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你終於來了!”張曉蘭露出了燦爛的笑,看起來很驚喜的樣子。
夏悠然也微微一笑,勾住了她的手臂,兩人一起走進了亦凡大廈的大門。
“最近你去哪裡了,管總監給你請了好幾天的假了,問你去哪裡了他又不說,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幾天不見怎麼瘦了一圈?”
夏悠然抿了抿嘴脣,說:“我沒事,就是請假休息了一下。走吧。”
坐到了辦公桌,夏悠然的眼神不自覺的朝着沈亦南的辦公室看了過去,窗簾已經拉上。
正出身着,陳蕭然和管深下來了,他們下來找沈亦南是常事,可今天卻在夏悠然的桌子上停了下來。
“夏悠然,你終於來了,休息夠了?還以爲你再也不會來呢。”
管深朝着她挑了挑眉,說完把手裡的兩個方案往她的桌子上一扔。
“吶,不要說我沒有照看你,休息了那麼久可不能閒着,這兩個方案,看一下,翻譯版本今天給我。”
夏悠然拿過那兩個方案,感激的朝着管深點了點頭,他知道,如今對於她來說,讓她忙起來,忙到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事情,纔是最好的療傷手段。
陳蕭然則丟下了一盒巧克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女生買巧克力,而且這個女生竟然不是他喜歡的,但是,卻是他喜歡的女生囑咐他買的。
“吃點甜的,心情會好。”
夏悠然噗呲一下,說:“這是白靈兒那個丫頭說的吧?”
陳蕭然說:“知白靈兒者夏悠然也。”
說完管深朝着沈亦南的辦公室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說:“那悠然你忙,我們去找沈總談點事情。”
聽到“沈總”這兩個字,夏悠然的心不由自主的一抖。隨即笑着點了點頭。
見他們兩個人走了,張曉蘭小心翼翼的靠過來,說:“這兩位總監真是奇特啊,這真是典型的打一個巴掌給顆糖吃啊,一個來佈置工作的,一個卻來慰勞的。這管總監也真是的,你才休息了幾天,就急急的給你佈置工作了,這兩個方案,要一天翻譯完有點難度,那麼厚。”
夏悠然把巧克力遞給張曉蘭,說:“你拿去吃吧,我不喜歡吃那麼甜的東西。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工作,管總監的禮物來的很及時。”
張曉蘭開心的接過了巧克力,打開拿了一顆塞進嘴裡,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低頭靠在了夏悠然的耳朵旁低聲說:“對哦,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最近沈總經常帶一個女孩子回來,很年輕的,像是個學生,帶了幾次了,你要好好的看着我們沈總啊!”
夏悠然愣了一下,她自然能夠猜到是誰,只不過沒有想到,沈亦南居然會帶她回公司,看來,晨熙,哦不,應該叫做簡淡凡,卻是對他來說很重要。
她不自然的笑了笑,低聲說:“我跟沈總沒什麼關係了。他以後帶誰回公司都不關我的事情了,曉蘭,不要問我爲什麼好嘛,至少現在不要問。”
張曉蘭張大了嘴巴,顯然是受到了驚嚇,但是聽了她的話,訥訥的點了點頭,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沈亦南的辦公室裡,他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沈總,這幾天你是怎麼了,整天都好像沒有睡飽的樣子,不會有了新歡之後就天天干那事不睡覺吧?”
管深調侃着說,對着沈亦南一個勁的擠眉弄眼。
“少胡說八道,沒事別煩我!”沈亦南沉聲說,聲音聽起來像是生氣了。
“你生什麼氣,應該生氣的現在正坐在外面埋頭苦幹呢,沈總,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但是至少對於夏悠然,你不能這樣!”管深還是甚少這樣反駁沈亦南的,還是用這麼認真的語氣講話。
“她今天,來上班了?”
沈亦南皺了皺眉頭,他以爲,她再也不會來了。心中很想很想跑出去看她,看她還好嗎,最近有沒有吃好,有沒有瘦了,但是他知道他不可以。
“是啊,今天過來的,聽白靈兒說,她情緒還不太穩定的,今天早上還蹲在她家的巷子口蹲着哭了。沈總,你就算是不喜歡人家了,也要照顧一下人家的情緒,就不要去招惹她了吧。”陳蕭然說。
沈亦南愣了一下,重複着說:“她在巷子口哭了?早上?”
難道是看見他了嗎?
“是啊,你最近就不要帶那個夏晨熙過來了吧,一個是妹妹,一個是前男友,你讓人家怎麼辦?”管深也說。
沈亦南嘴角微微一勾,泛出了一絲絲苦澀的意味,說:“你們兩個倒是很能爲她着想。”
“那是自然,她救過我的命。”管深說。
“那也是自然,我的女朋友是她的閨蜜,若是她在公司有什麼問題,白靈兒非得跟我拼命不可。”陳蕭然攤了攤手說。
“知道了。”沈亦南閉上了眼睛,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他突然睜開眼睛,問管深:“對了,簡氏說要跟我們合作的新的酒店項目,合同都準備好了嗎?”
管深說:“嗯,早上剛剛拿給翻譯部翻譯英文版本的,我跟夏悠然說了,今天給我。”
沈亦南蹙着眉頭,倏地站了起來,說:“什麼,交給夏悠然,不,去拿回來,簡氏集團的所有的一切,她都不能碰。”
“爲什麼?”陳蕭然和管深幾乎是同時問出口的。
這麼緊張的沈亦南,也只有涉及到夏悠然的事情上他們纔會見到,所以說他不喜歡夏悠然,他們怎麼也無法相信。
“你們別管爲什麼,照做就是了。”
“不就是一個合同翻譯嗎?至於嗎?”管深狐疑的看着沈亦南,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看見他陰沉着的臉,也不敢說什麼,趕緊走出了辦公室。
他輕咳了兩聲,表情略微尷尬的說:“悠然,那個,把簡氏的那份方案給我,我們還要再商討裡面的細節,你今天把另外的一份做了就可以了。”
夏悠然把簡氏的那一份合同抽了出來,遞給管深。並沒有說什麼。
拿着合同進了辦公室,管深有些生氣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說:“沈總,你究竟瞞了我們什麼事?爲什麼一涉及簡氏集團的事情,你就變得那麼的奇怪,我知道你跟簡皓天夫婦的關係,可是你現在都找到了簡淡凡了,還要做什麼?”
沈亦南挑了挑眉,管深這個傢伙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對事情還是很敏感的。
“有些事情,我以後會跟你們說的,你們要記住,簡氏集團的一切與翻譯有關的業務,必須交給鍾豔妮,不能交給夏悠然。”沈亦南鄭重的囑咐道。
“不是,簡氏集團跟夏悠然有什麼關係,除了夏晨熙是簡淡凡這件事之外,難道說……”
管深還要說什麼,敲門聲適時的響了起來。
“進來。”沈亦南瞪了一眼管深,示意他閉嘴,然後說道。
石頭從門外進來,走到沈亦南的面前,掃了一眼沙發上的陳蕭然和管深,欲言又止。
沈亦南輕聲咳了一聲後,然後對着陳蕭然和管深說:“我跟石頭有話說,你們兩先上去忙吧。”
陳蕭然和管深面面相覷,就都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見他們出去了,石頭才彙報:“南少,前幾天你在夏家的桌子下面安裝了竊聽器,我聽了,有情況!”
石頭把手伸到了沈亦南的面前,攤開,手心裡有個u盤,沈亦南拿起那個u盤,在手中玩了一下,說:“結果跟我想的一樣嗎?”
石頭看了看沈亦南,說:“果然不出您所料。”
沈亦南似有成竹在胸,冷冷的笑了笑說:“最近簡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簡氏集團還是有派人盯着我們桃源路的別墅,南少你說不打草驚蛇,所以我也不敢有所動靜。南少,這個簡家也太過敏感了,我們只是稍稍調查一下十五年前的事情,他們就開始有所反應了。”
沈亦南把u盤緊緊的握在了手心裡,嘴角閃過了一絲凌厲冷峻的笑:“這樣就證明他們的心裡有鬼,現在暫時不要聲張,既然簡家那麼想了解我的調查結果,那麼就讓他們知道好了,把我已經找到了簡淡凡的消息透露出去,我想,很快肯定就有人找上門來的。”
“是。”石頭應聲道。
“還有,夏晨熙那裡,你儘快安排去接她吧,把她接到桃源路的別墅住下,好生伺候着我們的這位簡家小姐。”
“是,南少。”
說完,石頭便轉身出去了。
終於還是出手了,沈亦南的眼眸倏然變得幽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