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主管,你怎麼了?”旁邊一個小姑娘看她臉色難看,連忙開口問道。
餘詩汶?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她的胸牌上的名字,原來她是陸東霆公司的員工,有意思。難怪那麼記恨我,還拿菸灰缸差點砸中我的腦袋,難不成是暗戀陸東霆?
“原來是你。”我笑了笑,對着周圍的新同事打招呼,“我叫談馨,中午請大家喝咖啡,日後請多多指教。”
本來是想混混日子,若是日後看哪個明星不爽了,就扒扒猛料,但是在看到餘詩汶的時候,我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餘詩汶臉色十分的難看,指着我大叫道,“你有錢了不起嗎?高中學歷還敢進東遠?不過就是個靠關係進來的!”
而周圍的同事在聽見餘詩汶叫我名字的時候,臉色就有點變化了,都是搞娛樂這一塊的,而且還是專注八卦,網上的消息更是不可能不看,當然知道我跟餘詩汶之間有過矛盾。
而且還有幾個眼神十分的錯愕,可能是沒有想到我一個過氣的明星,竟然會跑到東遠來做娛記。
我冷笑一聲,扭過腦袋看向餘詩汶,沒想到她知道的可真是詳細,連我的學歷都已經查到了,看來那天在咖啡店裡面,衝動的用菸灰缸砸我,還真的不是一個巧合了。
當初我大學還沒念完,就被我媽給騙回家了,後來又出了那檔子事兒,我差點死在家裡,一個人偷跑出來,幾乎是沒了半條命,爲了躲着他們,也沒再回去上大學。
當初的我多慘啊,20歲的年紀,沒出過社會,還沒學歷,就一張臉勉強能看得過去,不知道碰壁了多少回,絕望嗎?
當然有,但是一想到我奶奶死的那麼慘,我就捨不得死,奶奶臨走前還握着我的手說,讓我好好活下去,要活的比所有人都好。
所以我挺過來了,後來被人騙進了娛樂圈裡,好幾次還差點被人拐上牀,更有甚者,還想動粗,我拼死逃了出來,摸爬滾打了一年多,也沒混出個樣子,僅僅只能滿足溫飽而已。圈子裡面像我這種不識擡舉又沒有背景的人啊,是一輩子都出不了頭的。
後來,我就遇見了蕭航,那會兒我就想明白了,既然早晚都要走這條路,何不找個自己看着順眼的?而且那個時候啊,蕭航對我是真的好,誰又能想到他日後會這麼混蛋?
想到這裡,我胸口就一陣發悶,強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輕笑一聲,我衝着餘詩汶大方的承認道,“知道我是靠關係進來的,你還敢得罪我?”
網上好多人都在傳我和陸東霆還有蕭航之間的三角戀關係,都說我婚內出軌陸東霆這件事兒做的不地道,爲陸東霆和蕭航鳴不平,這婊子的稱號,可算是實打實的落在我身上了。
餘詩汶彷彿沒想到我會這麼不要臉,氣的臉都青了,指着我道,“你……”
我微微揚了揚尾巴,沒搭理她,徑直走到了一個沒人的空位上坐下,然後問坐在我旁邊的小姑娘,“你們這兒誰主事?”
小姑娘怯怯的指了指餘詩汶,滿臉尷尬的說,“是餘主管。”
我挑了挑眉,呵,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這個餘詩汶在東遠混的居然還不錯。
我掏出手機,給陸東霆發了一條微信,“認不認識餘詩汶?”
陸東霆的短信很快就來了,特別簡短,只有一個字,“嗯?”
我搖了搖腦袋收回手機,猜他可能是真的不認識,點了點辦公室裡的人數,然後從外賣上訂了咖啡,留了公司的地址,外賣小哥送過來以後,就讓他直接放在了第一排的桌子上,然後跟新同事說讓她們自己去拿。
結果好了好半晌,一個都沒動靜,看來是不準備拿了,掃了餘詩汶一眼,她則是挑釁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忙自己的事情了,我嘖嘖兩聲,可見是那些人都是在忌憚餘詩汶,威信倒是真不小。
看來是新仇舊恨全都記在我頭上了,而且周圍的人一個都不敢跟我說話,時不時的就偷偷看我,卻一直在迴避我的眼神。
餘詩汶很快就過來了,搬着好多資料放在我的桌子上,這張桌子好久沒人用了,這一下直接就弄出來好多塵土,撲在了我臉上,嗆得我我忍不住輕咳一聲。
“嬌氣。”餘詩汶立在我身前,皺着眉頭說了一句。
我搖了搖腦袋,她這句話可算是說錯了,我談馨什麼苦都吃過,也什麼苦都能吃,若真是比起嬌氣來,還不知道是誰要更嬌氣一些呢。
她沒注意到我的神色,說完後就看了看周圍的人,居高臨下的衝我說,“辦公室坐着的這些人,除了你,全都是正兒八經的靠實力進來的,況且能進東遠的,不是研究生,就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中?你這學歷真有點不夠看的,我不管你是不是關係戶,但凡拖了團隊的後腿,就算是陸總在這兒,我也一樣饒不了你。”
嘖嘖,這番話說的可真是公正啊,擺明了是要戳我的短板呢!話都已經說到這兒了,要是我當真把陸東霆給搬出來,這些人還指不定怎麼在背後編排我呢!
而餘詩汶說完這句話以後,周圍的人全都噤聲了,伸着脖子的往我這邊兒瞅,視頻裡頭那一段大家可是都瞅見了,餘詩一衝動就要砸人,最後被陸東霆給落了臉,見義勇爲不成,還惹了一身騷,被微博上逮着噴了好幾天,心裡面指不定怎麼恨我呢!
所以這會兒啊,大家都樂的看熱鬧。
我揚了揚下巴,不急不緩的說,“嗯?餘主管,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吧。”
她指了指我面前的厚厚的一疊文件,道,“這是部門裡最近要採訪的名人,還有以往成功的案例,你好好看一下,專業不行就後期多努力,別到時候丟我們的臉!”
我吹了個口哨,輕輕眨眼道,“還指不定是誰丟臉呢。”剛來就給我個下馬威,到底是當真公事公辦,還是壓着火好幾天,正巧就趁着這機會發了呢?不好意思,我談馨可不是任人隨便就拿捏的軟包子!
她瞪了我一眼,不屑的說,“話可別說的太滿,我可不是那些精蟲上腦的男人,會無條件慣着你!”說完以後,也沒看我的臉色,轉身就走。
這話說的就有點重了,說我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呢!周圍人脖子伸的更長了,全都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冷下臉,朝着她的背影譏諷道,“呵,這話怎麼聽着這麼酸呢,你長成這樣,就算是你像被人慣着,恐怕都沒人,畢竟現在的人都……看臉。”
餘詩汶聽完了這句話以後,氣的臉都扭曲了,轉過腦袋憤怒的看着我。
我沒搭理她,直接就抽出來一份文件,低頭細細的看了起來,餘詩汶臉色泛着青,見周圍的人都在盯着我們看,頓時覺得面上無光,怒吼一聲,“看什麼看,都給我去工作!”
我搖了搖腦袋,嘖嘖兩聲。
餘詩汶哼了一聲,滿臉嘲諷的笑,“長得好看又怎麼樣,老公還不是照樣在外面找女人。”然後轉身進了辦公室,門被摔得砰一聲,特別響亮。
我懶得理她,權當是她在嫉妒我。
很快就到了中午,陸東霆叫我出去吃飯,我沒猶豫就去了,他問我新工作怎麼樣,我也沒說別的,只點頭說挺好的。至於餘詩汶?還用不着他來動手。
吃過飯我就回去了,先去了一趟衛生間,然後就聽見裡面好像有人在說話,而且還是在議論我呢!
一個說,“今天咱們部門來的那個女的就是談馨?跟陸總牽扯不清的那個?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另一個立馬應道,“你懂什麼,倒貼的誰不要?長相都是其次,最重要的夠不夠騷,一看她那樣兒,就是個浪蕩貨,難怪陸總會被他迷住。不過看起來,也沒多受寵就是了,不然也不會隨便就安了一個部門當小員工了,沒瞅見麼?餘主管現在是想怎麼拿捏都成呢!”
這是在背後編排我呢?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女人多的地方就有八卦,說的可真沒錯兒。
我收起笑,止住腳步,也不上廁所了,就站在洗手池前頭,一邊對着鏡子補妝,一邊聽着裡面兩個人的對話,不着急,等着她們!
真想看看她們出來以後瞅見我也在外面,會是個什麼表情?
正巧這個時候,餘詩汶推開門從廁所裡出來,明顯也聽到了剛剛的對話,再見到我站在這兒以後,立即就笑了,走到我旁邊一邊洗着手一邊慢慢悠悠的說,“怎麼?被罵的不敢吭聲了?”沒等我說話,又不屑道,“別以爲陸總有多喜歡你,不過就是玩玩罷了。”
我收起口紅,斜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餘詩汶,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意味深長的笑道,“誰讓我長得好看呢?若是長得太醜了啊,恐怕別人連玩都不想玩她,用不用我借你點錢,去整整臉?”
說着話,我細細的打量起她的臉來,片刻後,搖了搖腦袋說,“單眼皮,不好,鼻樑太塌,得墊墊,臉還挺大……不成不成,這要是動刀子得花不少錢呢,還是不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