雙方都承認的嗎？”
不是警察給她回答，而是馮瀚之，依舊笑眯眯的：“是的嫂子，我和染染確實談戀愛了，之前沒有告訴你，是想等感情穩定一點再說的，沒想到被你誤會成這樣，真是不好意思了。”
林漾胸腔被什麼東西狠狠給了一拳頭，她控制不住的後退，後退，直到撞到一個硬挺的胸膛。
那人攬住她的腰身。
讓她可以筆直的站立。
“警察同志，我們是自由戀愛，成年男女做那種事兒，應該不犯法吧，又不是女票女昌。”
“不是這樣的！我明明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我姐說是被馮瀚之脅迫的，如果不從了馮瀚之，他就要找我的麻煩，我姐說了，是被脅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