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晴好半天才收回懸在半空中的小手,見狀連忙嬉皮笑臉的道:“嘿嘿,我只是品嚐一下味道,順便給你一點建議。”她抿了抿薄脣,“味道還可以,就是口味淡了一些。”
見凌惜澤壓根就沒有搭理她的意思,陸婉晴聳了聳肩膀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牛腩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整個人猛地一怔,這熟悉的感覺不由得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陸婉晴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又抿了一口牛腩湯,如果不是凌惜澤這一張臉,她一定會毫不猶豫認爲這湯是出自邱少澤之手。
以前,她還特意問過邱少澤,爲何總要把蔥薑蒜末切成粉末狀,害自己總會一不留神就吃到肚子裡,而他的回答總會讓自己氣到吐血。
邱少澤說:“你氣虛又挑食,不使點招數你怎會吃到肚子裡!”
一想到這,陸婉晴禁不住心底顫.抖的人,忍不住問了一句:“凌惜澤,你爲何要把蔥薑蒜末切得那麼碎?”
“習慣。”邱少澤沒有半點猶豫的語氣,直接應了一句。
陸婉晴聞言並沒有說話,只是心裡那股熟悉感越發強烈,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爲何總會毫無正好把邱少澤想起,
邱少澤若無其事的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女人,去發現她早已走了神,除了細眉緊皺臉上基本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心不由得一沉,其實是擔心被她發現自己那一點秘密,當即對着陸婉晴大聲喊了一句:“喂,還不趕快洗手吃飯!”
說罷,邱少澤伸手照着她額頭狠狠彈了一下。
“好痛!”陸婉晴下意識擡手護住滿門,擡眸瞪着他兇巴巴吼道:“凌惜澤你個混蛋,說話就說話,你幹嘛動手啊!”
邱少澤解開圍裙扔到桌上,一張俊臉也因此冷了幾分見她沒有一點要出去吃飯的意思,端着餐盤擡腿直接從她身邊越過,一把拉開餐椅,然後一個人開始享受那些美食。
陸婉晴瞪眼看着他,怎麼都沒有料到凌惜澤會來這一套,僅用了半秒鐘邱少澤對面就多了一位搶奪食物的人。
這樣野蠻粗暴的吃飯方式定會導致嗆住,而陸婉晴恰好就是那位幸運兒,因爲吃得太過於急.促所以嗆到氣管,不停地咳嗽也就罷了,竟然還一不小心嗆出了眼淚。
邱少澤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馬不停蹄跑到廚房爲她倒了一杯水,看她喝下的同時大掌嫺熟拍打着她的背。
過了好大一會兒陸婉晴這才止住了咳嗽,肉團很貼心拿着紙巾幫陸婉晴擦了擦脣邊,“主人,你吃飯的時候敢不敢女人一點?”話落,肉團繼續說道:“你這種狼吞虎嚥的吃法,不噎死已經阿彌陀佛了......”
邱少澤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因爲咳嗦而漲紅臉頰的陸婉晴,一張得天獨厚的俊臉也因爲心疼而擰着濃密的劍眉,誰也看不透他眼底滲出那幾道眸光到底含有什麼深意。
陸婉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杯中的水,這才勉強壓下那一份咳意,把頭埋入肉團毛絨絨的髮髻間,聲音有些氣若遊離,“都怪你爸比,和我嗆着吃!難道,他就不知道女士優先嗎?”
“嗯,我的錯。”
沉默已經的邱少澤竟然奇蹟般的主動認了錯,即便臉上看不到一點真誠的神情。
陸婉晴撅了撅小.嘴,也沒有與他胡攪蠻纏繼續討論這個問題,用腳勾開餐椅,揉着肉團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來,顯然是忘記飯後由女方清洗碗筷的條約。
邱少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待在廚房安安靜靜做起了洗碗工,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爲何淪落到了這種地步,而他竟然還該死的感覺到一種從未有的幸福感。
還真應了丁浩嘴裡那一句話:“男人爲情而犯賤自虐絕對比女人彪悍的多。”
.......
那天晚上彩信事件後,一連幾天陸婉晴都沒有再看到邁特倫,而這多少會讓她有些疑惑不解,倒不是她多心,而是她找邁特倫有一點事情。
倒也不是那種十萬火急非現在見他不可的事,但,很快幾天又一晃而過,這下可把陸婉晴急得團團轉,本以爲邁特倫是去外地出差辦事去了,哪想到,一番打聽那個傢伙竟然是故意躲着她。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爲了從秘書那裡套出邁特倫的下落,陸婉晴一咬牙一跺腳褲腰帶硬是勒緊三圈,請秘書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話到了嘴邊還沒來得及問出,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嬌媚的聲音:“哎呦,這不是茶水妹嗎!”
陸婉晴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只見一身香奈兒套裙,打扮得性.感撩人的沛碟從她身後走了過來。
總覺得沛碟與往常有那麼一點不一樣,可又一時半時想不出哪裡不同,雖說她那張臉每天經過一番精心打扮,可,今天竟然誇張到無法直視。
除了一張臉畫的比過去誇張一點之外,還有她腳下那一平底鞋,要知道沛碟可是那種沒有高跟鞋寧願不出門的妞。
在這種凌亂且又沒情調的餐廳,大概也只有像她一樣普普通通的員工會長期出現在這裡,如今,能讓沛碟出現在這裡的理由,或許只因爲她在。
陸婉晴的目光只停留在她身上半秒鐘,隨之便專注於她眼前的午餐,感覺沛碟又靠近自己幾步,聲音淡漠,帶着一貫清冷的口吻:“有事放沒事滾,不要影響我們吃飯的慾望。”
“你......”沛碟被聽到她剛纔那一番話,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好半天才勉強勾了勾脣角,笑意裡滿滿都是得意的氣息,但,她沒有馬上表現在臉上,反倒瞪眼看着陸婉晴,“聽說,這幾天你在四處打聽邁特倫的消息?你究竟想要幹嘛?”
陸婉晴連頭都沒擡一下,冷着聲音爆了一句粗:“關你屁事?”很淡然又補充一句:“鹹吃蘿蔔淡操心......”話音之下滿滿都是諷刺的口吻。
既然,沛碟跑這裡跟無厘頭找事,那她豈能傻子一般讓她欺負,她越是因爲這件事而緊張自己越不能開口解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懂。
再說了,她早已認定自己不安好心誠心勾.引邁特倫,那接下來就算自己說破嘴皮子沛碟也不會相信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說實話,她倒是真希望邁特倫能與她恩恩愛愛暫且過一生,這樣她也不會因爲邁特倫突然的關心而心慌不已。
沛碟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勉強壓下心裡即將爆發的怒火,巴掌大的小臉看不出半點表情,“陸婉晴,你誠心的是不是?你明知道邁特倫是我的人,爲何還死皮賴臉糾.纏他?”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餐廳內所有的人聽到,明知道這是沛碟一貫使用的招數,可她還是聞到一股濃烈刺鼻的醋味。
笑由心而生,陸婉晴怎麼都無法止住那抹笑意,以至於到最後她只能笑着說:“沛碟,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一聽到晚不是哭訴有人栽贓陷害你,就是幻想別人與你搶男人!”
“即便是搶,也得等你成功爬上總裁的牀,變成他真正的女人再說。”
輕佻的聲音直接擊中沛碟內心的要害,即便如此,她還是不甘示弱反駁道:“不是他的牀,而是我們......這麼多年,邁特倫身邊只有我一個女人,你說他是不是我的男人?”
“不好說。”
陸婉晴想也沒想又應了一句:“或許,他比較喜歡菊花,又或者他個人喜歡受而不是攻!”
沛碟聽了,起初沒有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直到餐廳內突然傳來一陣爆笑聲,這才突然徒然臉色一變,巴掌大的小臉也因此變成豬肝臉。
就在這時,人羣中不知誰親暱喊了一聲:“總裁好!”
話音一落,諾大的餐廳頓時安靜到只剩陸婉晴一個人咳嗽的聲音,因此那一句‘總裁’陸婉晴差一點噎死,還好這一次奢侈點了一杯果汁,不然,她陸婉晴的小命一定會暴斃在餐廳。
陸婉晴略有些僵硬轉過身望了一眼,剛好一眼對上他過於冷冽陰寒的目光,即便與他有一定遠的距離,可她還是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迎面撲來,讓她忍不住抖三抖。
那一張妖孽般的俊臉早已佈滿看不透的怒火與隱忍,英劍的眉目一直擰着從未鬆開,然後從喉間深處硬是擠出兩個字:“過來。”
話落好半天,陸婉晴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倒是沛碟主動貼了過去,傲人的胸部還沒來得及貼上,瞬間就被一股力氣推倒在地:“滾。”
一聽到這,陸婉晴開始在心底默默爲自己祈禱,她不僅奢望邁特倫沒有聽到她剛纔說的那一番話,還心不甘情不願丟下手中的餐筷,以龜速的步伐挪了過去。
爲了自己這條小命着想,在距離邁特倫五米處陸婉晴停下了腳步,撘慫着小腦袋像極了犯錯的小學生,“幹嘛!我飯還沒吃完呢,好幾十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