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水木華堂稍稍暗思忖了一秒,“不會的吧?”
“哦?”
“他……”水木華堂在想怎麼組織詞語纔好,平時面對別人的時候,謊話成篇或者亦真亦假都不是困難,可一旦面對老爺子,他就會謹慎又小心萬倍,“他知道她是我派過去的,可能不會帶她去。喻顏墨這個人,在這方面,佔有慾表現得很強,猜忌心也很強。”
“是麼?”老爺子的輪椅慢慢滑了過來,逼視着水木華堂,“你說的話,我都信。不過,你在隱瞞些什麼?”
水木華堂幾乎要苦笑一下了。
老爺子,什麼事情也是瞞不過他的。如果他再不承認點什麼,就會被懷疑。
“我……”但是,要他說什麼好呢,他瞞着的事,有大有小,簡直不知道說哪一件好。
“自己喜歡的女人,爲什麼要送給別人?”老爺子的問題,一語即中核心。
“我要打敗他。女人,再喜歡也可以放手。”答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神色,顯現出一種別樣的冷和狠。
這不過是諸多原因之一,不過這個答案讓老爺子覺得滿意。
“很好。”他點頭,“記住你說的話,下去吧。”
水木華堂走下客廳的時候,聽到會客室那邊傳來笑聲。這個銀鈴似的輕鬆笑聲令他的脣角一翹,旋即步子一轉,往那邊走去。
“小堂,你看姍姍,這樣好漂亮。”水木雅坐在沙發上,看着換上夜禮服的李姍姍。
她的神智,現在是清醒的。
說來真奇怪,水木華堂暗思,李姍姍戴着那條不起眼的小項鍊的時候,雅姨媽就會有短暫的神智清醒。
那項鍊,有一天他專程讓李姍姍取下來給他看過。
實在是普普通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下面那個墜子,不是水晶也不是寶石,連玻璃都不像。
爲什麼外公那麼精明的人,看到項鍊就會認李姍姍做外孫女,甚至都沒想過去驗血或者驗證dna,水木華堂也不甚想得通透。
不過他不能有過多動作,面對老爺子的時候,動不如靜。
“表哥,”李姍姍看到水木華堂,笑得小眼睛眯起來,“我好看嗎?”
水木華堂還沒回答,水木雅已經搶先道:“當然很好看啊,”她站起來,去理李姍姍的裙子,然後撫摸着她的頭髮,細心而滿溢愛護的,“我的女兒,比誰都漂亮,都美。”
水木華堂含笑點頭,不是爲了讚美李姍姍,僅僅是爲了贊同水木雅的話--悅菱寶寶,確實是像天使一樣美麗。
“對了,”水木雅回身去,從女傭手裡拿過一個首飾盒,“我這裡有一套首飾,是那年爸爸從瑞士拍賣回來的呢。來來,姍姍看看配不配你的衣服。”
盒子打開了,奪目的光彩照射得李姍姍雙眼發亮。
這是一套紫鑽的首飾,璀璨卻純淨,與水木雅的面容氣質十分相合。不過李姍姍戴上,立刻顯得有些俗氣,她五官小氣,皮膚又黯淡,人襯得項鍊更漂亮,項鍊卻把人襯得更醜。
可是母親眼裡,自己的女兒是天下第一。
水木雅雙目亮閃地看着李姍姍,笑容驚喜:“果然好漂亮,我就知道這項鍊最配我的姍姍了。”她撫摸着李姍姍的頭髮和臉,“你好乖,要一直這麼乖哦。到時候,要做宴會上的公主哦。”
李姍姍開心得不得了。
每次,水木雅誇她的時候,她都從裡感到幸福快樂。
“謝謝媽媽,媽媽的首飾太好了。”她抱住了水木雅,“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媽媽,世界上最溫柔、最疼愛她的媽媽。
能得到你的愛,真是太幸運了。
水木華堂靜靜地看着這對“母女”相擁。片刻,轉身離去。
明晚上,悅菱應該不會來的吧……以喻顏墨的個性,會放她出門都是大恩了。他是絕對不會帶她到大庭廣衆之下的,更何況,在紐約的時候,她還和他鬧過分手。
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的心裡有說不出的雙重感覺。
一方面覺得有些慶幸,雖然雅姨媽並沒有什麼人見到過,但悅菱還是盡少在公衆場合露面的好,以免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另一方面,又覺得有些莫名的失落。
從上次紐約港到現在,他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悅菱的消息了。
再遠一點,他已經有兩週沒有近距離的看過她了。
上次在喻顏墨書房發生的那些事,他後來不止一次,會回想起來。禁不住猜想如果喻顏墨沒有及時回來,他是否就那樣帶着她離開。
然後呢……
每每想到這裡,便會覺得思維一片空白。
再抽回思緒,纔會自嘲。原來自己的人生計劃中,根本就從沒有安排過悅菱的位置。
他是從沒想過要和悅菱一起生活。或者說是在目前的狀況下,要如何和她在一起。
所以就這樣吧……他坐上了回自己別墅的車,看着不斷退後的水木家大宅。自己選的路,哪怕鋪滿荊棘和刀刃,也要跪着走下去。
悅菱,命裡有,就有。
沒有的話,再議。
瑜顏墨把書櫃裡的一沓書取了出來,用指紋觸發了一個暗格的開關,再從彈開的抽屜裡,取出了一個檀木的首飾盒。
他端着盒子,像端着什麼珍寶似的,去了頂層的會客廳。
設計師正在給悅菱的禮服做最後的收針工作。
這是一件寶藍色的小禮服。上身裹着一層黑色玫瑰*,腰收得很高,寬大的腰帶恰好托起悅菱愈加飽滿的柔軟。右肋處有一朵別緻精巧的絲質薔薇。下裙分三層,最裡層是貼身柔軟的棉絲,中間是襯起裙子外層的紗,打着一圈的褶皺,剛剛露出寸長的邊,遮住了悅菱的膝蓋,透過黑色的輕紗,看得到裡面白色的肌膚,閃着誘人的光澤。最外面是猶如花朵一般的外裙,蓬鬆的程度正好遮掩了她微微有點隆起的小腹,豐富的色度讓人想得到最甜蜜的糖漿。
瑜顏墨對設計師的要求是,能和紅色的珠寶相配,上面不能露太多,下面則不要太長的禮服。
上面多遮一點,可以防止他的寶貝走光,下面不要太長,則可以保證她不會絆到裙尾。
他打開了檀木首飾盒上的黃金扣。
“試試這套首飾。”他雲淡風輕地把盒子遞了過去。
悅菱沒有說話,卻和設計師一同看着裡面的項鍊及手鐲,被裡面的光彩震驚得無以言語。
裡面的每一件飾品,都是悅菱最喜歡的大寶石,且是統一的切割整齊的紅寶石。悅菱情不自禁的取了出來。
對着陽光,每一顆寶石裡竟然像是裝有暗紅色的酒液一樣,在緩緩地流動着。每一個切割面對着陽光的時候,會顯示出金紅的色澤,而其它面,竟會出現神秘的紫紅色。
“這是……”設計師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傳說中的……”
這是傳聞中的紅酒鑽,世間罕有。
迄今爲止,世上出產的紅酒原寶石屈指可數。這種寶石十分奇特,出產就會是大塊,且藏在其它紅寶石原石之中,除非獨具慧眼之人,極難能從中發現。它的打磨方式也十分獨特,硬度和純淨度非常高不說,稍稍刀工不慎,就會廢掉整塊寶石。
每年世界上拍賣會無數,但是近百年來,從未有紅酒鑽的飾品出現。
此等首飾,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無價之寶。
“戴上試試。”他說,不等悅菱開口,已經拿起項鍊,給她戴上了。
然後他退後,與設計師一同欣賞着美人與寶石的風采。
悅菱面向大鏡子,幾乎不敢相信裡面的那個女孩是自己。好美的寶石,好美的首飾,戴着它們,彷彿戴着日月星光,整個人像剛剛從雲端降臨下來一般。
下樓的時候,她發現瑜柳珍蓮和瑜蘭欣眼裡都出現了驚奇的神色。
瑜蘭欣自然不用說了,這就是當年那套差點讓她斷了頭的紅寶石首飾。瑜柳珍蓮則需要用很大的毅力才能不讓自己的恨與妒忌顯現出來。
一整套的紅酒鑽首飾,戴着它就像把整個瑜家都戴在了身上。
這是她多年來夢寐以求的一件事。這些年,她不止一次討好瑜顏墨,處處裝作維護他,打了無數次這套首飾的主意,可都是白白辛苦。
但今天,瑜顏墨居然讓這個什麼都不懂的“未婚妻”戴着下來了。
看這個小踐人的樣子,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戴着多麼貴重的財富。
哼,真是個會*人的狐媚子,她心裡惡毒地咒罵着,面上卻裝起一個笑:“真是太美了,年輕就是好啊。”
這話說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悅菱的腳上。
她穿着一雙矮跟的單鞋,因爲裙子和項鍊有些華貴,所以鞋子式樣簡單。瑜柳珍蓮心中有點譜了,但故意打趣着:“這要是再配一雙高跟鞋,那就完美了呢。”
“我……”悅菱不知道柳珍蓮的用意,還傻傻地不好意思,“我剛剛試過高跟鞋,穿上就不會走路了……”
這是真的,方纔她也試過幾雙高跟鞋,但是人生從來沒有穿過這種鞋子,走了半步,就摔在了瑜顏墨的身上。
瑜顏墨不會傻到告訴設計師悅菱懷有身孕,他只是借用這種方式,巧妙地讓悅菱穿上了安全的低跟鞋。
瑜柳珍蓮就再不說什麼。悅菱最讓她吃不透的地方,在於她那雙乾乾淨淨的眸子。瑜柳珍蓮這麼多年閱人無數,什麼人什麼貨色都逃不過她的眼。可是這個悅菱,真不知道是她太簡單還是段位太高,每每說什麼,總讓她拿不準她到底是在做戲還是什麼。
瑜蘭欣就氣得臉色都糟掉了。
悅菱下來的時候,相貌和衣着上勝過她一籌也就算了,她居然還戴着哥哥最珍視的那套首飾。
這麼多年沒見過那套紅寶石的首飾,沒想到今天被悅菱戴出來,感覺比幾年前還美了不下十倍。
相比之下,她這條水木華堂轉送她的粉鑽項鍊,就顯得寒酸多了。
“阿姨,今天的宴會,你最好和蘭欣先去。”瑜顏墨是商量的口氣,“我和悅菱會在宴會剛剛開始的時候到。”
今晚上的宴會,說得好聽,不過是c市一場尋常的商政晚宴,其實是水木華堂爲了慶祝自己正式接管lightning而做的炫耀場。
此前,他已經差人來請過瑜顏墨。
因爲猜得到瑜顏墨必然拒絕,他專程請市長親自出馬。
這件事上,老爺子是全力支持他的。雖說水木華堂並未想過要在宴會對瑜顏墨做點什麼,但他所做的一切旨在讓對手不愉快。
何況,他算定了瑜顏墨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絕不會帶悅菱出場的。
這也是爲什麼瑜顏墨接到市長的親自邀請之後,臉色會這麼難看。
他彷彿已經看到水木華堂嘴脣彎起的弧度有多誇張。既然他算定自己不敢帶悅菱,那他偏要賭這一把,帶着悅菱盛裝出席。
她是愛我的。
他狠狠地對自己說。
他腦海裡出現自己性命垂危時,她哭紅的眼,以及她說過的每一字每一句——如果他死,她不會獨活。
都是因爲常雪撿到了他的藥,所以她纔會撒那些彌天大謊。
瑜顏墨,你怕什麼……
只要她愛你,水木華堂,或者是這世界上的任何人,你怕什麼?
她一定是愛我的。他看着她的眼神偏執得可怕,讓悅菱心裡有些發毛。從昨天他接到那個電話,通知她要去參加一個宴會開始,他的眼神時不時就會出現這種可怕的神色。
這種時候,他盯着她,目光像一個漩渦,要把她吸進去,彷彿她做了什麼背叛他的事,要將她碎屍萬段一樣。
“瑜顏墨,”她弱弱地叫他,“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你好像……”
你好像不希望我去參加這個宴會一樣。
“我答應過你會給你自由,”他的神色冰冷,“所以會帶你去任何重要場合,不會再關着你。”
悅菱委屈地鬥手指,因爲不能關着她,所以就這麼不高興嗎?
他這種態度,讓她覺得追求自由好像都成了一種莫大的罪過了。
突然,他野獸般地壓了過來,就在瑜家的大客廳裡。
“取悅我,現在。”他陰鷙地看着她,擡起她的下巴,然後不由分說,咬住了她的嘴脣,使力地吮着,手伸入她的裙襬之中,上下瘋狂地掐捏着。
他這般毫無緣由地侵佔和要求,讓悅菱只能下意識地反抗。
“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這已經是從昨天接到電話開始到現在的,不知第幾次出現這種事了。
他總會這樣莫名其妙地看她一陣,然後就爆發似的需求她,而且這種時候,他彷彿都忘記她還懷有身孕。他的緊張和他的煩躁,她都能感受,可是她不能任由他這樣放任和沉溺自己的情緒。
“大公子,車已……”傭人剛剛走進客廳,就看到了沙發上發瘋般壓着女人的瑜顏墨和使勁掙扎的悅菱。
瑜顏墨咚的一聲翻下了地。
衝到牆角那尊中世紀的騎士鎧甲處,唰的一聲抽出寒光閃閃的劍,提着往傭人走過去。
“大、大公子……”傭人嚇得雙腳發軟,跪在了地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來打擾他們的,剛纔,是瑜顏墨讓他去備車的。他只是備好了來通報一聲,怎麼想得到走進來就看到這種場景。
“瑜顏墨,你做什麼!”悅菱也嚇到了,她急忙跑過來,抱住他的腰,想把他往後拖。
“瑜顏墨,你瘋了嗎?”見他執意甩開自己往傭人走去,她轉到他的面前,用整個人擋住他的胸膛,“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伸手去抓他拿刀的手,“你不要這樣嚇人。”
瑜顏墨的眼光落在悅菱的身上,她立刻打了個抖。
他的目如三尺冰,幾乎要把她凍僵。他看了她足足三秒鐘,這之前,這中間,這之後,寒冷的神色未有絲毫變化。
片刻,他哐的扔掉了手裡的劍。
“走吧。”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衣衫,也不等她,徑直往宅子大門處走去。
車隊已經開過來了,最中間的那輛勞斯萊斯停在了門前,瑜顏墨打開車門,一直沉着臉,讓悅菱先上車,然後自己才從另一邊上去。
這之後,他和她之間就一直保持着一種疏遠的距離,再沒有靠近,也沒有任何交談。
“不戴了!全部不戴了!”水木家,李姍姍的臥房裡,她正從脖子上取下紫色寶石的項鍊,然後忿忿地扯下了同系的耳環,啪地一下拍在了梳妝檯上,“不要了!一個也不要了!”
在她身後,站着一排誠惶誠恐的傭人。
李姍姍從鏡子裡看了看他們,突然拿起一瓶香水,轉身就往他們扔了過去。
呯的一聲碎響之後,整個臥室裡都是濃郁而刺激的香水味。
“我有沒有說過!我從昨天就說過,我要一隻配得上這套首飾的手鐲和戒指!爲什麼到現在,你們就拿着這些貨色來給我交差!”她從梳妝檯上拿起一堆五光十色的寶石手鐲戒指,往地上使勁摔下去。
傭人們沒一個敢說話。
姍姍小姐刁蠻不講理,不高興就亂髮脾氣,且不會聽任何解釋,整個水木家都知道的。
可是,有着雅小姐和老爺的疼愛,誰敢對她說半個不字呢?就連解釋都是狡辯和過錯。
“都啞巴了嗎?啊?”李姍姍指着一個年輕的女傭,“你,去給我把荊條取出來!本小姐不發威,你們都當我好欺負了吧?”
女傭唯唯諾諾地,剛出去沒一會兒,又回來了。
在她的身後,跟着程管家。
“姍姍小姐,大少爺已經來了,正在客廳等你,專程讓我來請你快點下去呢。”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室內的景象,已經對發生了什麼大致瞭解了。
李姍姍對於程管家多少還有點顧忌,再一聽到水木華堂已經到了,臉色立馬一轉好。
“哼,就暫時饒過你們。”她的語氣還是不依不饒的,但表情已經是高興的。
程管家目送她往樓梯那邊走去,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個姍姍小姐,她簡直是不可理喻。在她身上,莫說有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端莊和教養,就連一個正常人該有的人性都缺乏。
對於比她弱小的傭人,她把他們當成畜生一樣對待,以故意虐待他們爲樂。她回來才一個月,已經有大半的傭人受不了她而提出辭職了。在此之前,許多傭人都會在水木華幹到終老。
對於比她強的水木罡和水木華堂,她時刻都是一副討好的奴顏。特別是對水木華堂,每次她看到他笑得那個模樣,就讓程管家想到一條發aa情的母狗。
程管家稍稍能忍受她一點的,就是她對於水木雅,看起來是真心喜歡的。也只有和水木雅在一起的時候,她纔像是一個正常的女孩子,會撲到母親懷裡撒嬌。
“表哥,”車上,李姍姍故意挽住水木華堂的手臂,把自己的胸在他的身上蹭着,放着嗲,“你說,今晚上那個瑜顏墨會不會來啊?”
“他會來。”水木華堂答着,心裡卻想着另一個人。
“那他會不會覺得很沒面子啊?”李姍姍靠得更緊了,“今晚上可是大家都來慶祝你接管了那個什麼藍家的集團呢。”
“也許吧。”水木華堂心不在焉地答着,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姍姍的脖子上,“你沒戴姨媽給你的項鍊?”
“呀!”李姍姍驚叫起來,剛纔只顧着發脾氣,把項鍊和耳環都取下來,就忘記戴上了。
她急忙拿出手機,給程管家打電話:“喂,程管家,趕快把媽媽給我的那套紫寶石首飾給我拿過來。對,就在表哥剛剛接手的那個麗晶酒店,直接給我送到宴會廳外來吧。別拿錯了啊。”
“程管家,你去哪裡呢?”看到程管家拿着首飾盒匆匆離開,坐在客廳電話旁的水木雅,突然抱着布娃娃問。
程管家沒想到水木雅會注意到她。這段時間,幾乎所有時間,她都會坐在客廳裡等那個什麼“小堂寶寶”的電話。
“我去給小小姐送首飾過去。”程管家對水木雅笑,“小姐,我很快就回來的。”
水木雅“哦”了一聲,又看向了電話。李姍姍不戴着那條普通的項鍊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根本想不起這個人。
在她的世界裡,自己的寶寶,要麼是一個沒有生命力的布娃娃,要麼就是曾經那個夜晚坐在自己身邊的,受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