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陪着徐媽摘好菜後,便回到臥室整理房間。白凜川說既然結婚就應該住在一起,江黎也明白什麼叫做妻子的義務,所以這次不用白凜川開口,主動將自己的東西搬到了白凜川主臥,就連枕頭也是放着兩個。
看着眼前的雙人牀,江黎才似乎明白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夫妻。女朋友跟未婚妻始終不算妻子,即使躺在一張牀上也隔着什麼位置。
白凜川中途去醫院後,江黎吃完晚飯也沒有回來,飯後江黎給他打電話也一直沒人接,最後還是白凜川打過來的。不過不是說他在哪,而是讓江黎到花園來。
此時,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花園雖然有路燈,但也是處處黑暗。不明白白凜川是什麼意思,江黎還是換了一身舒適的衣服去了花園。
當她走到花園時,一陣清風拂來,紅色的玫瑰花在風中搖曳,散發着一陣濃烈的香味,但還是沒有看到白凜川那個碩長高大的背影。
“白凜川!”江黎走在花園的草坪上,輕聲喚着白凜川的名字。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覆,她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被白凜川騙了。於是拿起手機撥打白凜川的號碼,手機裡面卻傳來職業的甜美女聲。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江黎有些好笑的掛掉手機,摸不清白凜川現在是什麼路子,但她已經篤定,白凜川是逗她玩來的。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花園時,忽然身後傳來‘轟’一聲巨響,將她嚇了一跳。
她本能的轉身看去,卻看到了一個個煙花衝上夜空,由一個光點演變成無數火花,絢爛美麗,在黑暗的夜空下顯得格外璀璨耀眼。
五色斑斕的火花衝入雲霄,一發接着一發。就在江黎驚詫於眼前美景時,身後忽然被人抱入了懷裡,她沒有掙扎。能在這棟別墅,這麼明目張膽抱住她的人只有一個。
“好看嗎?”
身邊果然響起白凜川低沉魅惑的嗓音。
“好看。”江黎望着那些煙花,毫不吝嗇的讚美,嘴角也盪開了一抹,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笑。
“那我以後天天放給你看。”白凜川圈住江黎腰上的手又緊了幾分,像是承諾一般,深深的吻了一記她敏感的耳後,手也不規矩的在江黎身上肆意遊走。
“別——”江黎攔住白凜川那隻亂來的手,整張臉漲得通紅。好在現在是晚上,看不清對方的臉,要不然她火熱的臉頰一定會被人白凜川看個分明。
不得不承認,在男女之事方面,跟白凜川相比起來她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白凜川吻了一下江黎耳垂,同時抱緊江黎的身體不讓她躲閃。周身的煙花還在不斷的放,絢爛的煙花在衝上夜空時映得周圍亮堂堂,也正是這樣,白凜川看清了江黎紅彤彤的臉頰。
“你還是這麼敏感。”
“能不能別在這。”江黎適時的雙手抵在白凜川赤着的胸膛上,眼神不自然的別開。
“等會兒再說。”全身早已蓄勢待發的白凜川,此刻變得毫無耐心,直接用吻堵住了江黎欲要張嘴的脣。遊走在江黎身上的雙手忙碌之餘,還從他褲袋裡掏出了一枚精緻的戒指套在了江黎的無名指上。
江黎原本還想問的話,徹底在白凜川的攻陷下沉淪。當江黎扶腰從草坪上坐起來時,才無意中看到了自己無名指上的閃亮。
她本能的一愣,看向身邊在幫她穿衣服的白凜川,舉起左手給白凜川看,“你什麼時候給我戴上的?”
“就剛纔,不過你剛纔只顧着享受,自然沒注意到這些。”白凜川勾起的脣角帶着幾抹戲謔,手卻不停的爲江黎穿着衣服。
江黎幾乎想也沒想就將戒指摘下來塞進了白凜川手中,“我……我不能要。”
“爲什麼?”白凜川方纔還帶着情愛後沙啞的聲音,陡然降低了溫度。
“現在還不適合戴這個。”今天張欣容的話提醒了江黎,讓她清楚自己的定位。說實話,白凜川從一開始對她都不錯,就連跟白致遠相處這麼多年,也比不過白凜川對她的這短短日子。作爲一個女人,她十分感動,甚至有過跟白凜川真過下去的想法。
但不知道爲什麼,心裡又害怕承受不了再一次被拋棄的傷害。所以每次對白凜川多一分想法時,她都會潛意識的讓自己把那種感覺當做感激。
“什麼不適合?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領證舉辦婚禮,戴戒指這些都是很平常的。江黎,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白凜川攥緊手中的戒指,俊美的面孔因爲江黎這句話而燃起了怒火。他很少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被一次次拒絕也就算了,現在都已經結婚了,還這麼多顧忌幹什麼。
“我們一開始說的是利益,將來分開的希望也很大,爲了你以後着想,我們結婚這件事低調一點會好一點。”
“低調?你是在告訴隱婚嗎?憑什麼隱婚?你是我白凜川的老婆,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舉辦婚禮是必須的,戒指也是必須的!我們是因爲利益結婚,但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離婚。我問你,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想過跟我結婚,所以從一開始就打算跟我離婚!”
白凜川問到這,又激動的握住了江黎手腕質問:“所謂隱婚,到底是你所說的方便我日後找女人,還是方便你日後找男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她就是想着,白凜川現在在白家的處境艱難,她的身份相比首屈一指的白家,幾乎可以說是雲泥之分。在白凜川沒有真正得到白家實權時,不適合這麼把她這個平民老婆拿出來,這樣會影響他在外界的爭權希望。
而且,白家的那些人一定會比白凜川更高興,公佈白凜川娶了一個廢物老婆。
可江黎這些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被白凜川中途打斷,“因爲照顧你的心情,我頂着巨大的壓力只想在最短的時間給你一場婚禮,既然你這麼想要低調那就不辦了,戒指你也不用帶了。微信上的結婚證照我也會刪了,到時候你在外面就告訴別人,你江黎依舊是個單身!喜歡你的男人儘管來追好了!”
白凜川額上的青筋暴起,他一怒之下,將戒指丟進了夜色下的花園之中。
江黎看着那枚耀眼的鑽戒墜入花園,心急之下想要跑過去撿,身邊的白凜川卻大步流星的轉身往花園出口走。走了幾步之後,停下腳步背對着她道:“江萱已經被警局的人看管起來,等生下孩子繼續服役。”
“白凜川,凜川!”江黎下意識地去追,可雙腿被剛纔操勞的連站着都打哆嗦,更別說去追白凜川了。
看着白凜川越走越遠的背影,江黎心裡涌起一陣酸澀,她絕對沒有跟白凜川離婚的想法,至少現在是沒有的。可她心裡的那些話,白凜川是聽不到了。
江黎望着不知何時已經停息的煙花嘆了一口氣,扶着痠疼的腰回房找了一盞電燈過來,打着電燈在白凜川丟戒指的地方尋找起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還是沒有看到那枚戒指,花園那麼大,戒指那麼小實在難找。不確定白凜川是不是將戒指拋進了玫瑰花圃,江黎不得不弓着腰在佈滿刺的玫瑰花圃尋找。在花圃穿梭時,身上好幾處都被刺抓破了皮,一點點血跡自她手臂浸出來。
‘轟隆’一聲,夜空中忽然打雷閃電,眼看就是要下雨。
徐媽發現了花園的江黎,焦急的大喊:“少奶奶快要下雨了,回來吧。”
“等等,再等等。”江黎回了一聲,心中卻是想着,要是下了雨,被泥土覆蓋住了戒指那就更不好找。趁着雨還沒下下來儘快找到。
徐媽看不過去了,急着跑過來問:“少奶奶你在找什麼?”
“戒指,一枚鑽石戒指,你也快幫我找找,剛就丟在這了。”一個人的力量比不過兩個人,江黎也催促着徐媽搭把手。
兩個人打着電燈在花園穿梭,幾道閃電劃過之後,很快就下起了磅礴大雨。江黎冒着大雨在花園繼續尋找,徐媽焦急的去給江黎找雨衣卻被攔了下來。
反正身上已經溼了,雨衣穿在身上纔會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