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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從未盛開,已然凋謝

第53章 從未盛開,已然凋謝

夏悠然有些羞赧的低下了頭,尷尬的咧了咧嘴,說:“嗯,咳……這首兒歌嘛,嘿嘿,我經常有事沒事的對着凡凡唱,我發現我一唱這首歌的時候,凡凡總是很認真的聽,神態都安靜了不少,所以我在想,可能能用這首歌,讓凡凡平靜下來,沒想到還真的管用。”

管深莫名其妙的說:“可人家分別就是一匹馬啊,你居然叫人家小毛驢?”

夏悠然哈哈大笑:“可我不知道什麼騎馬的歌啊。”

她笑的時候露出了編貝般的牙齒,很是動人。

沈亦南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小女孩,騎在小小的馬上,也奶聲奶氣的唱着:“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着去趕集,我手裡拿着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不知怎麼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着去趕集,我手裡拿着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不知怎麼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那時候只有十幾歲的沈亦南把她從馬上抱了下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笑着逗她:“丫頭,人家凡凡是馬,不是驢。”

小丫頭不高興了,撇了撇嘴說:“亦南哥哥騙人,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小毛驢就是這個樣子的。”

沈亦南無奈的說:“是有點像,但不是……”

“可我喜歡唱這首歌啊,這首歌是媽媽教我的。”小丫頭神色有些沮喪。

那是沈亦南第一次覺得,不應該跟一個小女孩較真,於是說:“凡凡,你想唱就唱,你覺得它是小毛驢便是小毛驢了,反正從今以後,它就是你的了……”

“好耶!謝謝亦南哥哥。”

然後她還轉過去對着當時還是小小的凡凡,說實話它當時也確實像是一頭小毛驢,說道:“親愛的小毛驢,你以後便是凡凡的凡凡了。”

小女孩開心得笑容溢滿了整個臉,興奮得臉紅紅的,白裡透紅的臉像是要滴出血來。那副情景深深的印在了沈亦南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沈亦南愣在當下,盯着夏悠然,又好像要透過她看向過去的那個她。

管深伸出雙手來按住她的肩膀動情的說:“夏悠然,今天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以後有誰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絕對幫你教訓他。”

說“教訓”的時候,還故意加重了聲調,似乎是故意說給沈亦南聽的那樣。

夏悠然噗嗤一笑,說:“管總監,沒人欺負我,就你最喜歡調侃我,這算不算欺負?”

管深表情有些委屈,說:“那當然不算啊,那是我在逗你的。”

沈亦南見他們兩個人聊得很高興,黑着臉走過去,伸出手把管深搭在夏悠然肩膀上的雙手大力一拍便拍了下來,疼得管深哇哇大叫,瞪着他的眼睛怒意可見:“沈亦南,我的手已經被你家凡凡傷到了,我都還沒有找你要賠償呢,你竟然下手還那麼重?!”

沈亦南冷笑一下,說:“我還沒告你嚇壞我的凡凡呢。”

管深見他那麼無情,知道在他那裡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了,於是便轉過去攤開雙手,跟夏悠然用撒嬌的語氣說:“悠然,你看我的手。”

夏悠然蹙着眉頭,看着那手確實有些斑駁的血跡,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她說:“要不你跟我過來,我幫你上藥?”

管深哈哈大笑,向着沈亦南得意的挑了挑眉,說:“還是悠然對我好。”

說着便要摟着夏悠然的肩膀朝着馬場別墅走了過去,沈亦南伸出手,抓住夏悠然的手腕,用力一拉,便把她拉入了懷中。

已經幾日沒有這樣親密的舉動,突如其來的他的氣味襲來,讓夏悠然有一瞬間的怔忪和不知所措,然後連忙掙開逃脫,彷彿他的懷抱是毒藥一樣。

管深嗤笑的對着沈亦南說:“南少,夏悠然只是爲我上藥而已,你都不肯?不是那麼霸道吧。”

沈亦南冷冷的說:“上藥就上藥,幹嘛摟摟抱抱?”

“好好好,不摟摟抱抱總可以吧,我的手是真的要上藥沈總。”管深略爲委屈的說道。

沈亦南這纔沒有阻止,於是夏悠然便跟在管深的背後朝着馬場別墅的地方走了過去。

夜色已慢慢的降臨,馬場上圍了一圈的高燈,此時也已打開,亮如白晝。

燈光照射在了沈亦南的臉上,他微蹙着眉,表情嚴肅冷凝的,看着夏悠然和管深遠去的方向。

陳蕭然看了看他,很少看見他這樣沉思的表情,微微還透露着一點哀傷,他說:“南少,怎麼了?”

沈亦南表情依然不變,只是臉上的那哀傷更甚,說:“我最近,老是想起十五年前的事情。”

“十五年前?”陳蕭然皺着眉頭,問:“是想起十五年前你曾愛過的那個女孩子嗎?”

其實沈亦南很少跟他倆提及十五年前的事情,只不過有次喝酒的時候,沈亦南喝多了,管深問沈亦南爲什麼不結婚,當時的沈亦南說他愛的女人,已經在十五年前去世了。

他的愛情,萌芽在不該懂得愛情的年紀,從未盛開,已然凋謝。

沈亦南點了點頭,眼睛依舊看着夏悠然的背影。

陳蕭然看了看他,又往遠處夏悠然離去的方向望了望,說:“是因爲夏悠然嗎?”

沈亦南終於深深的嘆了口氣說:“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她們倆,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可是也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是我想太多了,怎麼可能呢,她已經死了。”

陳蕭然扶了扶眼鏡,安慰他道:“南少,人應該往前看的。你如果覺得夏悠然是不一樣的,爲什麼不好好的跟她一起呢。”

沈亦南悲愴的笑了笑,說:“蕭然,曾經疼愛一個人到骨子裡了,就很難再真正愛上另一個人了,我即怕自己傷害她,又捨不得看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更何況,十五年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爲之的,我至少應該要那個人死而瞑目,才能全心全意的去對另外一個人好,而夏悠然,她值得這樣的對待。”

陳蕭然不再說話,兩人呆呆的站在馬場上許久許久,如同雕塑一般。

別墅裡,傳來了一陣一陣管深殺豬似的叫喚聲:“疼……疼疼疼……”

夏悠然抓住他的手掌,看着他鬼叫的模樣,想起了那個泰山崩於前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沈亦南,突然有些嫌棄的說:“管總監,你跟沈總在一起這麼久,怎麼沾染不到他的一點氣質呢?”

“什……什麼氣質?啊!疼!”

夏悠然白了他一眼,說:“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的,那麼怕疼,以後能娶到老婆嗎?”

管深聽了這話,這就不樂意了:“怎麼說話的呢,現在都提倡男女平等了,怎麼還這樣呢?哦,就許你們女人怕疼,我就不能怕了?”

夏悠然一邊用繃帶將他的手纏起來,一邊低頭說:“也沒說不能疼,只是我覺得吧,誰要嫁一個一點點疼就鬼叫的男人了,多沒有安全感不是,若遇上搶劫什麼的,豈不是比自己跑得更快。”

一包紮好,管深憤憤不平的說:“就知道你們都喜歡沈亦南這種類型的。可惜啊,我這種,是會拿出自己百分之百的心的。而沈亦南呢,你期待他拿出多少真心?當一個人的心中裝了太多的事情之後,你還能奢望他的心中有多大的地方能裝下你?”

兩個反問,如刀子一樣,直戳入夏悠然的心,她的整個人都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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