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起來,看身側沒人,終於去了一趟廁所。
想來一夜未眠,昨日的事情仍舊曆歷在目,讓她心有餘悸。
這是第一次,她親眼看到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
她對迪麗娜沒有好感,但也說不上討厭,畢竟她救助過她……可……
不自覺的紅了眼眶,身上寒慄又一次竄起。
一個能夠隨身攜帶槍支的男人,又怎麼會不殘忍,只說不定什麼時候,她也會成爲他槍下的亡魂。
昨晚她徑直回來房間,他跟上來,也只是擁着她而眠,只道了一句“又是夢遊?”
她知道她有夢遊的習慣。
或許奉顏歌也知道她有夢遊的習慣。
昨晚聽到奉顏歌和宮頃討論有關宋氏的事情,莫不然……傅雙雙捏緊手心。
是不是要去通知一下宋景喬……想着她打開門,準備走出廁所,看到門前站着的男人,身形驀然一怔。
奉顏歌邁着修長的腿,走進兩步,“在做什麼,嚇成這樣?”
“我……”傅雙雙咬牙,昨晚的事情自己就當時沒有看到的,一定也不能讓奉顏歌知道自己昨晚看到了什麼。且不說爲自己的性命,也要找機會告訴一下宋景喬,讓他早做防備。
“還不都是你,站在這裡一聲不響的,難道不知道人嚇人得嚇死人啊。”傅雙雙極力保持着鎮定。
“你不應該早就習慣了。”奉顏歌說着,又上前兩步,長臂一勾,將她帶入了懷裡。
傅雙雙臉上一紅,仍舊是不習慣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親暱,耳邊霎時也傳來了一句溫醇的聲音,“昨晚還睡的好嗎?”
昨晚,她可是一夜未眠。
“昨晚……”傅雙雙頓了頓,“好像睡的不是很好!”
“嗯?”
傅雙雙趁勢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大大的,一手捂着,慵懶道,“昨晚睡的挺安穩的,但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疲累,感覺一夜沒睡一樣。”
傅雙雙一宿沒睡着,剛纔在廁所也看到眼圈下面的一層黑眼圈,要說她昨晚睡的好,連她自己都不相信。更別說精明的奉顏歌了。
奉顏歌淡淡一笑,“昨晚,你又夢遊了。”
“啊……”傅雙雙故作驚訝道。
“現在船靠岸了,我們回去再休息。”奉顏歌輕攬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便是將她帶着下船。
走到甲板處,傅雙雙停了下,腦海之中油然想起昨晚迪麗娜被奉顏歌殺害的場景,心中不禁一陣惡寒,腹中一股噁心上涌,推開了奉顏歌,衝向了護欄邊上,“嘔……”
嘩啦一陣,將胃中的酸水吐了出來。
奉顏歌后腳跟上,撫着她的背部輕拍,蹙着眉頭,關心問道:“怎麼好端端的就吐了?”
屆時,他還將手上的手帕遞向來她。
“我……”傅雙雙胃裡又上涌一陣噁心,朝着欄杆之外乾嘔。
奉顏歌不知道哪裡弄了一杯熱水,遞向她,她接過抿了一口,胃裡才舒服了一些,“我沒事……”
“忍耐點,我們回去就好了,我讓老管家現在就去準備你愛吃的。”奉顏歌溫聲着,眼裡滿是柔情,與昨日所見的嗜血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傅雙雙點頭,在他手臂護下,走下了甲板,只剛走下,她便問道,“那個……迪麗娜呢?”問着,作勢還佯裝的四處撇了兩眼。
“我怎麼沒有看到她,她是不是還在船上?”
奉顏歌淡淡道,“我已經差人將她送回去了。”
傅雙雙看着冷靜如斯的奉顏歌,慢慢捏緊了手心你,不再多問,便是上了飛機,直達城中郊外的別墅內。
傅雙雙胃裡面難受,爬牀上去休息。
奉顏歌可能還有一堆事情處理,交代了老管家好好照看傅雙雙,他便去了公司。
傅雙雙胃裡難受着,跟着又覺得腸子難受,折騰的上吐下瀉,半夜全身發燙……卻不想,這忽然就病了。
“怎麼樣了?”奉顏歌看着牀上的小女人,臉上一陣潮紅,不同於她歡愛時嬌羞的模樣,此刻看着他心裡只覺得難受。
請來的私家醫生診斷後,說是急性腸炎,打了針,奉顏歌又嘴對嘴餵了藥之後,那昏迷的人才慢慢消停了些。
在牀上昏睡過去了。
奉顏歌則是在她身側守了一晚。
一早醒來,傅雙雙因爲胸前的一陣瘙癢,用手撓了撓,這撓着撓着確實發現了不對勁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小手正在撓着一隻大手。
而這隻大手正抓着自己的胸。
冷不丁的看向身側,心中一陣苦楚……眼神之中充滿了哀怨……
這骨節清明,分外好看的手,除了奉顏歌,還能有誰!
“醒了?”耳邊渾厚嗓音襲來。
傅雙雙又重新閉上了眼睛,還是繼續睡吧……心好累……
明明病的這麼嚴重,那個禽~獸仍舊是不肯放過她。
耳邊則是幽幽的繼續道,“這幾天給你折騰的,全身上下,也就這個地方有點兒肉了。”
傅雙雙頭上劃過三條線,想發聲,才發覺嗓子沙啞着,噎着聲音道,“我還病着,想休息。”
她病的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了。
奉顏歌卻是不以爲意,很是理所當然道,“嗯,你繼續睡,我給你按摩。”
“我……”她還能說點什麼嗎。
傅雙雙輕嘆一口氣,“我餓了,還是吃點東西吧。”
奉顏歌起身,那大手終於從其中抽了出來,將她扶起,又來了一句,“是該多吃點,人家都是越揉越大,你到好,還縮水了!”
傅雙雙這會兒,又沒有胃口去吃飯了……心中默默叨唸着: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奉顏歌將她扶到餐桌前,也沒有去叫老管家做飯,自己解開了袖口,自顧的走進了廚房。
不一時,便是端了一大碗粥出來。
“你的腸胃還沒有好,好吃的不能吃,先吃點粥墊墊,等你病好了,想吃什麼吃什麼。”奉顏歌說着,就勺子放到了她面前。
一顆顆的米粒晶瑩剔透的模樣,濃濃的米飯香味,就如那次做的一般。
傅雙雙舀了一勺,放在嘴裡,明明是和那日一樣的東西,她吃着卻談不上那次吃的開心。
一想到迪麗娜被殺的場景,心裡就堵得慌。
“怎麼?不好吃?”奉顏歌問道。
傅雙雙一怔,搖頭說:“沒有,就是胃裡還有點不舒服,覺得難受……”
“我讓醫生再來一趟。”
“不用了,可能是餓太過了,所以不舒服,吃了粥,指不定就好了。”
傅雙雙覺得自己說這話挺合情合理的,奉顏歌卻是眉眼一皺,冷聲道,“你就是死鴨子嘴硬,喜歡硬撐着,昨晚你早點說不舒服也不會折騰你一晚上,又是吐又是發燒的,等會兒醫生來了,再給你檢查一遍。”
“真不用了。”
“讓你檢查,你就檢查,哪來那麼多的廢話。”奉顏歌說完就叫來了管教,讓聯繫醫生。
不一時,醫生也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給傅雙雙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一遍。
末了,奉顏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問向了傅雙雙,“你的例假是不是好一段時間沒來了?”
傅雙雙一怔,吶吶的點了點頭,還沒有聽懂奉顏歌問這句話的意思,便又聽到奉顏歌對醫生說,“能驗孕嗎?”
驗孕?
傅雙雙心下一緊,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大姨媽早就應該來了。
這幾天沒來……難道會懷孕?
怎麼可能呢。
傅雙雙斜眼睨向奉顏歌,“我的例假時間,你倒是比我記得還清楚。”
奉顏歌眉眼一挑,“那是自然,哪些時候需要禁慾,我心裡自然有本帳。”
醫生在奉顏歌的要求下,順道也給傅雙雙檢了下孕。
不過自然而然的……
傅雙雙避過了一截。
奉顏歌聽醫生說結果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怒,感覺挺是漠然的。
傅雙雙則本來有些緊張的心情,也隨之鬆了一口氣。
看奉顏歌臉上不自然的表情,不禁白了眼,“你那是什麼表情?”
奉顏歌凝着眉,一本正經道,“我現在也可以要個孩子了,但我又不那麼希望你懷了孩子,畢竟……”
奉顏歌說道這裡,傅雙雙心裡明白了一點,插話道,“畢竟我只是你的小情人……”
奉顏歌頓了頓。
傅雙雙毫不在意繼續道,“你的孩子自然是由你的妻子來生,你放心,我也沒有想過要懷上你的孩子,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另外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特意懷上你的孩子威脅你什麼,我傅雙雙向來坦蕩蕩。雖然你從來都不做安全措施,但我基本上都會防範下,但這也是概率性事件,以後還是麻煩你買一些杜蕾斯岡本什麼的放牀頭。”
她可不想被人逼着去打胎流產,搞不好還會大出血什麼。
或者是被逼着骨肉分離。
她的人生已經足夠悲慘了,她纔不要像那些小說裡面寫的那樣帶球跑啥的,然後父子相認,或者整個同父異母的兄妹戀,簡直不能太狗血。
“呵呵,防範措施你到懂得不少,不過我可沒有想要去委屈自己戴那種東西,更不想委屈了你,整天只和塑料套玩。”
傅雙雙一口老血涌上了喉嚨。
“你想生,我也會讓你生,既然是概率性時間,就讓他順其自然好了,我們也用不着強求……”
奉顏歌笑了笑,修長的身形坐在牀邊,明亮的眼眸看向她,“其實我只想說,你懷孕了會耽誤我的事兒……”
“你的事兒?”傅雙雙狐疑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