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我又找到了艾雯,我還是覺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至少我應該瞭解一下嚴左和韓瑤瑤是怎麼聯繫的,說真的即便是知道嚴左早就已經和韓瑤瑤結婚以後,我依然沒有在嚴左的身上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姐,最近還好嗎?”
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艾雯,如此的天真爛漫,似乎從來都沒有任何憂愁。
我點點頭:“還好,那個……”
其實總向艾雯打聽嚴左的事兒,我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有什麼話,姐,你就說吧,是不是跟嚴經理有關的?”
我喜歡艾雯的直白和開門見山,着和她的單純和天真一樣的吸引我,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說:“小雯,我跟嚴左和好了,然後……”
“什麼?你爲什麼要跟他和好啊,他當初那麼傷害你,姐,難道你都忘了麼?”
艾雯似乎很不滿意我的這一做法,氣急敗壞的跟我說。
“畢竟我和嚴左有過那麼長一段感情,如果能挽回的話,我還是願意再給嚴左一個機會……”
艾雯一臉無法理解的樣子看着我,我心想大概艾雯這樣心思單純,還沒有談過戀愛的女孩子,是理解不了我的,索性也就不說了。
“嗨,不說這個了,最近我覺得嚴左和他之前的那個小三兒似乎還有聯繫,可是我翻遍了他的手機通話短信記錄,包括qq微博所有的通訊方式,都沒有找到證據,所以,我想讓你幫我留意一下,看嚴左是不是在公司悄悄跟那個三兒聯繫。”
艾雯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我趕緊說:“當然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姐不會勉強你。”
“不,不是的。”艾雯趕緊搖頭,“我只是覺得,姐,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艾雯怎麼能知道此時此刻我內心的恨呢,我點點頭說,再掙扎最後一次吧。
艾雯終究是答應了,答應幫我在公司悄悄監視嚴左,當天晚上,我趁着嚴左不注意的時候再次登上專門爲韓瑤瑤申請的qq,主動向她打招呼,她竟然給我回復了。
我只當跟她萍水相逢,是一個陌生人,裝作想要找個女網友談心樣子跟她聊起了天。
網絡上,她說自己叫韓靜,單身,沒有工作,沒有男朋友。
果然是風騷的性子麼,她竟然說自己沒有男朋友?是想着勾搭上一個更有錢有勢的男人,就扔下嚴左跑了?
實際上我們也沒有聊了幾句,嚴左湊到我身邊來,我只能跟她說老婆叫我,我先不聊了,就匆匆下了線。
沒錯,我說我結婚了,只是跟老婆情感不和,始終處在離婚的邊緣。
等嚴左睡了我纔敢再拿出手機,看到韓瑤瑤留言說,我是一個很有趣的人,跟我聊天很開心,期待下一次的暢談。
我心中暗嘲韓瑤瑤的風騷,只要是男人,來者不拒麼?不過這樣也好,能跟韓瑤瑤聊上天,就算她說的十句有九句假話,至少有一句是真的。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卻接到了艾雯的電話,說她在我們公司樓下,有重要的東西給我。
艾雯果然能幹,不知道是從哪裡,她竟然搞出來了嚴左的辦公室座機的通話記錄,我詫異的看着艾雯:“小雯,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艾雯神秘的說,姐,這你就別管了,你趕緊把這個記錄拿回去看看,有沒有你想要的把?我還得去上班,先走了。
我真的感動的……沒想到艾雯竟然爲了我,願意冒這樣的險。
很湊巧的,今天的工作不算很忙,我趁着空檔仔仔細細研究了嚴左的通話記錄單,可是卻發現沒有任何問題,韓瑤瑤以前用的那個號碼從來沒有出現在通話記錄中,就連可疑的號碼都一個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真的誤會嚴左了?可是不可能啊,張阿姨親口說的韓瑤瑤在新房住着,我也是親眼看見的那張鮮紅的結婚證書啊!
我實在是忍不了,下班之後我沒有回家,直接去了新房那裡,不要以爲我是去找韓瑤瑤興師問罪的,她會裝,我當然也會。
我按了門鈴,韓瑤瑤果然在家,開門的那一刻,我們兩個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我裝作絲毫不知情的樣子說:“你怎麼在這?”
韓瑤瑤當然沒有想到我會找到這兒,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支支吾吾。
“你跟嚴左根本就沒有斷對不對?你們兩個一直都在聯繫着,對不對?”
我裝作第一次知道這個事兒的樣子,氣憤的指着韓瑤瑤,驚的左右鄰居都出門來看。
丟人我當然是不怕的,這裡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曾經和嚴左是正兒八經的夫妻,現在的這個女人,鬼才知道是什麼來路,可韓瑤瑤就不一樣,她看着門口聚集的越來越多的人,陰沉着臉咬牙切齒的對我說,有什麼話進來說吧。
這個時候我纔看到本來屬於我的房子的佈局,裡邊已經完全變了樣,我們當初所有的回憶,都已經不復存在。
“說吧,你跟嚴左是不是還聯繫着?”
我也不客氣,徑自坐在沙發上,怒氣衝衝的問韓瑤瑤。
韓瑤瑤此時此刻卻是比方纔穩定了不少,她端着一杯水優雅的喝着,挑釁一樣的問我說:“我說沒有,你信麼?”
我當然不信!鬼才會信這對兒賤人的話!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說,我和嚴左真的已經斷了,他不要我了,爲了安撫我的情緒,不讓我把他告上法庭,他默許我在這所房子裡住着。”
“告上法庭?就你?”
我詫異,韓瑤瑤冷不丁蹦出這麼一句話來,我還真心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對啊,就我。他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跟你這半老徐娘在一起,連工作都給我辭了,你以爲我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雖然這些話的信息量很大,達到足以讓我反應很長時間,但是爲了不輸氣場,我還是硬着頭皮問:“所以呢?就憑你,你能做什麼?”
沒想到,韓瑤瑤卻說了一句讓我非常非常詫異的話:“你以爲他沒跟你離婚的時候,從哪裡弄的那麼多錢來包養我?我可跟你不一樣,幾件網上淘來的衣服一管廉價的化妝品就能打發的,我要名牌!要每週去美容院做保養!這些錢當然都是嚴左出的。”
“他哪來的那麼多錢?”
我詫異,就憑嚴左每個月幾千塊錢的工資,根本就不可能支付起韓瑤瑤這麼多的開銷,而且爲了不讓我發現,他幾乎每個月的工資都是剩回家的。
其實我曾經想過嚴左哪兒弄的那麼多錢,但是最後也都不了了之。
“當然是做假賬了。”韓瑤瑤一臉不屑的看着我,“就憑你,是永遠都想不出這樣的辦法來的。知道嚴左爲什麼那麼聰明麼?是我交他的!爲了保密,這件事兒公司裡只有我和嚴左知道,這不,事兒都過去了那麼久了,根本就沒有別人知道呢。”
“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我想不到韓瑤瑤爲了錢竟然會這麼喪心病狂,更想不到嚴左竟然會爲了這麼一個女人去觸及法網!
“我當然知道。”韓瑤瑤不緊不慢的對我說,“而且我還知道,所有所有的證據,我都一張不差的保留着。做人嘛,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當初我就看出嚴左心裡根本就有你的位置,擔心總有一天他會想要離開我回到你身邊,所以早早的就把這些證據都保存好了。”
韓瑤瑤一副勝利者的模樣,說到這裡卻突然轉了語氣,變得凌厲起來:“可是我沒有想到,當初嚴左寧願我把這些都公諸於世,也要回到你的身邊!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性感100倍!掙錢?我也不比你差啊,就憑你累死累活一個月掙那麼點兒工資,還不如我動動手指在報表上修改一個數!憑什麼嚴左就非要回到你身邊,憑什麼!”
我已經被這些話驚的說不出話來,韓瑤瑤徑自冷笑,又突然大笑起來:“這樣念舊的男人,我留着也沒用,所以我就跟嚴左提出,我要住在這座房子裡!他當然怕我把他的那些事兒都說出來,那樣的話,輕則他丟了工作,並且在檔案裡留下永遠的黑點,永遠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重則,坐牢!所以他就同意了,同意我在這個房子裡住,80萬的房子啊,不花一分錢住起來就是那麼舒服!”
“你就不怕,如果你把這件事兒捅出去,嚴左把你也供出來麼?”
我冷冷的問,我突然覺得,我的敵人,我瞭解的竟然這麼少,我一直以爲韓瑤瑤風騷犯賤,卻不想她如此心狠手辣。
“供出我來?”韓瑤瑤不怒反笑,“陳嘉晴,我該說你單純還是傻,有誰會相信嚴左堂堂一分管經理,會和一個普通職員穿一條褲子,又有誰會相信,我一個小小的專員,可以觸碰到公司裡如此核心的東西呢?而且當初我們爲了保密,這件事兒,至此你是第三個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