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認爲的,是我親眼見到的。”樑伯伯說:“當年,在那場事故的前幾天,我就發覺了有輛車經常出現在我們簡家老宅外面。後來那一天,老爺太太帶着你,去b市談生意順便遊玩,咱們b市簡宅的傭人,也看見我看見的那輛車!”
夏悠然頓時愣住了,她以爲,一直以來,關於她爸媽被害的消息,都是沈亦南他們的猜測,儘管那些猜測都有理有據,但是,畢竟是沒有實證的。
可現在,他們說,那時候,有人一直跟蹤着他們,那麼也就是說,那個人,就算不是兇手,也至少看到了些什麼。
“最後你們,找到了那個跟蹤我們的人了嗎?”
“沒有,事故發生後,那輛車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視線裡了。”樑伯伯談了口氣後說。
“後來也沒有查出什麼線索嗎?車牌什麼的沒有記下嗎?”夏悠然緊張的問,這是這麼久以來,她覺得最接近真相的一刻了。
“我有,我有記下來,我當時堅信你們是被害的,我還把車牌交給警察了,但是警察說那是一個盜用的車牌,查不出什麼來。後來小南也派人去查了……”
夏悠然猛然轉過頭去看着身旁的沈亦南,緊張的抓住他的手問:“後來你查到什麼了?”
夏悠然就知道,沈亦南是知道了什麼,才一直以來那麼固執的懷疑簡皓然的。
“我調查到,簡家的一個司機,在那場事故後,去二手市場賣過一輛車,那輛車的車型,跟樑伯看到的那一輛是一模一樣的。後來,我找到過那個司機,我威脅他,如果不告訴我真相,我就去告訴簡家他偷偷賣車的事情。他才說,那輛車是簡皓然讓他處理掉,但是他覺得浪費,就偷偷拿去賣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打一開始,沈亦南就堅定的認爲,簡皓然就是他爸那場事故的罪魁禍首。
“那你當時爲什麼沒有跟警方說?”
“沒有用的,當時的那些警察,不知道是不是給簡皓然他灌了蜜,從一開始就打算草草結案,不然怎麼可能在還沒有找到你和太太屍體的前提下,就認定你們已經死亡並且在十幾天內就結案了呢。”樑伯伯嘆了口氣後說。
“竟然連警察都收買了,他們太無法無天了!”夏悠然憤憤不平的說:“那,最後還是沒有找到我媽的屍體對不對,如果我還活着,那麼我媽,有沒有可能還活着?”
沈亦南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皺,握住她的手不由得用了用力,說:“小東西,你能活下來,是一個奇蹟,這樣的奇蹟,不可能出現第二個了。”
沈亦南並不知道這樣的奇蹟還會不會有,只是,不想給她不切實際的希望,不然,希望被剝奪的那一刻,只會更痛。
夏悠然的神色瞬時黯淡了下來,說:“是我想多了,如果她沒死,怎麼可能那麼多年來一點消息和音訊都沒有呢。”
見她那樣難受的樣子,沈亦南也顧不得高梁兩位長輩在場,緊緊的把她擁在了懷裡……
高阿姨看着小兩口這麼親密,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說:“小姐,你別傷心,相信老爺太太在天上也正看着你呢。他們肯定一直在保佑着你,不然,就不會讓小南找到你,現在有他在你身邊,老爺太太也應該可以放心了。”
夏悠然在沈亦南的懷裡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瞬間緩和了下來,是啊,有他在,一切都不會太糟糕的。
“對哦,小姐,你現在住哪裡?”樑伯伯問。
“她跟我住,前些天我們是一起住在我們沈家的老宅裡,現在我帶她住在我郊外的馬場別墅裡,那邊空氣好,方便她修養,她也喜歡騎馬。”沈亦南替她回答。
“是啊,我們小姐,從小就跟別人家的小姐不一樣呢,別人家的小姐總喜歡一些狗啊貓啊之類的寵物,我們小姐從小就喜歡馬!”
這話說完,夏悠然和沈亦南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不同,確實不同。
沈亦南寵溺的看了夏悠然一眼,說:“對了,高阿姨,樑伯伯,我想問問你們還願不願意回簡家老宅住,你們年齡也大了,不必那麼辛苦,反正現在簡家老宅也是空着,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回去住,也可以打理一下宅子。”
高阿姨笑着說:“我們願意回去,我們就等着有一天小姐回來了,還可以幫老爺太太照顧小姐的,可是這家店怎麼辦?”
沈亦南說:“這家店還是你們來打理,你們可以安排熟悉的人去打理,你們老了,該好好的休息休息了,凡凡由我照顧呢,你們放心好了。等她什麼時候想回老宅住了再讓你們照顧。”
“我們是小姐的孃家人,小南你可不許欺負我家小姐。小姐,他要欺負你你就回簡家老宅,我們肯定挺你。”
夏悠然忍不住笑笑,心裡騰的升起了一股子暖意,孃家人,養她的夏家以及和她有血緣關係的簡家都讓她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而眼前的這對跟她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老人,卻給了她如同家人般的溫暖。
還未等夏悠然開口,樑伯伯看着高阿姨打趣道:“那我看,你是沒什麼機會了。看小南那麼寵她就知道了。”
這話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除了夏悠然有些害羞的把頭埋的更低了去……
回去的車上,夏悠然雙手緊緊的摟住了沈亦南的腰身,輕聲說:“亦南,謝謝你,爲我做的這一切。”
沈亦南在她的頭髮上親了一口,她的髮香很好聞,讓沈亦南有種迷戀的感覺。他說:“傻瓜,爲你做就是爲我做,你就是我,沒有你就沒有我。”
夏悠然爲這句話震驚了,他如今已經將他與自己等同了起來,多深的愛才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呢?她不知道,但是她,是深深的被感動了。
迴應他的,只能是將他抱的更緊。
車子停在了馬場的門口,一下車,涼風習習,帶了些許冷意,不知不覺的已經進了初冬,沈亦南幫她把外套裹緊了一點,還不夠,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套在她的外面。
夏悠然忍不住笑了,說:“你這是要熱死我嗎?”
“穿着。”沈亦南說:“李醫生可跟我說了,你現在最忌冷,你看剛剛你的手冷成了那個樣子,肯定就是穿得不夠。”
“你太誇張了,多少年了我都是這樣過來的,是怕冷了些,可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啊。李醫生跟你說了什麼,你這麼一驚一乍的。堂堂的亦凡集團的總裁,這麼小心翼翼的照料我,我有些受寵若驚呢!”
夏悠然又恢復了往日的調皮,拉着他的手,一邊走一邊說。看來帶她去見高梁兩位老人家,確實讓她的心情好了許多。
沈亦南迴想起了李醫生對他說的話,他便把她用力一拉,她一下子猛的撞入了他的懷裡。
他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李醫生說,要注意保暖,以後纔好生寶寶。”
夏悠然感覺耳朵火辣辣的燙着,生寶寶?她瞬間瞪大了眼睛,粉拳捶着沈亦南的胸膛,嬌羞的說:“老流-氓,誰說要跟你生寶寶了,不要臉!哼……”
“哦,你不跟我生,是要我去跟別人生嗎?”沈亦南怕她誤傷了自己,連忙抓住她亂揮動着的手。
“你……敢?”夏悠然聽罷臉立馬拉長。
“當然……不敢了。我這一輩子,只要小東西一個女人!你已經把我吃得死死的,而且,你整晚整晚的都把我榨乾了,我那裡還有精力,去光顧別的女人!”
真的是越說越過分了!夏悠然的臉立馬紅得跟番茄似的。她低下頭,在沈亦南抓住她雙手的手背上一咬,沈亦南吃痛放開了她。
她罵道:“說你是老流-氓,還真的越來越流-氓了!色痞!大色痞!”
一邊說一邊掙脫了沈亦南低束縛,朝着別墅走去。
沈亦南急忙追了上來,一臉無辜的說:“不是你在擔心了嗎?我好心的跟你解釋,怎麼就成流-氓了呢?”
夏悠然不理他,繼續往前走,看起來氣沖沖的模樣,讓沈亦南皺了皺眉頭,難道真的生氣了?
他拉過她的手,把她拉到面前,微微弓身看着她的臉,說:“生氣了?”
“哼……”
“告訴我,爲什麼生氣,是不是不喜歡我說那些話,我以後不說就是了,我那是在逗你呢!”
“沒有。”
“那是爲什麼呀?”
“要是沒有我,你是不是也會去找其他的女人?”
夏悠然嘟着嘴,很委屈的樣子,眼睛上還盪漾着水波,看起來甚是可憐。
沈亦南忍不住笑了,說:“你就是這麼理解我的那句話的?我什麼時候說會去找別的女人了?你這小醋勁哪兒來的?”
“你忘了帶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了?”夏悠然撇了撇嘴說。
沈亦南終於知道了她爲什麼這樣子了,他嘆了口氣,拉着她,走到了沙發上,把她抱着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