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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一直在撒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一直在撒謊

江黎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俯身去注視着前方的人。

黑夜中依稀看到那個人影,但因爲穿着太過中式,加上戴了帽子竟有點分不清是男是女,他們說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在呼呼的寒風中,顯得更加縹緲。

“那個江黎今天白天來找我了,你能不能保住我?她說要讓我兒子輟學,還說了不少威脅的話。那個被關在警局裡的人真是白家的二少爺嗎?那怎麼辦?”男人十分着急,說話的聲音也格外大。

“你怕什麼,只要你咬緊不說,那女人不能把你怎麼樣。”

江黎很想聽清他們的對話,只是男人說話聲音大,在黑夜中能夠聽到。另一個人說話她卻是聽不清楚,只能緊蹙着秀眉。

“怎麼辦?我也沒聽清,不過那男人表情豐富,看來是你白天的話起了作用。當時臉上裝作不在意,心裡這麼着急。”肖雯看着男人說話的表情,忍不住想笑出來。

“行了,別說話了。”江黎緊咬着下脣,手指緊扣着旁邊的大樹,不知道現在怎麼辦。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帶人過來,畢竟她跟肖雯只是兩個女人。

她腦袋一亮,拿起手機對着他們拍了幾張照片。就在這時,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前面的倆個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江黎驚恐之餘,手忙腳亂的掛掉電話。看到要逃跑的那個黑衣人,江黎再也顧不上猶豫,拉着肖雯急切道:“快追!”

“你們怎麼跟過來了!”那男人想攔住江黎,可江黎更肖雯已經從他身邊跑開了。

江黎不顧一切追着前面的人影跑,眼看就要抓住,腳踝卻忽然一崴,她吃痛的跌在地上,手掌被坑坑窪窪的石子路擦破手掌,疼得她呲牙咧嘴。

“江黎,你沒事吧。”肖雯慌忙扶起跌在地上的江黎,那個男人出於害怕早已跑遠了。

“沒事,那個人別讓跑了。”江黎緊咬着牙站起來,卻疼得再次跌倒。

“不用再追了,那個人已經跑走了。”肖雯看着那個人的背影,出於擔憂,還是先扶起江黎,“咱們已經拍到了照片,先回去,這件事情重長計議。”

江黎倒吸幾口涼氣,疼得浸出一層細汗,精緻的小臉煞間變得蒼白。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她吃疼的點頭,“你扶一下我,我好像不能再走路了。”

“慢點走。”肖雯小心翼翼扶着一瘸一拐的江黎,在黑暗中,用手機的電燈照映着前方的路。

江黎手機此時又響了起來,江黎看着屏幕上再次亮起的名字,毫不猶豫的摁下了靜音,任由手機打破也不願意再看。在林沛嵐家裡看到的一幕讓她至今歷歷在目,她不知道現在要怎麼去面對白凜川。如果倆個人說話,她一定會忍不住發脾氣。

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像裝在玻璃一樣,只要稍微有點晃動就會打破,然後摔個粉身碎骨。

肖雯顧着扶江黎也沒有多問,直到扶着江黎回到牀上後,她才忍不住開口:“是白凜川打來的電話吧?你怎麼不接?”

“剛纔就是被他電話害的,我現在不想接。”江黎隨便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你這話說的太任性了,夫妻兩個要天長地久的過日子,怎麼能動不動就吵架呢。再說,那白凜川也是出於關心纔打你電話。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天天摟在懷裡的老婆不知道跑哪去了,換成誰都着急,如果不着急就說明不在乎你了。”

肖雯霹靂啪來說了一大堆,最後只換來江黎淡淡一句,“我累了,早點睡吧。”

“江黎,你這人這樣可不行。”肖雯不高興的雙手叉腰,指着說睡就睡的江黎。

“我真的很累,腳估計要腫起來,這裡也找不到藥,咱們明天一早回去。事情到了這裡已經不用再查,只要證明這個男人撒謊就行,剩下的交給警察。”江黎聲音有氣無力,只有她自己清楚這是爲什麼。

肖雯見江黎這幅模樣,也不忍心再說她,“你這是怎麼了?我看看你的腳。”

“不要碰,動一下就很疼,你快去睡吧,一夜我還忍得住。”江黎緊咬着下脣,露出一抹堅韌的笑。

“好好,我都聽你的,我走了。有什麼事你就喊一聲,我馬上就跑過來。”肖雯幫江黎蓋好被子,又反覆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行。”江黎點點頭,看着那扇被關上的門,才疼得哼出聲。剛纔黑燈瞎火的肖雯沒看清,可她自己卻看得個分明。除了腳上被崴的傷之外,還有手掌跟膝蓋,都已經被嚴重擦傷。

大冬天的,這傷估計一時半會好不了了。

她吃疼的閉上眼,回想着方纔發生的一幕,目光注意到那個黑衣人奔跑時脖子上什麼東西閃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特別閃的東西。當時因爲太閃還晃了她的眼,所以纔會讓她這麼記憶深刻。

難道是項鍊。

江黎腦中跳出這樣一個詞,也只有項鍊才能說的過去,脖子上大家掛着的都是項鍊。想到這,她閉眼仔細回想當時的閃亮是什麼模樣。

好像是一個六角星。

六角星,江黎越想越熟悉,到底在哪見過。身上的疼痛迫使她沒法再繼續想下去,只得忍着疼痛去睡覺。可是傷陣陣太疼,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後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怎麼睡着的,只記得枕邊的手機震動了一晚上。

等她早上醒來的時候,手機全部都是白凜川打來的電話,還有無數條微信跟短信,她乾脆將手機直接關機。

肖雯推開門進來,看到江黎那張虛弱慘白的臉嚇得尖叫出聲,“你怎麼了?變成這幅鬼樣子!”

“有點難受,快回去吧。”江黎拼着全力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剛站起來就又癱軟在牀上,眼前的一切都讓她感到頭暈目眩,最後失去意識。耳邊唯一響着的是肖雯那驚恐又擔憂的叫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四面雪白的牆壁,還有濃烈的化學藥水味。她口乾舌燥的蠕動了一下手指,渾身仍舊沒有什麼力氣。

這幅模樣正好被從外面進來的肖雯看到,連忙跑進來扶着她睡好,紅着眼眶低罵:“你這個女人,知不知道自己這條小命差點沒保住。身上因爲傷口感染導致高燒不退,你都昏迷兩天了,我都快要嚇死了,生怕你睡了就不醒,又生怕你醒來以後變糊塗,你還認識我吧?”

“別鬧了肖雯,那個男人怎麼樣了?”江黎虛弱的狀態下,還不忘問那件事情。

果然,引來肖雯的低聲咒罵:“你都變成這樣了,還管那麼多。我已經把你剩下來的事情做了,那個男人被關進了警局,接下來等調查,白靖宇今天就能出來了。”

“那就好,是我連累了他。救他出來是應該的,咳咳——”江黎說完之後重咳幾聲,一咳嗽牽動身體,讓原本蒼白的小臉多了幾分血色。

“我打電話去了白凜川公司,想把你的情況告訴他,秘書說他不在公司。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你說哪有他這樣做老公的,你都差點發高燒燒死了。”肖雯罵着罵着就哭了出來,當時江黎發燒的時候都快把她嚇死了,渾身上下就跟個火爐一樣。送到醫院,就連醫生說耽擱時間太長,不知道會不會燒壞腦子。

“謝謝你,不過不要打電話給凜川了。他工作很忙,顧不上我也說得過去。”江黎輕咳兩聲,指着旁邊的茶杯,“幫我倒杯水吧,我口渴了。”

肖雯立即去幫江黎倒水,還不忘低罵:“工作忙就不要老婆了,說什麼忙工作,我剛纔還在醫院看到他跟林沛嵐——”

說到這,肖雯像是感覺自己說錯了什麼,可話已經出口,想要收回已經不可能。對上江黎那雙怔怔的目光,她恨不得把自己這張嘴扯下來,“對不起江黎,我不是故意要說的,其實我剛纔就是看了那麼一眼,說不定看錯了也不一定。”

“可能吧。”江黎手抱着杯子,心中一陣酸澀。連肖雯一個外人看在眼裡都那麼氣憤,更何況她這個當事人老婆。可這種事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她只能打掉牙往肚裡咽,現在也還沒到鬧翻的地步。一旦鬧翻,她就留不下了。

“別想多了,你先喝點水,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一定餓壞了吧。”

江黎目視着肖雯走出去的背影,低眸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發呆,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緊關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她猛一擡頭,心中還詫異肖雯這麼快就回來了,沒想到進來的是白靖宇。

“你沒事吧?聽說你是爲了我的事情才弄成這樣,確實夠狼狽的。”白靖宇提着一個水果籃坐過來,摸了一下江黎杯子,“都涼了,我給你再倒點水。”

“謝謝。”

“客氣什麼,咱們也算是患難與共的朋友,將來有事招呼一聲,我一定幫你到底。”白靖宇給江黎倒了水,又拿起一個水果削了起來。

卻看到江黎脖子上一隻蚊子,他放下水果刀忽然衝過去打在江黎脖子上,這個舉動把江黎都嚇了一跳。

白靖宇看着手中的大蚊子,忍不住感慨,“都入冬了,竟然還有蚊子不怕死,你看你這裡都咬紅了。”

幫江黎抓脖子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白凜川跟林沛嵐毫無預兆的站在門口。四個人相視,空氣中的氣氛悄無聲息的發生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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