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總找我到底是什麼事?如果只是這樣乾坐着,那我應該回公司了,秘書還在下面等我呢。”
“那你讓他們先回去。”這句話,白凜川幾乎是脫口而出。對上江黎端倪的目光,他心理一直緊繃的防線,激動的坐在了江黎身邊,緊握住她細膩的雙手,“江黎,我想你了,很想你。”
觸碰熟悉的肌膚,一直冰冷的心劇烈跳動起來,握着手的力道也不自禁加緊,“我說的都是真的,雖然我跟林沛嵐結婚了,但我跟她一直是分房睡。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江黎,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
“白總——”江黎甩開他的手,想要站起來的動作,還沒站起來就被白凜川抱緊了懷裡。巨大的力度似乎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裡,疼得她呲牙咧嘴。
“白凜川,你放開我。”她掙扎兩下,不但沒有掙扎開,反而被白凜川抱得更緊。頭頂響起白凜川孩子氣般的聲音,“不要,我不放。憑什麼你嫁給秦逸,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他現在是我老公,你不能這樣說他,放開我,弄疼我了。”江黎擰着細眉,幾次想要推開白凜川都未果,氣得在他胸口狠狠咬住。卻剛好咬住男人胸膛的小突起上面,雖然隔着襯衫,但仍然能清楚感覺到。
身旁的男人身體一緊,竟然發出情動的聲音。她明明還什麼都沒做,臉頓時燒得通紅,下意識鬆開嘴。爲白凜川這不爭氣的身體氣惱,這麼容易就起反應,還說什麼跟林沛嵐沒有同牀,倆個人都在一個屋檐下,摸上了牀也不知道。
“江黎,你幫幫我。”白凜川緊摟着懷裡的女人,抓着她的手往皮帶裡面送。
那意思太過明顯,這男人真是想女人想瘋了,江黎嚇得猛從他身上站起,“白凜川,你被犯渾了。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也有老婆我也有老公,如果你再這樣,我們公司就徹底中斷合約,我也不會再見你。”
“爲什麼?”白凜川抓住江黎的手,喉嚨一緊,吐出的話有些哽咽。
“我跟你現在就像是兩條直線,註定今生不會再有交集,你死了這條心吧。”江黎狠心甩開白凜川的手,頭也不回的摔門而走。
一出門就感覺到四周投來的各種目光,她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徑自摁着電梯下去。剛從電梯出來就感覺胃裡一陣翻攪,她捂着嘴乾嘔幾聲,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一直等在下面的秘書急忙迎過來,擔憂的問:“怎麼江總?”
“怎麼就你一個人?”江黎看了一眼周圍,一起來的幾個員工都不在。
“公司有事需要處理,我就讓他們先走了。你沒事吧?是吃壞什麼東西了還是——”秘書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激動的笑問:“是懷孕了嗎?”
“好像是。”江黎微微一笑,話一說完,又捂着胸口衝到外面乾嘔了一陣。
秘書擔憂的輕拍着她後背,細聲勸慰,“懷上孩子是件好事,秦總知道嗎?要不要去醫院檢查確定一下,看看是不是懷孕了?”
“你去對面的超市給我買瓶水來,我懷孕已經一個多月了,前段時間已經查過了。”江黎面色慘白的在長椅上坐下,不以爲然的笑了笑。懷孕這種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只是上一次孩子沒有保住。想起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心中更是萬分苦澀。
從嫁入白家就沒有遇到過好事,就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最後連結果也是不了了之。所以後來自己纔會發生那樣的事情,說起來都是報應。
“抓小偷,抓小偷啊……”
一個女聲突然傳來,江黎下意識站起來去看,卻被迎面跑來的人撞在了地上。腹部當即傳來一陣疼痛,瞬間就有種身體被抽離的感覺。
她拿開雙腿一看,果然底下染着血跡。這一發現嚇得她臉色陡然慘白,跟出來的白凜川看到這一幕,心驚的跑過去蹲在江黎面前,“你怎麼了?”
“孩子,快救救我孩子。”江黎指着地上殘留的血跡,痛苦的緊咬着下脣,面色卻變得十分難看。
白凜川整個人像是被寒風凍住一樣,滿腦子都是江黎說的孩子。心狠狠的顫了顫,在聽到江黎叱喝的時候才恍然回神。再顧不得多想,打橫抱着她就攔了計程車上去。
“快,去醫院。”白凜川着急的跟師傅說,一路上,連着催促師傅牀紅燈。
“好疼……,白凜川……”江黎緊靠在他懷裡,腹部疼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前一個孩子她已經沒有保住,這個孩子說什麼也不能再丟。
不單單是因爲以後難以懷孕,最重要的是一個新生命。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剝奪這個生命,即使是作爲母親的她也沒有這個權力。
“已經在快了,你忍着點。”白凜川心疼的擦拭着她額頭上的細汗,焦急的給醫院那邊打電話,讓他們準備好。掛掉電話又開始催促師傅,“你快點,我老婆孩子出事了。”
“再急也沒用了,我已經闖了幾個紅燈,到時候要扣分的。”
“把我老婆平安送到醫院,這些我全部都按雙倍補償你。”白凜川急得面紅耳赤,出於私心,她甚至有點希望江黎這個孩子流掉,可是看到江黎這幅模樣,他也無法狠心做到不顧及她感受。
又開了十幾分鍾,車纔在附近的醫院停下,他急匆匆將人抱進去,撕心大喊:“快救救我老婆,她出血了。”
趕過來的醫生一看情況就知道是要流產,立即吩咐護士準備手術。
看着江黎被一羣人簇擁着推進手術室裡面,白凜川焦急的在外面來回踱步。相比孩子他更關心江黎,可現如今孩子跟大人都可能會出現問題,這是他根本就不敢想的。
在手術室外,他一會兒坐一會兒站,都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尤其是看到一個個護士進進出出,卻不告訴他事情到底進展到哪一步,這讓他怎麼可能不着急。
他氣惱的在牆上錘了一記,江黎在這危在旦夕,那個被稱作老公的人卻不知道在哪裡。他一腳踹在牆上,低咒一聲:“該死的。”
衆人對他這古怪的行爲敬而遠之,過了倆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才被推開。白凜川立即緊張的迎上去詢問:“我老婆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嚴不嚴重,孩子怎麼樣了?”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纔回答:“好在孕婦送來的即使,孩子跟大人總算是保住了。只是大人身體有點受損,你是病人老公嗎?爲什麼要允許她吃那種藥呢?不知道人不能隨便吃藥,尤其是對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嗎?”
“什麼藥?”白凜川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那種藥對孕婦刺激很大,正是因爲用了那些藥,才導致孕婦更容易流產。不管怎麼樣先住院休養一下,到時候回去之後多注意。孕婦身體太虛弱,胎兒很不穩。”醫生也是一頭霧水,但還是一本正經的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好。”白凜川心中還存在一點疑惑,但是一看到江黎從裡面推了出來,就再也不顧上別的,立刻迎上去,從護士手裡接過推進病房。
從手術室裡出來的江黎一直都陷入昏迷,他心疼的坐在牀邊撫着她臉頰,手不自禁的撫在了她平坦的腹中。江黎肚子裡曾經也有過他的孩子,只是彼此沒有緣分,孩子竟然失去了。
如今,她卻懷上了別人的孩子。回憶總是美好的,他心痛的紅了眼框,“孩子……”
昏迷之中的江黎,隱約感覺到有人在耳邊一直說話,當她睜開眼時,卻發現牀邊昏睡着白凜川。她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腦中也聯想到當時的記憶。
孩子。
她慌忙去摸索自己平坦的小腹,將牀上的白凜川弄醒。她激動的抓住白凜川雙手問:“孩子呢?孩子還在嗎?醫生怎麼說的?”
白凜川苦澀的望着江黎主動握上的手,脣角勾了勾,“孩子還在,醫生說你只是吃錯了藥,現在孩子已經沒事,但是你需要在這住院觀察。”
“什麼藥?”江黎詫異的擰緊秀眉,她可不記得自己有吃什麼藥。聽白凜川這麼說,更是覺得一頭霧水。
“醫生說你吃了藥,纔會這麼容易流產。行了,你先別多想了。天已經亮了,是不是餓了?我去樓下給你買點粥上來。”
江黎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白凜川已經走了出去。從白凜川剛纔的表情來看,他一定是以爲自己孩子是秦逸的。
有這樣一個猜想,江黎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難過還是高興。
記憶中,她不記得吃了什麼藥。一個孕婦,哪裡敢隨便亂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