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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宿梓忌日

第549章 宿梓忌日

喬御琛和霍謹之的意見,對他來說不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起碼,夜深人靜,他一個人坐在酒店喝悶酒的時候,想到的不是小魚兒的背叛,而是他又有了一個孩子的事情。

想到仲語那張可愛的小臉兒。

還有他那有些軸的個性。

他心裡的暖意,一點點的包裹了他的心臟。

沒錯,既然有了孩子,就該好好生活。

既然小魚兒不肯開口,那他就主動誘導她開口。

他真的不相信,小魚兒真的能狠心到無論如何都不跟他說實話。

雲諾謙在北城住了一晚。

第二天下午回到涼城,他直接開車來到了公司。

他讓付子墨給他看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之後,他給樓下打電話,讓劉婧請雲果上樓來,他有事兒要談。

十幾分鍾後,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他看向門口的方向,是雲果來了。

雲果走到他辦公桌前,一臉正色的望向他:“雲總,您找我。”

“坐吧。”

雲果看着他的表情,猜不出他倒是因公還是因私。

她在一旁坐下,看向他:“什麼事啊。”

“我們去希臘的事情,提前到下週二了。”

“下週二?”雲果有些驚訝:“可我還有個會議要開呢。”

“會議的事情,推遲就可以了,如果無法推遲,就讓人代替你去。”

“可是……都定好是我去了啊。”

“這個公司難不成離了我們兩個人,就不轉了?別小瞧雲上集團,你就放心的去交接工作就可以了。”

雲果納悶的看着他。

“怎麼忽然間這麼急了。”

“沒什麼,只是希望早點去散散心,最近心情有些鬱悶,你不也一樣嗎?”

雲果努嘴,沒有做聲。

雲諾謙道:“要不要……帶上那兩個孩子一起去?”

雲果忙搖頭:“不用了。”

“你不想讓他們跟我一起出門?”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們還要上學,再說,美好的地方,等到他們將來長大了自己過去就好了啊,爲什麼非要跟我們一起過去呢?”

雲諾謙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說,這麼美好的地方,你想跟我單獨一起去。”

雲果臉紅:“我不是這個意思。”

雲諾謙笑了笑:“行了,你下去忙吧,這幾天,我會讓付子墨辦理我們出國的事宜,你什麼也不用管,只管週二那天跟我走就可以了。”

“那我跟貓姐聯繫一下,讓她把兩個孩子接回去住幾天。”

“不用,童叔會把他們照顧的很好,”雲諾謙不是在跟她商量,是在告訴她決定。

雲果沒再說什麼,先下樓去了。

回到辦公室,她納悶不已。

剛剛雲諾謙的態度,明擺着就跟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難道之前兩天,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可當時,他分明是真的連在牀上的樣子,都與往日不同啊。

雲果呼口氣,搖了搖頭。

算了,不想了。

不管怎麼樣,只要他不懷疑,她就可以安心了。

希臘……

她勾脣笑了笑。

期待了那麼久的事情終於成真,還是有些小期待的。

雲諾謙把付子墨叫了進來。

將他要帶着雲果出行的計劃告訴了他。

“下週的所有工作,都先暫停,天大的事情也不要跟我打電話。”

“那一些必須要參加的會議呢?”

“哪個部門負責的會議,就由哪個部門的直屬領導過去,你陪同。”

付子墨有些擔心的。

不過總裁的命令都下達了,他還敢說不嗎?

下午三點半,雲諾謙給雲果打電話,問她忙完了沒有。

雲果看着桌前的文件:“還沒,怎麼了?”

“我這裡沒什麼事情了,本想陪你一起去接兩個孩子放學,既然你還沒有忙完,那我先過去吧。”

雲果心裡一緊,他這幾天怎麼對雲曦和仲語這麼上心。

她將手頭的文件放下:“那你等我二十分鐘吧,我跟你一起去。”

“你要是沒忙完可以先忙,你不是喜歡今日是今日畢嗎。”

雲果咬脣,打臉了吧。

“可是,你去接的話,不太合適吧。”

“沒什麼不合適的,就這麼耳釘了。”

“雲諾謙,你……”

“怎麼,難不成你還怕我能吃了這兩個孩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忙吧。”

雲諾謙掛了電話,就先離開了公司。

雲果心裡是真的很擔心。

她快速的將手機放到一旁,專心致志的工作了起來。

四十多分鐘後,桌上的文件全都處理完。

她拎着包離開了辦公室。

劉婧起身:“雲總,您有什麼吩咐嗎?”

雲果道:“文件我都處理完了,在辦公桌上,我先下班了。”

“好的,”劉婧點頭。

雲果下車,幾乎算是一路飛車回到了雲家老宅。

一進大門,看到雲諾謙正在陪兩個孩子在院落裡畫畫。

她腦子一懵。

這畫面……莫名的眼熟。

很多很多年前。

她說想學畫畫。

雲諾謙給她找了一個很出名的畫家教她畫畫。

可是她只學了一個星期,就沒了興趣。

爲了培養她的耐性。

那段時間,雲諾謙總是會很早就回來,陪她一起在院落裡,看她畫畫。

見雲果回來了,雲曦穿着小圍裙,開心的迎了過來。

“媽媽,你回來啦。”

雲果寵溺的看着雲曦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

“是啊,你跟弟弟在畫畫嗎?”

“叔叔說,以前你也學過畫畫,畫畫可以磨鍊人的耐性,所以就讓我跟弟弟出來畫畫了,媽媽你來看,我畫的魚,叔叔表揚我了呢。”

一旁仲語不服氣道:“我的也被叔叔表揚了,叔叔說我畫的很抽象,非常棒。”

雲果去看雲曦的畫前,因爲仲語的話,她瞥了一眼他的畫板。

在看到上面的線圈時,她差點兒笑了。

這是……魚?

的確夠抽象的。

想要表揚這樣的畫,雲諾謙也是着實不容易啊。

“媽媽,我畫的怎麼樣?”

仲語一臉得意的看向她。

雲果笑了笑:“你叔叔說的話,我還是挺認可的,你的畫,的確很抽象。”

仲語看向雲曦,笑了:“曦兒,我的畫很棒哦。”

雲曦嘟嘴,拉着雲果來到她的畫板前。

“媽媽,你看看我的呢。”

雲果過去看了一眼,有些欣慰。

這真是一條五顏六色的魚啊。

可不管怎麼說,曦兒畫的,起碼能看出是一條魚。

雲果看着雲曦寵溺一笑:“嗯,惠恩的畫與惠澤的風格不同,曦兒畫的魚,配色真的特別好。”

曦兒被表揚後,也是一臉開心。

兩個孩子繼續畫畫。

雲諾謙看向她問道:“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是怕我帶不好他們?”

雲果沉默了片刻:“我怕他們不習慣,畢竟以前,你沒有經常跟他們單獨相處。”

“難道你就經常跟他們單獨相處?”

雲果心虛:“我是說,我比你跟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久。”

“所以,你是打算回來五十步笑百步的?”

雲果看着他開玩笑似的說着這些話,卻總覺得不對勁。

她低頭看想雲曦的畫板,指了指角落處:“惠恩,這裡可以畫幾片水草。”

“媽媽,我不會畫水草。”

雲果拿起畫筆,在一旁空白處畫了幾片水草:“你照着這個畫吧。”

因爲她轉移話題,雲諾謙也沒有再執着於這個話題。

他們在院落呆了一個小時,童叔纔出來叫他們進屋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雲諾謙對童叔道:“童叔,我們下週二要去希臘出個差,這段時間,你放下手頭的所有事兒,專心照顧惠恩和惠澤。”

童叔點頭笑了笑:“好,少爺你放心吧,這兩個孩子交給我,我會給把他們照顧的很好的。”

雲曦看向雲果:“媽媽,你跟叔叔一起去出差嗎?”

雲果點頭:“嗯。”

仲語舉手:“我也想去。”

“你這次不能去,等以後你長大了,可以帶你喜歡的女孩子,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到時候,我支持你,”雲諾謙勾脣。

雲果看向他,等到仲語長大了,他支持仲語嗎?

可是……她沒打算讓仲語在他身邊呆太久。

她沒有自信,能夠在這麼長的時間內,都不露餡兒。

她不敢面對他們的未來。

“真的嗎?”仲語一臉高興的望向雲曦:“曦兒,等長大了,我帶你去。”

雲曦點頭呵呵一笑:“等我賺了錢,我帶你去。”

“我會比你先賺錢的。”

“我是姐姐。”

“姐姐也是女生,我是男生,女生要花男生的錢。”

雲諾謙挑眉笑道:“喲,小子,哪兒來的這種大男子主義的想法?你媽媽教你的?”

“纔不是,電視裡演的啊,叔叔阿姨出去吃飯,都是叔叔給錢的,叔叔,你跟我媽媽一起吃飯的時候,會讓她付錢嗎?”

“看情況,如果是你媽媽請客,我就會讓她付錢,畢竟,女生也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仲語看向曦兒:“那我們到時候看看誰先賺到錢,誰第一個賺到錢,就花誰的錢去。”

“好呀。”

雲果笑了笑,這兄妹倆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他們的感情,是真的好。

能夠把他們養的相親相愛,她覺得很知足。

週五下午,雲諾謙正在辦公室裡忙着,宿芊打來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將手機接起:“喂。”

“諾謙哥,你還記得下週二是什麼日子嗎?”

雲諾謙想了片刻:“什麼日子?”

宿芊凝眉:“你忘了?你不會真的忘了吧。”

雲諾謙打開日曆,腦子一熱。

下週二,是宿梓的忌日。

這麼多年了,他的確有些把這個日子淡忘了。

雲諾謙沉聲:“下週二是我要出差的日子。”

“諾謙哥,你……”

“宿芊,宿梓已經走了十幾年了,我們都該放她離開了。”

“所以呢?”宿芊微微握拳:“諾謙哥,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不準備給宿梓辦忌日了?”

“在別人家,人走了十幾年,親人們也都早該放下了。”

“可這不是別人家,是我家,宿梓是我的姐姐,我爸媽已經離開了,這世上,如果你和我都忘記了她,那誰還能證明她曾經來到過?”

宿芊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以爲,即便我忘記我姐,你也不會,可是……諾謙哥,你太讓人失望了,你是真的打算爲了那個女人,放棄所有的仇恨了是嗎?”

雲諾謙嘆了口氣:“宿芊,我是在提醒你,你跟我,都不該永遠的活在過去,如果你姐真的在天有靈,你以爲,她會願意讓我們一直牽掛着她,讓她走的也不能安心嗎?”

“別找藉口了,算了,那是我姐,我不勞煩你了,你想做什麼,就隨便吧,只是,不管怎麼說,你都別試圖去勸慰我,你越勸我,我就會越恨那個女人。因爲如果沒有那個女人,你根本就不會背叛我姐。”

她說完,直接將電話掛斷。

雲諾謙臉色有些冷漠,也有點難看。

的確,他把宿梓的忌日拋到了腦後。

往年,每當宿梓忌日的這一天,他都會讓童叔大辦。

不爲別的,只是因爲,他希望自己的靈魂能夠得到救贖。

他對不起宿梓是事實。

即便到了今天,他也依然這樣認爲。

可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他懺悔也懺悔了這麼多年。

他真的不想再抱着過去的回憶過日子。

晚上回到家,趁雲果帶着孩子們在玩兒。

雲諾謙將童叔叫進了自己的書房。

“童叔,下週二,是宿梓的忌日。”

童叔點頭:“我知道,所以昨天你說,下週二要帶着小姐去希臘的時候,我纔會有些納悶。”

雲諾謙有幾分愧疚道:“我把這件事,忘記了。”

“這事兒也不能怪你,少爺,宿梓小姐的忌日,我會好好辦的,該去哪裡,你就放心的去吧,不用太過擔心,這麼多年,我也算是有經驗了,我會辦好的。”

雲諾謙點了點頭:“那這件事兒,就交給你了。”

童叔應下後又道:“只是,宿芊那裡……要怎麼說?”

“今天她給我打過電話了,我跟她說,往後宿芊的忌日不會再辦了。”

“那她沒有說什麼?”

“怎麼可能不說,以宿芊的脾氣,現在必然正在氣頭上,這幾天你讓那個心理醫生側面的寬慰她幾分,不要讓她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

“好的少爺,你放心吧,我會聯繫孟醫生的,孟醫生跟我說,這幾天,宿芊有的時候,已經會主動給他打電話,跟他傾訴了。”

雲諾謙點了點頭,那這的確是件好事兒。

“還有,忌日那天,不必邀請她,我們這邊單獨辦,她既然有心,總會有她自己的辦法,去祭奠宿梓的。”

“好的。”

週六下午,雲諾謙沒有去公司。

他午休起來的時候,童叔上來跟他彙報,說付子墨來了,正在樓下等他。

一般的事情,付子墨都會給他打電話

只有特殊的情況,他纔會找到家裡來。

他下樓,將付子墨叫進了書房。

“怎麼跑到家裡來找我了?事情很緊急嗎?”

“雲總,您要的鑑定結果出來了。”

他從包裡掏出一份文件,交給他。

雲諾謙將文件接過,“去把門反鎖上。”

“好的,”付子墨去將門關上。

雲諾謙盯着這份文件,沒有動:“你打聽過結果嗎?”

付子墨搖頭:“沒有,我想……這應該是您的私事,所以沒敢過問。”

他將密封着的文件袋放在桌在上。

付子墨納悶道:“雲總,不看嗎?”

雲諾謙看向他:“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童叔。”

“是。”

“你先回去吧。”

付子墨恭敬的離開。

雲諾謙將文件袋撕開。

看到裡面的鑑定結果時,他脣角勾起。

不出所料。

現在,他需要的,只是誘導雲果親口告訴他這件事了。

他起身,將文件鎖進了保險櫃裡。

第二天上午,吃過早飯後,雲諾謙要出門。

仲語看着他問道:“叔叔,今天是週末,你還要去公司啊。”

雲諾謙蹲下身,與他視線齊平:“我是要出去一趟,不過不是去公司。”

“那你會早點回來嗎?”

“你希望我早點回來嗎?”

仲語點頭:“我看你還挺聰明的,所以,我蠻喜歡跟你玩兒的。”

從兒童房出來的雲果,聽到他跟雲諾謙的對話,上前揉了揉他的頭。

“小傢伙,跟叔叔說拜拜,不要耽誤叔叔的工作。”

“我本來就要說拜拜了。”

雲諾謙勾脣,起身,看向雲果:“我看,你還不如個孩子。”

雲果凝眉,這是什麼意思。

“惠澤還知道挽留我,你卻只盼望着我去公司吧。”

雲果無語,到底誰不如個孩子啊。

她難道要像個孩子一樣,任性的留他在家裡?

“我是怕他耽誤你的工作。”

“我今天沒事兒。”

雲果沒有做聲。

雲諾謙道:“我出去一趟,最慢兩個小時以後回來,中午等我一起吃飯。”

雲果點頭:“嗯。”

他揉了揉仲語的頭:“下午要跟我一起去踢球嗎?”

“可以嗎?”

“可以,我讓你童爺爺給我們約場館,下午我們一起過去。”

仲語滿臉都寫着開心。

雲諾謙離開後,雲果在仲語身前蹲下,看向他。

“小語。”

仲語開心的咧着小嘴兒看向她。

“你就這麼喜歡叔叔嗎?”

“是啊,相處後,我發現叔叔還是蠻好的,對不對。”

雲果看着他笑了笑。

仲語繼續道:“媽媽,你自己不是也說,要我和曦兒尊重叔叔嗎,叔叔是個好人,對吧。”

雲果點了點頭:“嗯。”

“那以後我可以繼續喜歡叔叔嗎?”

雲果應聲:“可以。”

“媽媽,我偷偷告訴你哦,其實,叔叔也很喜歡我哦。”

雲果忍不住一笑:“你確定?”

“是啊,我跟叔叔還抱過呢。”

“哦?什麼時候?”

仲語搖了搖頭:“這是我跟叔叔之間的小秘密,不能告訴別人的。”

“我也不能說?”

“嗯,我是小小男子漢,小小男子漢,就是要保守秘密。”

雲果無語。

好吧,就讓小小男子漢,保留一點自己的小秘密吧。

她起身,拉着他的手。

“小男子漢,曦兒在兒童房等你呢,你還要不要去陪她玩兒啊。”

“要啊,當然要。”

仲語拉着她的手,孃兒倆一起去了兒童房。

雲諾謙出了別墅後,買了一束花,開車來到墓園。

他沿着自己熟悉的小路,來到了宿梓的墓碑前,將白色的雛菊放在水泥檯面上,凝眸望着宿梓的照片。

照片中的宿梓,一臉稚氣,笑的甜美。

因爲她的生命,永遠的定格在了1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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