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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請用這份枷鎖,牢牢囚住我

253 請用這份枷鎖,牢牢囚住我

這協議,可真是個燙手山芋了。

水木罡也看了一遍協議,這之後他冷笑着看着瑜顏墨:“姓瑜的,你已經拿到撫養協議。那就請把你手中的鑰匙交出來吧。”

瑜顏墨一愣,卻又正色道:“我說話算話,不會再去拉閘。”他心中在想,自己本來就不會去拉閘,只是不知道悅菱和柳清葉做好準備沒有。

可是水木罡緊追不捨,依然伸手道:“你的人品和信用與我無關。我只是必須在手術結束之前,手裡拿着配電房的鑰匙而已。”

老爺子做事謹慎的態度也非一朝一夕練就的。

瑜顏墨無所謂地哼了一下,取出了鑰匙。他根本就是騙人的,這串鑰匙裡面根本都沒有拉斐爾配電房的。他有事沒事,揣着柳清葉醫院的配電房鑰匙幹什麼?

只是這串鑰匙裡,有他辦公室幾個保險櫃和抽屜的鑰匙,非常重要倒是真的。

不過這麼會兒功夫,給老爺子也拿着沒什麼。

老爺子看他掏出鑰匙,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瑜顏墨的這串鑰匙,一定都重要非凡。剛剛他拿出來的時候,老爺子已經掃過一眼了……裡面似乎有類似保險櫃的鑰匙什麼的。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親手摸到ken集團最貴重的鑰匙……

老爺子接過了瑜顏墨的鑰匙,卻也沒看,只是盡數握在了手中而已。

正在這時,有護士小跑着前來:“水木悅菱的家屬,水木悅菱的家屬在哪裡?”

水木罡和瑜顏墨都幾乎同一時刻走上前去。

護士抱着病歷本:“柳院長讓我來通知你們,手術很順利,病人現在的情況比較穩定,大人和胎兒都平安。”

水木罡聽到這個消息,禁不住眼中有喜色。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徐管家已經會意,推着他的輪椅朝手術室那邊走去。

護士便跟着走便解釋着當前的情況:“病人還在監護室,要過二十四小時的觀察期才能徹底穩定。不過你們可以進去看看她,請安靜一點。”

水木罡便穿上了無菌罩衣,在徐管家的陪同下進入了監護室。

瑜顏墨忍了忍,倒沒跟着進去,只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睡在裡面的悅菱。

只見悅菱睡得安安穩穩地,戴着各種監視儀器,也輸着液。不知道是真的睡着還是假的睡着。

柳清葉正在她的身旁,笑容可掬地向水木罡解說着什麼。

他的眼神冷不丁瞅到了站在外面的瑜顏墨,眼珠子動了一下,表示一切順利。

三更半夜的,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又不太好,只能暫時回去了。

他出監護室的時候,把瑜顏墨的鑰匙還給了他,瑜顏墨表面顯得無意,卻一一把鑰匙都摸了一遍,確認每一把都還在也沒有異常,這才揣了回去。

唯一覺得有些異樣的是,好像水木老爺子,至始至終都捏着他的鑰匙,導致每把鑰匙都要發燙了。

更讓他覺得不同尋常的是,從悅菱“做手術”到後面進監護室,水木華堂都沒有出現過。

問了柳清葉。柳清葉假咳了兩聲:“他是真的睡了,還給我要了點助眠藥,說不想摻合你們的事。”

說完,他又假惺惺地嘆了口氣:“哎,爲情所傷的男人,看着讓人同情啊。愛情這東西,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瑜顏墨冷笑了一下,不予作答。

水木華堂那種狂妄高傲的人,要知道自己被柳清葉同情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正說着,琳達跑進來,臉皮超級厚的,左一聲老闆,右一聲老闆的,纏着柳清葉給紅包。

“人家好歹上了手術檯,還是心臟手術呢。人家演員演死人還給紅包呢。老闆,咱也給個紅包壓壓驚吧?”她笑得特別殷勤。

柳清葉白她一眼,順手拿起桌上的手術刀,比劃着:“那我先給你心口上劃一刀,割到心臟算事。”

琳達怒:“以我心口的厚度,恐怕一刀就劃不到心臟的!”

柳清葉耍着刀,鄙視地瞅着琳達高高的心口:“就你那硅膠,我一刀就給你廢了。”

琳達氣得挺起胸膛,拿她的胸去碰柳清葉刀,囂張地叫着:“你廢,你廢!你要廢不出硅膠,要給我裝一個進去!”

柳清葉無比嘴賤地嘖嘖着:“裝一個好呀,裝了就左右不對稱了。”

琳達氣急,一下子抓住柳清葉的手,按到自己心口上。便用力按着便嚷嚷着:“你摸,你摸摸看!這質地,這手感,這彈性,你家硅膠這麼智能啊?”

柳清葉被這麼一挑釁,什麼胸不胸的也不care了,厚顏無恥地抓住琳達心口那團柔雲,一邊死命地揉捏着一邊毫不示弱地大聲嚷嚷:“我摸,我摸就摸!我摸了啊!就這質地,這手感,毫無彈性可言,不知道是哪家冒牌小工廠出產的劣質硅膠。”

他又捏了一下,突然頓了頓,思索了一秒:“嗯?居然沒有乳腺增生?脂肪均衡,未見異常……”

話音未落,琳達突然一擡手,啪的一聲巨響,給了柳清葉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只見琳達滿臉通紅,一半是怒,一半是羞,憤恨地瞪着柳清葉,還沒等柳清葉反擊,突然一捂臉,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在柳清葉震驚的目光中,她邊哭邊往外面跑:“嗚哇……不給紅包就算了,還摸人家,輕薄人家,我還沒嫁人呢……我不活了……嗚……”

“這、這這……”柳清葉指着跑出去的琳達,結結巴巴地看着瑜顏墨,“你、你看到了的,不是我……”

瑜顏墨點頭:“我看到了,是你。”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我也看到了,就是你。”

瑜顏墨回頭,只見居然是悅菱站在門口。他有些驚喜,忙伸過手去,把她拉到自己懷中:“你怎麼來了?”

悅菱暫時沒有回答瑜顏墨,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柳清葉:“醫生舅舅好壞哦,找各種機會吃人家琳達的小豆腐。”

“不、不是的,”柳清葉有口難辯,“你們都看到了的……”

“我們都看到了的。”瑜顏墨和悅菱一同點頭,異口同聲。

“我……”柳清葉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把命都交代出來了。

他堵了半天,最終高傲地哼了一聲:“哼,你們都欺負我!”然後把手術刀忿忿地往桌上一插,昂着腦袋拽出門去了。

悅菱抿嘴笑着,聽柳清葉的腳步聲消失在辦公室外面。然後悄聲問瑜顏墨:“你說,他會不會去找琳達?”

瑜顏墨木然着一張臉:“不知道。”

“那你覺得,醫生舅舅會不會喜歡琳達?”

瑜顏墨冷冰冰地:“關我什麼事?”

“你們男人就這麼沒心沒肺,”悅菱說着,嬌嗔地推了一下瑜顏墨,“女人都已經這麼主動了,還說什麼脂肪未見異常,我是琳達也得給醫生舅舅一耳光。”

瑜顏墨聽她這麼說,忍不住含了笑,把她往懷中一摟,低頭悄聲問她:“那你也主動一次,看我是不是沒心沒肺的。”

沒想到悅菱非但沒有像從前那樣羞怯,反而兇狠地拍了瑜顏墨一巴掌:“你還說!寶寶都要鬧翻天了,你還這樣擠着我肚子。”

瑜顏墨一聽,忙鬆開了悅菱,並把手放到她肚子上。

“又踢你了嗎?”他關切的問。

悅菱沒好氣地嘆道:“還用說嗎?今晚上也不知道怎麼了,鬧得我覺都睡不好。一個人躺監護室,多鬧騰啊。”

“那好,”瑜顏墨說着又把悅菱往懷中一抱,“你讓我去和他談談心。”

悅菱警惕地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談什麼談?去睡覺!”

瑜大公子厚起臉皮,呼出的熱氣就在悅菱的耳邊摩挲着:“正好,這種交談只能通過睡覺來實現。”

“你怎麼這麼不正經。”悅菱都要給他氣得哭笑不得了,“說不定就是因爲你今天對我幹了那種事,所以寶寶纔在抗議呢!”

瑜顏墨茫然的擡起頭,睨着悅菱:“我說的是睡着了以後,在夢裡面和寶寶談心。你在說什麼?”

還沒等悅菱驚訝起來,他又伸出手指,在悅菱的額頭上點了一下:“一天到晚,腦子裡裝的是些什麼東西?”

“哈!”悅菱叉腰,“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學得很快啊。”

她突然又想起什麼,放低了聲音:“誒。你說琳達會不會和醫生舅舅在一起啊?”

“管他們在不在一起,反正我們是要在一起的。”瑜大公子對於別人的閒事向來沒興趣關心,他把悅菱打橫抱了起來,往病房走去。

兩個人擠一起睡覺。

悅菱想到今天的事,還覺得蠻刺激的。

“小堂其實蠻貼心的呢,”她躺瑜顏墨的臂彎裡,不自覺地說道,“明天我想去給他道謝。”

瑜顏墨聽她提到水木華堂,聲音裡不覺到了一絲不快:“他未必領情。”

悅菱卻又想到了別的地方去。

“顏墨是用了什麼法子把外公騙出去的呢?”她突然又問道。

瑜顏墨聽她問到這個事,倒是愣了一愣。

他也不想騙悅菱,便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怎麼讓水木罡出去的前前後後全都給悅菱說了。

悅菱聽到水木罡和瑜顏墨簽了關於撫養權的協議,忍不住啊的驚叫一聲:“你們怎麼能夠……”他們怎麼能夠在她根本不知情也不在場的情況下,幹下這種事,“這符合法律規定嗎?”

“如果你在的話,並且堅定要起訴的話,那其實可以被判無效的。”瑜顏墨撐起身子,取過外套,把那張手寫的協議取了出來,拿給悅菱看。

悅菱坐起來,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完,她忍不住嘖嘖道:“真是一點漏洞都沒有,太完美了。”

瑜顏墨不知她是讚美還是故意譏諷。他只是把薄毯給悅菱披上,最近夜裡是越來越涼了。

“當然,如果你不在了,那麼孩子我就完全有理由帶走了。”瑜顏墨補充道。

悅菱擡起頭來,認真地看着瑜顏墨:“其實,就算我還是在的。只要外公和顏墨達成了這個協議。顏墨就一定能拿到寶寶的撫養權的,對吧?”

其實,在水木家,一切都是水木罡說了算,悅菱雖然是繼承人,也是水木罡的外孫女,但終究只是一個弱小的存在。

法律這種東西,只是對於處於它之下的弱勢羣體管用。

像瑜顏墨和水木罡這種凌駕於法律之上的個體……他們之間所定的協議,就是法律。

瑜顏墨也知道悅菱說得對,他默然,當是承認。

但隨即,他又把這份協議按到悅菱的手心上:“這只是今天臨場做戲的,不是真的。”兩人好不容易纔和好,他不想因爲這麼一份協議攪得大家心情不好。

“你把這個撕了吧。”他說,“沒必要當真。”

悅菱再看了一眼協議,卻又把它塞回瑜顏墨的手中。

“拿着吧。”她淡淡地。

瑜顏墨一時不知道她確切的意思,不知道悅菱這話是真是假。

悅菱擡起眼來,目光之中是溫柔和信任。

“顏墨,你拿着吧,”她再度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中間隔着那份協議,“不用爲了對我表示心意,就把它撕掉或者銷燬。你拿着它,就是個保證。如果有一天,萬一我真的不在了……”

“你開什麼玩笑!”她話還沒說完,瑜顏墨突然陰着臉打斷了她。

還沒等悅菱再說什麼,他的吻已經碾壓了下來。

彷彿要把她剛纔的話堵回去一樣,他帶着一種撕咬的意味,重重地吻着她,直到懲罰似的,把她的脣吸得殷紅。

半晌,他放開了她,略微喘息着:“以後都不準說這種話,想也不準想,聽到了嗎?”

悅菱咬了下脣,眼中有亮閃的光澤,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瑜顏墨拿起協議,一下子撕成了兩半。

悅菱一驚,急忙按住了他的手:“你幹什麼?”

瑜顏墨沉着臉:“沒有用的東西,沒必要留着。”

“不要撕!”悅菱大聲地喊道,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她小心翼翼地,把已經撕成了兩半的協議拿過來,然後拼湊到一起。她輕聲地:“顏墨,你不要撕掉這個東西。你把它留着,替我留着……”

瑜顏墨皺着眉,一時半刻沒有領會她的意思。

片刻,悅菱擡起眼來,眼中的淚頃刻就要落下。

“顏墨,你留着。我知道你手中有這個東西,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外力因素,我都不敢跟你提分手……”

瑜顏墨眉一擰:“你……”

“不要說什麼了,”悅菱忙別過頭去,不敢看他,她的聲音,好像從最深的黑暗之中慢慢升起來,“顏墨,你知道我是一個立場不堅定的女人。總是考慮太多,總是喜歡每個人都圓滿,總會被別人的哀痛流失而打動,一不小心就會幹出傷害你的事。你如果心中真的顧念我,就把這份協議好好收着。當成一個枷鎖,永遠把我牢牢地鎖住。”

她把協議疊好,放出了瑜顏墨的手中。

“收好,顏墨。”這一次,她微笑地看着他,儘管臉上還掛着淚,“有了這個,我和寶寶永遠都是屬於你的。”

瑜顏墨無話,只是伸出手,把悅菱攬過來,和她頭靠着頭。

他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心中起伏不定,似有一種悲愴的情感在流動着。

他也知道,瑜家和水木家是什麼樣的仇敵,是絕對不可能聯姻的家族,是永遠只有對立的兩邊。

可是,他們還是相愛了。

爲了這份愛,爲了這個孩子,他們不得不緊緊挽着手,要衝破所有的屏障。

“不準分手,不準離開,不準……不在了。”他說着,只覺得眼中有什麼液體在充盈着,“聽到了嗎?悅菱。不管你是姓水木也好,還是其他什麼,這都跟我無關。我只關心你是不是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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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菱不停地點頭,淚水隨之滴落。

天已經矇矇亮了。

悅菱睡醒了起來,去水木華堂的病房,想對他倒個謝,卻看到護士在給房間消毒。

“堂少今天已經出院了。”護士小姐對悅菱笑着,“他讓我轉告你,他會不時過來探望悅菱小姐的。請你一定養好身體。”

悅菱心裡說不出的感受,一方面訝異,另一方面又總覺得水木華堂有點反常。

她給他打電話:“小堂,你怎麼出院了?身體完全康復了嗎?”

水木華堂在電話那頭聽不出任何的異樣,他的聲音,依然盪漾着關切和愛護:“財團這邊必須要去處理一點事了。我太久沒過來,堆了不少事。悅菱在醫院好好養病吧,你剛做了心臟手術,不要累着了。”

悅菱啞然,隔了半晌,這才緩緩地說道:“謝謝你,小堂……”這樁心臟手術,如果沒有水木華堂的協助,那麼事情早就穿幫了。

“叫我表哥吧。”水木華堂突然在那邊笑道,“我時常都在想,我和妹妹之間的稱呼也太奇怪了。”

“可是小堂,爲什麼……”悅菱聽到他突然這麼說,心中突然有不好的感覺。

“是表哥。”水木華堂在那邊溫和地糾正她道,“我以前喜歡叫妹妹做寶寶,只是因爲姨媽喜歡那樣叫你而已。我從小都跟着姨媽叫,所以不知不覺也就那樣叫你了。喜歡悅菱叫我小堂,也是因爲姨媽總那樣叫我而已。不過……就像家家酒一樣,總是要辦完的,對不對?”

悅菱突然有些想哭。

“表哥……”她沒有再執着的叫他小堂,突然之間,他們之間的距離遠了。

玩着沙子和玩具做家家酒,辦着夫妻寶寶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終有一天長大了。他們再也不可能無所顧忌地做着孩子們的遊戲了。

悅菱的童年時光沒有和水木華堂一起渡過。

但是當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是不自覺地回到了孩童的時代。曾經有一度,他們組建了一個小家庭,每晚一起講童話,有小麥,像親人那般稱呼對方。

然而,人總是會長大了。

當童年的夢結束了之後,兩個人最終都要走向現實。

悅菱……她不可能成爲水木華堂的女人。小堂是兄長、是親人、是朋友,可是,永遠也不會是丈夫。

水木華堂知道,從他放手的那一刻,把悅菱推向瑜顏墨的那一刻,他的夢就該醒了。

他們,他和悅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那個短暫的,迷夢一般美好的時刻。

他曾經以爲自己是愛她的,可是最終,他發覺,自己不過是給自己編織了一個美好的幻象,是他希冀的幻象。

每每走到現實之中,他還是會放手。不斷的放手,不斷的回頭。

到今天爲止,他終於不想再去修復那個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夢。

“妹妹,你好好養病,好好把孩子生下來。”他笑着,謙謙君子,第一次表裡如一,“不要想太多。外公那邊,只要你堅持,他一定會讓步的。不要……”他突然頓了頓,聲音哽咽了,“不要再像姨媽那樣了……”

“謝謝表哥。”悅菱的淚也流下來,她忙着擦拭乾淨,“謝謝表哥爲我做的一切。”

“沒什麼,”水木華堂淡然地,“我只是爲了我自己,妹妹知道,我不是個偉大的人。”

說完這句話,他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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