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然蹙着眉頭,還是垂死掙扎了一下,說:“真的要我給嗎?我的錢只有那麼一點點,你那麼有錢……”
“當然,說好了是咱們的家,當然是兩個人都要給錢的,你趕緊把你身上的錢都拿出來!”沈亦南見她不爲所動,自己就要動手搜她的包包了。
夏悠然急忙護着自己的包包,說:“我……我自己拿。”
說完從包包裡面拿出了早上的那兩個紅包壓歲錢,不情不願的遞給了面前的那兩個銷售人員。那個女孩子接過錢,忍不住笑了笑。
“還有呢?”沈亦南對着她挑了挑眉後說。
夏悠然一臉怔忪又一臉無辜的看着他,說:“什麼?沒有了,早上你也看見了,爸爸媽媽就給了我這麼多錢,我沒有偷偷藏起來的!”
沈亦南說:“我是說你身上所有的錢,不止是爸爸媽媽給你的,還不趕緊拿出來?”
夏悠然急忙護住了自己的包包,一副防色狼的表情,說:“沒有了,我沒有錢。”
沈亦南纔不信她,挑挑眉說:“要我幫你找找?”
夏悠然終於垂下了頭,雖然說她現在是簡氏集團的負責人了,但是卡她都放在家裡,身上的那麼點錢,她是準備等下買禮物去給夏川他們的。
她暗暗嘆了口氣,拉開了包包,從裡面把自己的一個零錢包拿出來,倒過來就往桌子上倒,還有幾個調皮的鋼鏰,跳出來,掉到了地上。
沈亦南還站起來,趴到桌子底下去,把那幾枚鋼鏰給撿了回來。
夏悠然眼睛瞪得是大大的,這是沈亦南嗎?那裡有蹲在地上撿錢的鑽石王老五?
那收錢的姑娘看見了這麼一大把的零錢也是嚇傻了,大約沒有見過這種來買上千萬別墅的人,還拿這麼多零錢來的吧。
“這是我老婆給的錢,麻煩你數數!”沈亦南微笑着,對着那姑娘說。
“是……是的。”小姑娘急忙應道,開始低下頭認真的去數了數夏悠然倒在桌子上的錢。
大約數了幾分鐘,小姑娘擡頭,笑着說:“沈太太的總共是四萬三千五十八元。”
“還挺有錢的嘛……”沈亦南挑了挑眉掃了一眼夏悠然。
而夏悠然,正被那位姑娘甜甜的一句“沈太太”轟炸得已經忘記了生氣了,心中似有甜蜜一點一點的涌起,臉慢慢浮起了紅暈。
沈亦南從自己的口袋裡抽出了一張卡,往桌子上一扔,那動作帥氣得讓夏悠然覺得他身上是閃閃發光的,誰說過的,掏錢的男人是最帥的,這句話現在夏悠然覺得是有道理依據的。
大體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這麼覺得的吧,此時那收錢的姑娘也是瞪着一雙桃花眼,臉色緋紅,夏悠然瞬間覺得倍有面子。
刷好卡,兩人在合同上籤下了他們的名字和蓋上手印。沒想到他們第一次簽名不是結婚的時候,夏悠然忍不住笑了笑。
合同處理好,那兩位銷售就笑容滿面的告辭了,拿到那麼多的提成,可以好好的去過個好年了。
沈亦南還背靠在沙發的靠背上,拉過夏悠然,下巴抵住了她的頭,輕聲問:“小東西,喜歡這裡嗎?”
夏悠然擡起頭,目光閃閃的雙眼對上了他同樣明亮着的雙眼,點了點頭說:“嗯嗯,我喜歡。我們什麼時候搬過來?”
這個房子已經裝修好久了,現在已經是拎包即可入住的階段了,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說:“你想要什麼時候搬進來,就什麼時候搬進來。這個家你可是出了錢的,是你的家,以後小事你都自己決定就好了。”
夏悠然笑了笑,說:“謝謝你,我現在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了,窮得只剩下這一千多萬的房子了!”
沈亦南聽罷哈哈大笑了好久,說:“小東西,你這樣真可愛!”
說罷低頭,吻住了她紅嫩的脣,舌尖輕輕的描繪着她的脣線,夏悠然微仰着頭,嘴巴微張,配合着他。
他的舌長驅直入,毫不費勁的就捕捉到了她的,瞬間就交纏到了一起。
夏悠然身上心裡一動,突然,按住他正打着圈兒抵達到她某個敏感部位的手,他離了她的脣,略微的喘着粗氣說:“別……我今天不太舒服……”
沈亦南愣了一下,最近好幾次要跟她親熱她都是這種表現,剛開始以爲是她來親戚了,可是看日子,她親戚應該早就走了呀!
沈亦南蹙了蹙眉,說:“小東西,到底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你告訴我。”
夏悠然低下頭,臉一紅,說:“我那個,來了……”
某男人有些懷疑的看着她,挑了挑眉,說:“已經好幾天了,還沒走?”
“是……啊!這次比較久一點。”夏悠然有些赧然的笑了笑,還不太好意思在男人面前聊這個話題,即便這個男人是即將成爲自己老公的那一個。
沈亦南聽罷皺了皺眉頭,他知道,女人這方面,無論是推遲或者提前,量多或者量少,都不是一件好事。都可能是身體出現問題了,更何況她曾經還流產過。
於是他急忙拿起電話,按下了李醫生的號碼。夏悠然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的看着他對着電話命令李醫生到醫院去,自己也馬上拉起了夏悠然的手,急衝衝的往門外趕。
上了車,夏悠然連忙說:“我不礙事的,真的沒有什麼,大年初一的,你就別去打擾人家李醫生了吧,哪有你這樣的老闆,也不給人家好好的過個年,石頭也在這沒回家呢,人家只是打一份工,你不能這個樣子。”
“你這個老闆娘,現在是在收買人心嗎?”沈亦南好笑的看着她據理力爭的模樣。
石頭見提到了他的名字,立馬給沈亦南辯解,說:“悠然小姐,你誤會南少了,南少對他的下屬可好了,我是剛回家不久,不想過年回去見親戚朋友的時候被催婚,就索性不回去了。”
夏悠然聽罷忍不住輕笑出聲,說:“原來是你自己要留下來的呀。這麼說我確實誤會了他了。可是也不能一個電話就把李醫生給叫過來呀。”
“小東西,在我眼裡,沒有什麼比你的身體更重要的了。”
心裡一暖,夏悠然責怪的話語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醫院的門口,別看現在大過年的,來醫院看病的人還真是不少,瞬間把夏悠然剛剛對於李醫生的那一點愧疚心理弄得是煙消雲散了。
只是心裡有些莫名的擔憂,雙手不知覺的絞在了一起,手心也微微的出了些冷汗。
到了李醫生的辦公室,因爲是關於婦科的問題,李醫生怕夏悠然臉皮薄,很多話對着他說不出口,於是就叫來了一個女醫生,來問診和帶着她去做檢查。
他自己則拉住了沈亦南,說:“好了,有醫生帶着她去做檢查,你不用擔心,你跟着過去她反而緊張。”
沈亦南擔心的看着她遠去的背影,目光遲遲收不回來,說:“老李,我是真的害怕她再有什麼問題了。”
李醫生看着一下謹慎從容的沈亦南,也有這樣緊張的時刻,忍不住笑了笑,說:“怕啥,這不還有我呢嗎?”
沈亦南坐立不安的等了許久,如果不是因爲老李兩次三番的阻止,他早就拿起煙抽了好幾次了。
終於,很快看着夏悠然臉色緋紅的跟在那個女醫生的後面,沈亦南立馬迎了上去,問:“怎麼樣?”
他看見夏悠然低着頭,心中一緊。
女醫生沒有說話,只是將化驗單遞給了李醫生。
李醫生一看,擡頭狐疑的看了眼那一對小夫妻,最後眼睛定在了沈亦南的臉上,“不是說是月經來了遲遲未走嗎?”
“是啊,老李,嚴不嚴重?怎麼樣了你快說啊!”沈亦南急了。
李醫生乾脆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椅子上,看他越這樣,他越是慢悠悠,如今,更擺出了一副看戲的姿態,說:“悠然,你還是自己說吧。”
夏悠然擡起頭,看着沈亦南,表情嚴肅。
沈亦南蹙着眉,說:“小東西,你快說呀。什麼情況?”
“那個……”夏悠然支支吾吾的說:“我好像懷孕了。”
“你說什麼?好像?”沈亦南徹底懵了,不是說來親戚了嗎,怎麼就懷孕了呢?
“什麼好像?確確實實是懷孕了,已經快兩個月了。”李醫生笑着揮了揮手中的夏悠然的化驗單。
“真的?”沈亦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醫生,然後在低着頭看着夏悠然,夏悠然微笑着,朝着他點了點頭。
“太好了!”沈亦南把她抱了起來,繞了好幾個圈,逗得夏悠然哈哈大笑。
“不對啊。”開心過後的沈亦南疑惑的說:“你不是說來月事了嗎?要不要緊,不是不會來月事纔對的嗎?”
夏悠然復又低下了頭,說:“我本來月事就會推遲,也沒太在意,而且怕如果告訴了你,你存了希望,到時候沒懷上肯定失望,所以就不敢告訴你。”
沈亦南啞然失笑的說:“那也不用騙我說來親戚了呀?!”
夏悠然擡起頭,特別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他終於明白了,她是怕他跟她親熱的時候弄傷孩子,才那麼說的。
他笑了,一把拉她入懷,說了句:“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