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凌寒羽,你就看中人家護士姐姐漂亮來的吧。得得得,你現在在這地方,到處是賢惠護士姐姐,那就是沒我什麼事了。我走了……”
夏悠然故意站了起來,揮了揮自己纏着繃帶的手,作勢要走。
“誒,好好好,算我說錯了還不成嗎?我們悠然是最賢惠的了。”
凌寒羽拉住了她的手臂,哄道。
白靈兒慢慢的退了出去,關上了門,她知道,夏悠然一定有能力勸說凌寒羽,而且,只有她有能力。
她走到了顧盼盼的旁邊,輕輕的搭着她的肩膀說:“盼盼,你別難過。愛情本就沒有對錯,沒有人對或者不對,你愛着他而痛苦,他何嘗不是愛着別人而痛苦。”
顧盼盼的淚不停的掉,肩膀一抽一抽的。
“靈兒,我知道他的心思,可我就是捨不得離開他,我就是放不下他啊。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多麼的羨慕悠然,他已經失去了賽車了,不能失去悠然了。我不能,讓他活不下去。”
白靈兒嘆了口氣,“感情的事情,哪裡是可以勉強的,如果她們能走到一起,就不用等到今天了。只能說他們有緣而無分。”
顧盼盼不說話了,心裡堵得難受,她與凌寒羽,不也是有緣無分嗎?
病房裡,凌寒羽將夏悠然拉着坐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說:“你呀,真的要好好照顧自己,就是那麼收拾幾個碗筷,都已經讓自己受傷了,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吧你嫁出去呢?”
夏悠然白了他一眼,說:“你別說我,你呢?都傷成這樣了還好意思說我。”
聽到這個話,凌寒羽瞬間冷了下來,默不作聲。
夏悠然的心驀然一酸說:“對不起,是不是,因爲昨天我跟你說的話,所以你,去魅色喝酒了。那你不知道喝完酒要找代駕嗎你這個傻瓜!”
“不關你的事。”凌寒羽拍了拍夏悠然低着的腦袋:“真的不關你的事,悠然,是我自己要去魅色喝酒的,不管你有沒有拒絕我,我一樣是會去的,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感到內疚。”
“可……”
“沒什麼可是的。我本來就是要去參加聚會的。”
“什麼聚會?”
凌寒羽低下了頭,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賽車朋友們的聚會,他們要爲我踐行,因爲我就要去新加坡參加全國賽車錦標賽了。”
雖然凌寒羽否認,但是夏悠然知道,若她昨天沒有讓他心情不好,他是不會出現這樣一個狀況的。
凌寒羽雖然是賽車的,但是現實生活中開車還是很小心的,從學會開車到現在,基本上也沒有出現過什麼事故。只不過不知道爲什麼,一出事故就是大事故。
夏悠然輕輕的把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她手心的白色繃帶摩挲着他的手,有些生疼。
“寒羽,不管怎麼樣,你現在,手術還是要做的呀。那是必須做的,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的。”
“可是悠然……”凌寒羽擡起頭,眼中是星光點點,夏悠然的心猛地一刺痛,他說:“如果我做了手術,我就再也不能回到賽車場了,再也當不了一名賽車手了。不,我不做,我不做手術,我要當一個賽車手,那是我的理想,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追求。”
凌寒羽其實想說的是: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唯一的追求。
可是他沒有說,他也不會說。
“寒羽……”夏悠然鼻子一酸,淚水就溢滿了眼眶,稍微的眨了一眨,眼淚就順着臉,滑了下來。
“我知道賽車對於你來說有多重要,你從還是娃娃的時候就已經喜歡賽車了,只是,現在已經是這樣的狀況了,你已經受傷了,不管你手不手術,賽車場,你都再也回不了了。只是寒羽,這個世界上不止有賽車一樣重要的東西,不只是賽車需要你,我們,你的親人和朋友,都需要你,請你,爲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努力一把好嗎?”
夏悠然說話的時候,淚水無聲的滑落,愧疚充滿了她的整顆心。她知道是她的錯,所以她必須要勸說凌寒羽動手術,她不能一錯再錯了。
凌寒羽沉默了良久,終於擡起手看着夏悠然,看見了滿臉是淚的她,他的心揪着揪着。擡起手,爲她拭去了淚,他看着她的眼睛。
輕聲說:“你需要我嗎?”
“當然,你是我的守護神,沒有你,沒有你的保駕護航,夏悠然就是有了翅膀也不敢飛啊!所以,你千萬千萬,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凌寒羽的心中莫名的一動。
就這一句話,她需要他,就夠了,勝過了別人的千言萬語。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頭,說:“好,我聽你的,手術。”
夏悠然開心的一笑,只一笑,眼淚又掉了下來。
凌寒羽,我欠你一個夢想,我該怎樣,面對已經沒有了翅膀的你呢。
等到夏悠然走出了病房,關上了門,白靈兒和顧盼盼還等在了病房外。
“怎麼樣了?”兩人看見了夏悠然出來,就走上前去低聲問。
“剛剛睡着了。”夏悠然嘆了一口氣說:“應該是累了,讓他休息着吧。”
“那……那個手術的,你有沒有說服他呢?”白靈兒問。
“嗯,他同意做手術了。其實,他知道最後的結果是這個,這是他唯一的選擇,最後他也必將同意去做手術,只是不能賽車,讓他一時失去了方向和思考能力。”
“可是卻只有你,能幫着他找回方向和思考能力。”顧盼盼輕聲說。
她擡起頭,看着夏悠然,露出了內疚和難過的表情:“對不起,悠然。剛剛我不應該動手打你的,我是一時……一時衝動,對不起。臉,還痛嗎?”
夏悠然笑了笑,其實她打的那一巴掌,看起來手勁很大,但是實際上並不會疼。她還是留有餘地
夏悠然低下了頭,抿了抿嘴說:“不痛,你打我是應該的,即便是現在,寒羽他一直辯解不是因爲我,是因爲有聚會纔去喝的酒,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爲我,或許,他不會走到這一步,至少,可能不會喝得那麼醉,也不會傷成這個樣子。”
“悠然……”白靈兒攬住了她的胳膊,說:“別再責怪自己,你也不是故意的。”
“盼盼……”夏悠然突然拉住了顧盼盼的手:“你愛他對嗎?”
顧盼盼心一驚,整個就愣在了當下,良久,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愛他,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他。”
“那就請你不要放棄愛他!”悠然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像是祈求,更像是囑託。
“悠然……”顧盼盼的頭偏到了一邊:“可是他愛的人,是你啊!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呆在他的身邊的,你知道,愛着一個不會迴應愛情的人是多麼的痛苦嗎?”
“我知道,但是請你再試試,雖然他沒有說,但是我還是看得出來,他對你也不一樣的。盼盼,有些人,會迷失在過去的回憶了,他或許在等能夠把他叫醒的那個人。”
顧盼盼驀地擡起頭,笑得有些淒厲。
“悠然,爲什麼你不試試呢?”
“我……”
“他愛你,愛了那麼多年,你知道他剛開始爲什麼會賽車?因爲小時候遇見你的那一天,他說,是他的玩具車帶着他遇見了你,所以他更愛上了車,後來你也跟他說過,賽車的人很帥。或許因爲賽車是他認爲的跟你最後的關聯了,失去賽車,就等於永遠失去了你,所以,他纔會那麼的痛苦。”
夏悠然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個事情,凌寒羽從未和他說過。
他是對她抱着怎樣的感情,纔會,把夢想都建立在她的身上?
“可是我……”
“不要跟我說你愛着的是沈亦南,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跟他在一起?悠然,你至少試着……試着去把眼睛放在這個男人身上,他一樣優秀,而且從小就守護在你的身邊,爲什麼,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呢?”
顧盼盼說這些的時候,是錐心刺骨的痛。
要把他推向另一個女人的身邊,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和狠絕,是要多麼的愛這個人?
“盼盼,愛情不是一個多優秀,跟你相處多長,就能產生的。我……如果給他一個機會,只會更加傷害他,因爲我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愛他。而你可以,你愛他,願意爲他去做任何的事情。我不配跟他在一起,他值得更好的人。”
白靈兒和顧盼盼因着夏悠然的這一番話都愣在了當下,也許,她也考慮過要不要給凌寒羽一個機會,只是她後來明白了,如果不能全身心的愛他,就不要招惹他,否則,他只有傷的更重。
三個人沉默了良久,白靈兒打破了這個沉默,說:“盼盼,我覺得悠然說的對,以前,我不看好你們兩個,是因爲我知道他愛的是誰。但是,他最好的選擇是你,如果你愛他,就試着,努力的讓他愛上你吧。”
顧盼盼看着自己的兩個舍友,苦澀的揚了揚嘴角。
她們怎麼知道,她努力了多久,他依然沒有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