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紅花說到這裡,還嘆了口氣,垂下腦袋,倒像是個關心妹妹的好姐姐一樣。
緊接着,我就聽見旁邊有人小聲的說,“聽說足療店裡面好多都是幹小姐的,難怪談馨三天兩頭的跟人牽扯不清,原來這裡頭還有遺傳基因在呢!”
這句話說完了以後,就聽見旁邊有人應道,“是呢,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原來她媽是個當雞的,難怪一點廉恥心都沒有!”
陸東霆皺了皺眉,直接就朝着說話的兩聲看了一眼,那兩個人頓時就閉上了嘴,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倒是丁詩薇,扶着元紅花的手一直都沒有放開,衝着我不屑的笑了笑,然後對着元紅花勸道,“阿姨,您也別傷心了,左右不是您的女兒,各有各的緣法,她們母女倆這麼自甘墮·落,誰也管不了,就任由她們去吧。”
看着丁詩薇真誠的臉,我心頭的譏諷越來越大,這句話說得可真是應心得手,也不知道排練了多少遍了,我說丁詩薇又不是藝人,跑電影節來幹什麼了,原來是想帶着元紅花一起來坑我呢!
想必,這些話,她早就聽元紅花說過了,所以才帶着她過來的,想讓我身敗名裂?就是不知道,元紅花陪她演了這一場戲,丁詩薇許給她了什麼,是不是也是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才讓她這麼賣力氣,又是哭又是打滾的。
周圍的人因爲有陸東霆在,倒是不敢再亂說了,但是那些眼光卻像是刀子一樣,直勾勾地盯着我,讓我無可遁逃,我都能想象的到,明天的報道上會寫些什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陸東霆突然冷笑一聲,他轉過腦袋看向丁詩薇,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你覺得,談馨的生母如何?”
丁詩薇見陸東霆突然跟她說話,臉色就有些紅了,然後瞪了我一眼,一臉正色的道,“自然是個人盡可夫,極其不要臉的女人,她的女兒更是好不到哪裡去,陸大哥,你還是早些看清人的好,省的以後吃虧。”看來是罵了我生母一頓,還沒有罵痛快,就把我給一起捎帶上了。
我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只覺得陸東霆攬住我腰的手愈發的緊了,像是在無聲的安慰我一般,看了看陸東霆冷硬的臉,我心裡突然想開了,忍不住輕笑一聲,也環住了他的腰。
儘管全世界的人都討厭我又如何,只要他喜歡,就夠了。
只是不知道,陸東霆突然問上丁詩薇這麼一句,又是爲何。我正狐疑的時候,陸東霆突然低笑了一聲,突然說了一句,“哦?那你待會兒,可不要後悔說這句話纔好。”
丁詩薇立即反駁道,“陸大哥,我是爲了你好!”
陸東霆沒再看她,而是小聲的問我,“今天這一出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我皺了皺眉,跟陸東霆說,“元紅花是丁詩薇帶來的,這而應該是她們合夥演的一齣戲。”我頓了頓,如實道,“至於她對我生母的評價……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說出來以後,我才發現,看透其實並沒有那麼難。
陸東霆擡起修長的手指,將我的頭髮往耳朵後面一別,聲音壓得很低,“她是她你是你,我知道,我喜歡的人,心中向來只有我一個。”他的一番話,頓時讓我的胸口暖洋洋起來。
當時只想着,陸東霆這般好,就算將一顆心徹底陷在他身上又有何妨,他與蕭航不同,總歸是不會負了我的吧?
但是我當時哪裡知道,日後的一件事情,竟是讓蕭航的話應驗了。
後來,我每每想起這句話來,心頭就是隱隱的發寒。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一種人,明明沒有動情,卻將情話說的這般動聽。
而此時,丁詩薇聽見這句話以後,臉色都開始微微的扭曲了,壓根就沒有想到,她費盡心思演了這麼大的一場戲,居然絲毫都沒有動搖在我陸東霆心中的地位,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的臉,好像在看,我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讓陸東霆這般的死心塌地。
其實這會兒啊,我們誰都不知道,陸東霆他哪裡是死心塌地,他只是,沒有心而已。
再看,陸東霆跟我說完這句話以後,目光就直接落在元紅花的臉上,淡淡的看着她道,“哦?據我所知,你好像已經找到了你一母同胞的妹妹。”
元紅花臉色一變,猛地後退兩步,有些緊張的說,“你,你瞎說什麼!”
陸東霆面上不動,只是低笑一聲,然後目光落在了丁詩薇的身上,繼續說,“而且,這位夫人跟丁小姐,還頗有些淵源。”
丁詩薇聽了陸東霆的話,猛地就瞪大了雙眼,臉色的神色更加不可置信,完全就沒有想到,戰火怎麼就突然燒到了她的身上。
我心頭一動,緊緊地攥住了陸東霆的胳膊,着急的看着他,莫非,他早就知道我的生母是誰了,爲什麼沒有早些告訴我?
陸東霆像是察覺到了我激動地情緒,輕輕拍了拍我的手,低聲說,“別急。”然後重新擡起腦袋,冷冷的注視着元紅花,同時又看了丁詩薇一眼,嘴角帶着淡淡的嘲諷。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陸東霆此時的表情,我的心裡面頓時騰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甚至有那個幾秒鐘,我有些不想知道我的生母到底是誰了!
元紅花聽見陸東霆的這句話以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居然沒再說一句話,轉身就開始往外跑,我心頭一緊,着急的看向陸東霆,只見他臉上還是淡淡的,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衝着元紅花的方向微微擡了擡下巴。
圍在我們周圍的一圈人頓時都變得錯愕起來,像是沒有想到爲什麼剛剛看起來還很有氣勢的元紅花突然就要跑了?
就在這個時候,項青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就竄了出來,攔住了想要逃跑的元紅花,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嬉皮笑臉的說,“哎,大媽,你別往我懷裡鑽啊,我可不喜歡比我老的。”
元紅花氣的臉都青了,伸出手指指着項青,憤怒的道,“你給我滾開!”她記性不錯,當然認識項青就是之前當衆拆穿我和她不是親生母女的事情,現在看到項青再次冒出來,當時就有些忌憚了。
項青當然不肯讓開,直接就扣住了她的肩膀,說,“你不是想找到你妹妹嗎?我們正巧有門路了,等說完再走!”說着話,就直接將她推到了人羣中。
周圍的人不是藝人就是記者,在這看了半天了,當然都在等着這個猛料,肯定捨不得元紅花就這麼跑了,所以一聽項青這麼說,趕緊將圈子縮小了幾分,頓時人擠人的擠在了一起,這下元紅花就是想衝出去都沒法子了。
元紅花一臉菜色,擡起腦袋看着陸東霆,乾脆撒潑起來,“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全都欺負我一個老婆子,是要害死我不成?”
她說完這句話,也不走了,直接就往地上一坐,擡起腦袋看着陸東霆,那樣子是要撒潑到底了。
陸東霆冷笑一聲,開口道,“據我所知,談夫人曾經在丁氏集團門口大鬧,還說裡面有人是你的親生妹妹,最後被人哄了出來。不巧,之前在一個宴會門口,我還見過談夫人一次,也是在門口大鬧,說是看到了親戚,非要進去不可,當然,未果。”
我頓了頓,擡起腦袋看向陸東霆,這兩次,我全都見過,沒想到陸東霆居然也留心了。
陸東霆說到這裡,突然就輕笑了一聲,“後來,我覺挺奇怪的,就找人去查了一下。”
他說完這句話以後,元紅花直接就一臉菜色了,憤怒的大叫道,“這是我的隱私,你憑什麼過問,有錢就了不起嗎,欺負我一個老婆子,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說着話,就再次坐在了地上,躺下就開始打滾,“還有沒有人管呦,這麼一大幫人欺負我一個老婆子,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讓我死了得了!”
看着元紅花又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本事來,我頓覺譏諷,這個女人,可真是一丁點的臉皮都不要了。
丁詩薇剛開始還愣愣的站在旁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也反應過來了,嫌惡的低下腦袋,像是沒想到元紅花居然能滾在地上這麼丟人,而且渾身都是土,一時之間也懶得做戲,再上前去把她給扶起來了,只是扭過腦袋,朝着陸東霆說,“這麼說來,陸大哥知道談馨的生母是誰了?那還不快說出來,省的談馨被白白冤枉了。”
丁詩薇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巴不得陸東霆趕緊將我生母是誰說出來,她算盤打得可好了,元紅花爲了錢,肯定不會騙她,我媽既然之前那麼難堪,現在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就算找到了我的生母,也只有丟人的份兒,沒準兒現在一大把歲數了,還在當雞呢,那可真夠慘的。我這名聲,估計就更加要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