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明媚。
九點。
沐杉才緩緩醒過來,慢慢睜開眸子,看見的是靳劭南赤裸精緻的胸膛。
然後,腦袋裡一下子就浮現出昨晚激烈的場景,他們好像從沙發戰到地毯上,再到牀上,他的火熱與激情讓她承受不住,最後居然在他懷中昏了過去。
一想到自己竟然做着做着就暈倒了,沐杉就羞赧地想要咬舌自盡。
做人做到她這個份上,也算是可以的了,幸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不然,她恐怕真的要殺人滅口了。
於是,擡頭看到那張意氣風發的俊臉的時候,沐杉露出嫣然的笑容,眯起水眸,雙腿突然夾住了他的腰身,整個人如樹袋熊般地掛在了他的身上,一手握住了他的胸前,挑逗着,然後頭慢慢靠近他的脖子,狠狠張口一咬。
“嘶——”
某個凌晨三點才睡着的男人突然在夢中被驚醒,深深地擰眉,還沒等睜開眼睛,他就先伸手想要捂住被咬的地方。
結果——
當然,摸到的是紀小姐的頭髮了。
“該死的!誰咬我,住嘴啊!”
沐杉還伸出舌頭舔着那被咬的傷口,惹得靳劭南倒吸一口涼氣。
“哼哼哼。”見到靳劭南難過的樣子,沐杉就忍不住非常愉快的哼唧出聲,脣角勾着不大不小的弧度,彰顯着她現在的心情很愉悅。
很快靳少就完全清醒了過來,他臉色陰鬱地扒開了身上的沐杉,琥珀色雙瞳深深盯着她。
櫻脣上站着少許的血,卻極爲誘惑着他。
眸光一深,舔了舔下脣,喑啞着聲音,“一大早的,寶貝,你就想誘huo我了?”
“誰……誰吃了那麼飽要幹這種事情,我纔沒那麼多空呢,死遠點!靳劭南,你混蛋,弄得我那麼疼……還要意思說?”被他火熱的目光看的不自在,沐杉立刻就想要逃離靳少了,誰知道,他長臂一伸,就將她攬進了懷中。
薄脣貼着她的發旋,吃吃一笑,“哦?那剛纔是誰咬得我?”
“額……這個,我不過是想要報復你而已……”
聲音越說越沒有響聲,沐杉像是個做錯了的孩子一樣,低着頭不敢去看眼前的男人,生怕她說錯了什麼,然後又被他拉了過去。
這不能怪她,主要是他們現在在一張牀上還沒穿衣服,這樣危險的時刻,她必須要小心翼翼。
“報復我?報復我什麼啊?昨天的事情嗎?”咧脣一笑,優雅之極,精緻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美麗的水眸上印上一個吻,“昨天我不是和你說了嗎,那不過是在實踐而已,你若是不喜歡,下次我們就不在那裡做了。不過,看你昨天的樣子,寶貝,你的身體可比嘴誠實多了,我看你可喜歡了。”
“喜歡尼瑪!我纔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你別亂說!”被他的話一激,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激情,清純無匹的俏臉上滿是紅霞,她連忙掙脫起身,抱着被子躲到了角落裡,”我我我……我那裡還疼着呢,不許再碰我!”
同時沐杉在心裡想到,媽的!有本事下輩子讓她當男人,靳劭南那丫的當女人,她一定折磨死他!!!
酒紅色的長髮散落下來,覆在雪白的肩上,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遮蓋不住,靳少飢渴地喉結上下滾動,動情地望着她的身子,起身,扣住了她的腰身,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優雅的說道,“沐沐這是害羞了我知道的,別否認了,否認就是事實。還有,唔,想讓我不碰你也行,你若是能叫我叫的滿意了,我就放過你吧。”
“害羞你妹!滾你丫的!”一口氣沒有提上來,沐杉泄恨似的一口咬上了他的脣,然後得意洋洋地笑着看向她,冷笑道,“你要我叫你什麼?靳劭南?靳渣男?不舉男?早泄男?還是陽痿男?任君選擇。”
她的不知好歹,冷淡的語氣,還有那……讓人不忍直視的稱呼,都讓靳劭南想要揍她一頓。
他怒極反笑,大手摩挲着她嫩白的下巴,優雅又冷冽,“我妹不就是你嗎?親愛的‘妹妹’,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要是再不說個讓人高興的名字,我一定讓你明白什麼叫七天下不了牀。”
沐杉,“……”
被他的話驚了一身的汗,七天下不了牀??
這是什麼節奏啊!
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她非常識時務地露出完美笑容,用平生都不曾用過的嗲聲音,喊道,“劭——南——”
“……”那聲稱呼,嗲人的語氣,不僅是靳少驚悚了,連她自己都雞皮疙瘩亂掉,忍不住想吐了。
呸呸呸!真噁心啊,這真的是她說出來的嗎?
“好好說話!”
“我那樣叫也不行,這樣叫也不行,你到底要怎麼樣?那麼難伺候,本姑娘我不伺候行了吧,你愛怎麼樣怎麼樣,你要把我弄死在牀上我都沒意見了。來啊來啊,我怕……啊!放手!唔……”
沐杉破罐子破摔了,推了他一把,惡狠狠地朝他身上吐口口水,誰知道,她還沒說完嘴脣真的被他堵住了,被子掀開,整個人被他摟進懷中,像是要揉進自己的骨血中一樣,緊緊地抱着她。
剛纔他話雖然是那麼說的,但是一想到要實踐起來,她還是非常的害怕的。
她顫抖着身子,不斷深呼吸,紅着臉,喘息着,“別——我……身體不舒服,你……”
“喊我的名字……”
“劭南……”
“不對,再喊。”
“劭南……”聲音氣若游絲,帶着嬌媚,吐氣呵蘭,纏繞在他的心頭,點起了他心中最原始的欲wang。
“繼續喊,你給我喊正確了,不然……你就等着這幾天不用下牀了。”
“……”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也像是她本來就想要那麼叫一樣,她咬脣自虐了一會,才蠕動嘴脣,帶着嬌yin,“阿南……”
阿南!
她的聲音宛如有一種魔力一樣,能夠將他的心全部吸引過去,從來沒有人喊過的名字,那麼普通的名字,從她的口中發出,卻有不一樣的意思。
閉着眼睛,深吻住她,呢喃着,“沐沐…沐沐,寶貝……”
……
事實證明,男人是最不可靠的!
等到他們兩個人下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差不多都可以吃中飯了。
沐杉一臉萎靡不振的樣子,揉着痠疼的腰身,慢慢地走下來。
換了一身簡單地黑色襯衫,白色熱褲,拖着一雙卡通的拖鞋下樓了,她一邊走着一邊咒罵着某個賤男,媽的!說什麼不碰他了,發個誓就像是放屁一樣,以後她要是再信他她就跟他姓!
慢悠悠地走到了餐廳,就看到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餚和白飯,還冒着熱氣,很明顯是剛燒好不久的。
然後桌子上有一張黃色便利貼,沐杉走過去拿下來一看:
親愛的爹地媽咪,寶貝我已經給你們做好飯菜了,這可能是最後一餐給你們做着吃了,媽咪,千萬別想我哦,十天以後就會回來的寶貝兒。唔,你可以讓爹地學者給你做飯啊,別老是叫外賣,對身體不好,菜譜我放在廚房裡了,可以讓爹地邊看邊學邊做。最後說一句,媽咪,寶貝永遠愛你。
落款,最愛媽咪的寶貝,紀逸辰。
果然是她的寶貝兒,都說兒子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真是感動啊。將便利貼放到了一邊,她慢慢坐下來,開吃。
靳少滿臉優雅笑容地也下來了,穿着阿瑪尼手工白襯衫,最上頭的水晶扣卻敞開着,性感地露出喉結與鎖骨,下身是鐵灰色的西裝褲,笑意盈盈地也向着餐廳走過來。
“哼。”
像是耍小脾氣一樣,沐杉哼了一聲,估計不擡頭看他,只顧自己吃東西。
靳劭南看着她小孩子氣的樣子,非但沒有覺得幼稚反而更加是覺得她可愛了許多。
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出其不意地在她臉上偷吻一個,便笑着趕緊離開,坐在了他的對方,舉止優雅地拿着筷子吃着食物,與面前的人判若兩人。
一人風捲殘雲,一人優雅紳士。
“死流氓!”
被偷襲吃豆腐,沐杉將其中一塊肉當成了靳劭南,一揀狠狠扔進嘴裡,把它當做靳少嚼爛它,以此來發泄,還猝了一口靳劭南,小聲罵道。
“嗯,剛纔我好像聽到什麼,沐沐,是不是你在說什麼?”
“沒沒沒……你聽錯了,我吃飯呢,食不言寢不語,這我是知道的。”
聽到靳少的話,沐杉趕緊將口中的肉吞下去,訕訕一笑,露出討好的笑容,天知道,如果她在幹惹怒他,下場一定還要慘,她的老腰可經不起折騰了。
可誰知道,一會兒,她又將會受什麼折磨了。
“嗯哼,快點吃吧,一會兒我帶你去看一個驚喜。”
“嗯。”
驚喜啊,一想到這個詞,沐杉就立刻有了動力吃飯,她倒要看看靳少能有什麼驚喜給她。
半個小時後。
他們兩個人終於吃飽了,沐杉摸了摸自己不大的小肚子,滿足地笑着,大爺一樣地躺在了椅子上,一步也不想動了。
“我數三下,你自己起來,不然我就抱你起來了。”見她吃完了就懶得動,靳少蹙眉,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雙手有些躍躍欲試,“我是很樂意的,不過,如果中間出了其他事情,你可別怪我。”
那句“出了其他事情”說得極其曖昧,讓沐杉立刻站起來,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