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也不能全怪——”
江黎還沒說完,便遭到老爺子一記冷眼,“你說的沒錯,所有的事情全都是由你引起。當初凜川不顧一切娶了你,我本來沒什麼話說。但現在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就證明你們結婚是一個錯誤的。”
“爺爺。”
白老爺子伸手擋住白凜川,示意他不用再說話,而是轉眸重新看向江黎,“婚禮上凜川把你丟下去找了林家的那個女人,就證明你在他心裡並沒什麼地位。從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凜川你既然也不喜歡江黎,那就離婚吧。省得以後再出什麼麻煩,離婚了纔是一了百了。”
當老爺子最後那句話落下時,江黎垂在雙側的手也跟着攥緊。‘離婚’這兩個字,在昨天事情過後她曾經想過,但原本以爲會是白凜川提出來,卻沒想到是從老爺子嘴裡聽出來的。
“我不會跟江黎離婚的。”白凜川直視着白老爺子的目光,義正言辭的拒絕。
“你不是喜歡林家的那個女人,我成全你們不是更好。我看江黎倒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有很大的意見,江黎我說的對嗎?”白老爺子炯炯的目光轉向江黎,眼神中充斥着威脅的意味。
“如果這是凜川的意思,那我沒有意見。”江黎態度恭謙溫順,臉上雖然平和,但內心卻猶如千萬根針扎一樣。可無論是結婚還是離婚,她從來都做不了主。
“江黎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麼?”白凜川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因爲婚禮沒有到現場,就要跟他離婚。夫妻之間有什麼不好說,現在江黎在老爺子面前的這種態度讓他惱火。
“我說了,我按你的意思來。”江黎淡淡的語調聽不出什麼情緒。
“好啊,那就離。離了就好了,也不會有這麼多事。”白凜川瞪着一言不發的江黎,自嘲的掀起一抹冷笑,憤怒的甩門而去,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當着白老爺子的面失控。
“爺爺,那我先走了。”江黎恭敬的行了一禮,在他們爺孫面前,從頭到尾都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得到白老爺子的迴應後她纔出了書房,剛走到花園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白致遠。跟白致遠分手之後,她從來就不願意再藕斷絲連,每次見到白致遠都是繞道而行,這一次也一樣。
可這一次白致遠卻像是有意找麻煩一樣,故意站在前面擋住她的去路。
“你什麼意思?”江黎冷冷看着白致遠,聲音凍的沒有溫度。
“你還是這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對我這麼耿耿以懷,是不是證明你還對我有情。”白致遠雙手插兜,目光淡漠的看着江黎。
“你太自以爲是了,我現在還是你大嫂,小叔子這麼攔着我的去路不太合適吧。”江黎說話時想要從白致遠身邊擦過,卻被白致遠一把抓住手腕拉了回來。她當即臉色鐵青,沉聲呵斥:“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找你當然是有事。昨天白凜川丟下你找了他的老情人這件事情你不是很清楚嗎?看來他是不打算要你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放開我。”江黎掙扎了一下,不但沒掙扎開,反被白致遠抱入了懷裡,不管她怎麼掙扎就是掙不開。
“關係大了,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對付江家,我也可以幫你。而且我可以幫你在你跟白凜川離婚之後拿到一筆可觀的贍養費,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白致遠被江黎掙扎的煩了,雙手鉗制住她雙肩,迫使她看着自己雙眼,“別亂動了,你想讓所有人知道咱們在這約會的話,我不介意你叫出聲。這樣更好,我就說是你勾引我。”
“可惡。”江黎伸手就要一耳光打過去,手還沒有觸碰到白致遠的臉,就被他攔截在半空,她只得恨恨的收回手。
“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說完我就走。”
“有話直說,我不想跟你閒聊。”江黎緊蹙着秀眉,在鬆開之後立即跟白致遠保持了三步之外的距離。
看着江黎這麼警惕的模樣,白致遠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諱莫如深,“我從國外朋友那裡得知了一種藥,對你媽的病情康復很有用。只要你跟我合作扳倒白凜川,我一定保你媽能夠甦醒過來。”
“你當我是傻子嗎?”江黎不屑的冷嗤一聲,媽在病牀上趟了這麼多年,憑什麼要因爲白致遠三兩句話就相信。
“白凜川會肯定會拋棄你的,到時候單憑你一個人能夠得到你所得的嗎?即使你不要這些,你媽你總得要花錢。我也只是跟你打聲招呼,歡迎隨時來找我。”白致遠意味深長的看了江黎一眼,在轉身之際被江黎叫住。
“你憑什麼這麼認定白凜川會跟我離婚?要是不離婚我仍舊是白太太,還會稀罕你那些小報酬?”
“那你憑什麼認定白凜川不會跟你離婚,勸你長點心吧,別總那麼清高。白凜川跟林沛嵐之間的事情當年在我們上流圈子可是一段佳話。你跟他才認識多久,就真以爲他對你死心塌地,做夢這麼久也該醒醒了。”
白致遠折回到江黎面前,擡手挑起江黎下顎,露出一抹笑意,“其實我一直都是愛你的,是你不夠愛我,所以纔會輕易的放棄我。”
“可笑。”
“可笑嗎?確實可笑,我認識這麼多女人,只有你讓我一直念念不忘。”白致遠說完這話時,忽然俯身吻上江黎的脣。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江黎渾身僵硬,頭腦一片空白,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白致遠卻不緊不慢的在她脣瓣上輕啄,像是在細細品味。
‘啪。’
江黎一耳光揮在白致遠那張臉上,她從未見過這麼無恥的人。揹着她劈腿不說,在做了這麼多事情之後竟然還有臉說喜歡她。
“你還是好好去找那些喜歡你的女人吧。”江黎轉身決然離去,走後還聽到白致遠的聲音,“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被白致遠偷吻總有種偷情的感覺,她捂着胸口的心臟一直難以平復。原本還以爲白凜川走時會跟她說一聲,卻聽家裡的傭人說他剛走不久,臉色還十分難看。江黎沒有多想,只是自己打車回家。
白致遠那句說可以幫助媽康復的那句話,對她並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只是她不知道白致遠話裡的真假,而且白致遠針對的人是白凜川,單是這一點她就不能答應。
“少奶奶你回來了,林小姐在樓上的客房休息,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徐媽從江黎一進門就迎了上來。
“你們少爺沒回來?”
“回來了,正在林小姐的客房裡。”徐媽說到這句話時,聲音自然而然的變小了一點,眼角的餘光也不動聲色的打量着江黎的表情變化,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既然這樣,那我不適合上去打擾。這種事也不用再跟我說了,免得落個不是。林小姐現在已經住進了這個家,那你就應該把她當成我一樣照顧,要不然你家少爺不會饒了你跟小蘭。”
“可家裡不是應該只有一個少奶奶嗎?少爺這件事情做的實在不妥當,要不要我跟少爺商量商量,大不了我搬出去照顧那位林小姐。畢竟這是你跟少爺的家,憑空多出一個女人讓人看了笑話少奶奶你。”自從得知江黎一直以來的苦衷之後,徐媽對江黎比從前也更加細心照顧,說白了大家都是苦命人。出門在外,幫襯一下是可以的,而且江黎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好少奶奶,不跟那些女人一樣目中無人。
“不用麻煩了,一棟房子只有一個女主人跟一個男主人,這是永遠不會變的。”
徐媽以爲江黎這麼說是有辦法讓林沛嵐走了,高興的合不攏嘴,“少奶奶說的對,我現在就去準備飯菜。”
“有勞了。”江黎客氣之後直接走進自己臥室,她沒有撒謊,一個家裡確實只能有一個女主人跟一個男主人,不過該走的是她,而不是林沛嵐,只是徐媽沒明白她其中的意思。
江黎從衣櫥裡拿出行李箱,將大概能用到的物品都裝進去,感覺差不多之後才提着行李出門。剛好撞見從隔壁客房出來的白凜川,她不自然的握緊了手中的行李箱。
“去哪?”白凜川眸子危險的眯成一條線,目光冷冷掠過江黎手裡提着的行李箱,俊臉也跟着陰沉了幾分。
“肖雯正在招一個合租室友,我過去跟她一塊住,彼此有個照應。”
“呵——”白凜川嘴裡蹦出一個冰冷的單音節,一步步把江黎逼到門上退無可退。才捏着江黎下巴戲謔的冷笑,“還沒離婚就急着搬走,是急着跟肖雯合租,還是出去勾搭別的男人?”
“你胡說什麼,自然是跟肖雯合租。至於你說的離婚,只要你有時間我隨時可以跟你離。林小姐病還沒好,你還是先照顧好她吧。”江黎推開白凜川,拖着行李便走,剛走一步就被一股力道給拽了回來。對上白凜川那雙漆黑的眸子,強大的氣勢讓她不由得發虛。
“我是說離婚了,但我有說什麼時候離嗎?你就這麼迫不及待離開,是急着找白致遠吧?”白凜川雙手把江黎抵在牆上,一雙冰冷的眸子似要把她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