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可菲情緒明顯十分的激動,說完這句話以後,直接就朝着門口往外走,走到房老闆身邊的時候,房老闆還想要跟她說話,誰知道還沒等說出來呢,直接就被元可菲用力推開了。
推開了房老闆以後,她慌慌張張的就下了樓。
我狐疑的盯着元可菲的背影,只覺得十分的奇怪,她看到房老闆以後,爲什麼會這麼激動?
房老闆明顯有話要跟我說,陸東霆卻微微皺了皺眉,轉過腦袋衝着我說,“談馨,你先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也下下樓,回了辦公室以後,我心裡面還是納悶的厲害,房老闆那個小公司,不像是能給東遠帶來利益的,怎麼陸東霆突然之間就再次答應跟他合作了呢?
我想了想,特意避開了項青,然後找了個私家偵探的公司,讓他們幫我查一查房老闆,再查查他跟元可菲到底有什麼聯繫。
交代下去以後,我才掛斷了電話。
沒過兩天,私家偵探那邊就打來了電話,說是這兩天他們的人一直都在跟着房老闆,房老闆來過東遠兩次見陸東霆,然後就沒什麼動靜了,而今天,他居然去了丁氏,說是要找丁夫人元可菲。
過了沒多長時間,丁夫人就驚慌失措的出來了。而且兩個人明顯談的十分的不愉快,在大街上就差點吵起來。
我聽完了以後,心頭一頓,連忙問道,“那現在呢,現在他們兩個在哪裡?”
那人告訴我說,他們兩個沒有談好,最後去了離着丁氏不遠的一個茶樓裡面,他們的人現在進不去了,我看了眼四周,直接就站了起來,朝着電話那端說,“告訴我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那邊的人說了一個地址,然後我就掛斷了電話,跟坐在我旁邊的姍姍說了一聲有事兒,直接就開着車過去了,到了以後,私家偵探的人已經在等着了,房老闆跟元可菲已經進了包間裡面。
我想了想,直接叫來了服務員,然後要了隔壁的包間,就過去了,誰知道這包間隔音效果太好,我在旁邊聽了半天,也沒有聽清楚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麼,直到我都快沒耐心了,隔壁突然吱呀一聲,像是有人出來了。
接着,外面的元可菲說,“姓房的,錢我都已經給你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什麼錢?難道元可菲有把柄被房老闆抓在了手裡,所在之前在東遠看見他的時候,臉色纔會變得那麼難看?
我豎起耳朵來聽。
接着就聽見房老闆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別這麼不近人情,咱倆怎麼說也好過一段時間,我還要謝謝你,替我生了這麼一個有用的女兒呢!”
接着,外面是元可菲的厲喝聲,“你給我住嘴,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我心裡則是咯噔一下,聯想到之前的種種,還有幾次見到房老闆的畫面,心臟頓時跳得越來越快!元可菲除了丁詩薇以外,就只有我一個女兒,丁詩薇是她跟了丁老闆以後纔有的孩子,她的父親不可能是房老闆,那這麼說來……
忍不住用力捏緊拳頭,我強忍住衝出去的欲·望,心頭一陣發悶,難怪每次房老闆看到我的時候總是一副很反常的樣子,而且還能兩次跟東遠合作!
看來,陸東霆是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掏出手機,我給私家偵探那邊打了個電話,聽着那端接通了以後,我才揉了揉額頭,有些疲憊的說,“幫我查一下,房老闆的家庭,還有背景,只要有關他的事情,所有的都告訴我。”
掛斷了電話以後,我並沒有離開,一個人坐在包廂裡面,點了一杯茶,喝到嘴裡面,全都是苦的。
過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的時間吧,電話鈴聲突然響了,我心臟一跳,連忙將桌子上的手機拿過來一看,見是私家偵探那邊的電話,就迫不及待的接聽了。
說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掛斷了電話。
覺得可笑的同時,我心裡忍不住的感激陸東霆。
跟我預料的差不多,房老闆的公司臨近破產,如果不是東遠幫了一把的話,現在恐怕早就已經完了。這個房老闆說來也有意思,跟元可菲之前在一個地兒上班,家庭條件不好,是個農村的,年輕的時候長得不錯,再加上油腔滑調的嘴又甜,把一羣小姑娘米的團團轉。
元可菲也是其中的一個,還是裡面最漂亮的一個,沒過多長時間,倆人就在一塊兒了,後來,元可菲就懷孕了,沒名沒分的跟房老闆住在一起,等到快生的時候,才發現房老闆不光她一個女朋友,還傍上了一個有錢的老女人。
氣的要死,去找房老闆鬧,結果被房老闆給揍了一頓,後來的時候,就回了老家生下了我,因爲心裡對房老闆怨恨,對我更是喜歡不起來,要不是當時月份大了不能流產,估計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生完了以後,覺得我是個累贅,就把我扔給了元紅花一家子,一個人跑了。
而元可菲離開以後呢,房老闆就跟那個有錢的老女人結婚了,後來把老女人給忽悠的團團轉,把公司弄到了自己的名下沒多久,就把這老女人給踹了,那老女人年齡本來就不小了,結果被房老闆這麼一鬧,發現他居然是個白羊狼,氣的心臟病犯了,沒搶救過來,死了。
這是給活活氣死的,留下了一個比我小几歲的女兒。沒過多長時間,他就娶了個比我還年輕的小嫩模。
這房老闆壓根就不是經商的料,老女人走了以後,公司就開始走下坡路了,這兩天是越來越差,眼瞅着過不了多久就要倒閉了,這房老闆就把那老女人留下的小女兒嫁給了一個四十多歲有錢的小老闆,讓那小老闆幫襯着,又撐了一些日子。
結果還是撐不下去,不知道是通過什麼門路發現我是他閨女,就找到了陸東霆這來了。
我將最後一口茶水喝了個乾淨,然後盯着手裡的茶杯苦笑了一聲,直接就站了起來,結了賬推門離開。通過這些資料,我就猜出來房老闆到底是怎麼一個混蛋了。
那個小女兒嫁人,恐怕也不是自願的吧?
左右之前就出了元可菲的事情,我對親情也沒多期待了,只不過,知道親爹是這麼一個人以後,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罷了。
罷了,看來我是註定命裡親情緣薄,還有什麼可奢望的呢?
如果不是我身邊有了陸東霆,恐怕被他認了回去,也會變着法子把我嫁人,然後利用我賺點錢回來,難怪……陸東霆知道了以後還瞞着我了,是怕我再傷心一次吧?
上了車以後,正要開車,手機就突然叮的一聲,是陸東霆的短信來了,我脣角一勾,然後點開一看。
陸東霆:去哪裡了?怎麼辦公室沒有看見你?
我笑了一聲,然後給陸東霆回了條短信,你猜?
沒一會兒,陸東霆的短信又來了:談馨,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
我微怔,陸東霆說,等這件事情過去,我們就結婚,然後,要個孩子。想到這裡,我心臟突然就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就連臉皮都有點微微的發熱。
我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然後手指動了動,編輯一條短信發送出去。
什麼?我不記得了?
短信剛發完沒多久,陸東霆的電話就來了,我心臟漏跳一拍,拍了珀自己的臉,弄不清到底害臊個什麼勁兒,等心臟跳得不是那麼厲害了,才按了接聽鍵。
緊接着,那邊就傳來了陸東霆的聲音,“還記得那天晚上我說的話嗎?”
我小聲嘟囔,“不知道。”
陸東霆低笑兩聲,聲音暗啞低沉,“談馨,嫁給我好嗎?”
以前常常聽網上的迷妹說,有的聲音好聽的都能讓耳朵懷孕,我向來都是岑之以鼻。今天我終於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了,耳朵癢癢的,心裡也癢癢的,臉上的笑怎麼也忍不住,興奮的簡直想尖叫。
我強忍住纔沒有答應,哼了一聲說,“這麼草率?說點好聽的,我再考慮要不要嫁。”
第一次求婚,是在電影節那天,當時委屈多一些,甜蜜少一些。陸東霆求婚,實則是爲了給我充場子,不往在場的人看不起我。
而真正意義上的求婚,卻是現在,沒有鮮花,沒有戒指,更沒有觀衆,唯有他低沉好聽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卻讓我心臟跳得比哪一次都快。
我說完這句話以後,陸東霆輕笑,“你知道我們沒在一起的時候,在想些什麼嗎?”
“什麼?”我問出聲以後,連呼吸都輕了不少。
“我當時就在想啊,一個女人,這麼張狂作什麼?一點虧都吃不得,離了婚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我瞪眼,壓根沒想到合着這不是好話,是說我壞話呢,有這麼求婚的麼!還說我嫁不出去了!
正要說話,就聽陸東霆止住笑,聲音輕輕的,像是有隻小手在輕輕撓着我的心口似的,有點癢,還有點麻。
他說,“誰能想到就把自個兒給栽進去了,後來啊,我就總想着……在牀上把你收拾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