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亦南因爲張涵的事情斥責了夏悠然之後,那兩天夏悠然基本沒有跟他說話任何的話,就是路上撞見,也躲着他走。
不是說只讓她只要做好工作上的事情嗎?那好,想來她也沒有私下見他的必要了,夏悠然心中憤憤不平的這樣想。
夏悠然打了電話給郭君,跟她說了讓張涵去淩氏工作的事情,郭君很是驚訝,淩氏怎麼說也是a市屈指可數的幾個大集團之一,而這無疑是張涵除卻亦凡集團之外最好的選擇。
“你爲什麼要幫我?”郭君很是意外。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張涵,他在這場事故中是無辜的,我這麼做,不過是讓自己覺得好受點而已。再就是你雖然對我不怎麼樣,但是你們都爲對方着想的感情讓我挺感動的,我希望你能檢討下自己所做的,跟他好好生活下去。”
夏悠然有些動情的說,他們的感情,卻是她在沈亦南那裡永遠也要不到的。
“謝謝你,悠然。”郭君如是說。
就這樣,張涵順利的進入了淩氏集團,成爲了淩氏集團技術部門下一個小組的組長,雖然說職位沒有在亦凡的時候高,但是也算是很滿意的了。
這天夏悠然還在煩惱着凌寒羽說的誤會時,沈亦南已經出奇的早早下班了,凌寒羽也如約的在下班後來接夏悠然。
凌寒羽接完夏悠然,還帶她去了淩氏專屬的化妝室化妝和換禮服。
夏悠然極其彆扭:“我以爲只當是去吃東西的而已,非要那麼正式嗎?”
凌寒羽挑了挑眉說:“你不換也是可以的,反正到時候宴會上的人都是這麼正式的,你不換,這樣t恤短褲的,你纔會是這個宴會上最顯眼的那一個。”
說得也有道理,夏悠然錯愕了下說:“那還是換吧。”
凌寒羽爲夏悠然準備的,是一襲淡黃色的露肩長裙,裙子相當合身,裙襬長至腳踝處,在胸下束起,顯得凹凸有致。
化了個淡淡的妝,就已經顯得她年輕的皮膚就更加的吹彈可破,臉型本小巧精緻,如今更加的有立體感,看起來讓人怦然心動。
頭髮高高的挽起,兩鬢間有兩條碎髮卷卷而下,使整個造型顯得端莊而不失活潑,很適合夏悠然。
凌寒羽像驚呆了那樣看着眼前的夏悠然。足足盯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的說:“悠然,你今天真美!”
夏悠然大約是這樣打扮的次數少之又少,即使在相熟的凌寒羽面前,也顯得很不好意思,於是有些羞赧的笑了笑,卻依舊不忘開玩笑的說:“是嗎?這麼說,我平時很醜?”
凌寒羽連忙擺了擺手,嬉皮笑臉的說:“哪能呢?在我眼裡,你無論怎樣都是最美的。”
夏悠然看着林寒羽的一身深藍色燕尾服,穿着顯得整個人筆挺而帥氣,處處顯露着貴氣,一看就是有錢人的公子哥,便笑:“其實你也不賴。”
凌寒羽忙不迭的湊上來問:“你這是在誇我嗎?”
夏悠然白了他一眼,說:“少這麼不要臉,真不耐誇,一誇就蹬鼻子上臉,從小到大都一樣。”
凌寒羽嘿嘿的笑着,心情好得不得了。
知道看着那雙高跟鞋的時候,夏悠然便再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高跟鞋只有5釐米高,算矮的了,但是夏悠然還是犯愁,膝蓋上前幾天在馬場別墅那裡摔傷了,現在還有些隱隱作痛,何況自己從未穿過高跟鞋,怕是要受罪了。
凌寒羽說:“要不,還是穿你的運動鞋吧?”
夏悠然掃了他一眼,說:“我這身服裝配運動鞋啊?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成爲焦點。
於是忍着穿好了,兩人便出發了。
會場設在了a市最大的天寒酒店,這是簡氏集團的產業之一,是簡淡凡的爸爸簡皓天創辦的,連名字都是在他和他的妻子蘇芷寒的名字各取一字組成的。
自從簡皓天去世後,這酒店由他的哥哥簡浩然接受,如今由簡浩然的兒子簡皓初管理和經營。
一進會場,夏悠然就有些暈乎,各色各樣的水晶燈,把整個會場照耀得亮如白晝,四周圍繞着會場的,是各色的精緻小吃,忙碌而訓練有素的服務員穿梭其中。
她忍住膝蓋上傳來的陣陣痛楚,手挽住了凌寒羽的胳膊,整個人輕輕的倚靠在他的身上。
說是慈善舞會,其實也是有錢人交際聯繫感情和關係的一種方式而已。
凌寒羽一進去,便有認識的人過來打招呼,他微笑迴應,舉止優雅的樣子一點都不想平時跟夏悠然相處的時候嘻嘻哈哈的模樣,也一點都不像剛畢業的學生,夏悠然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幹嘛這樣看着我?”凌寒羽奇怪的摸了摸鼻子說。
“沒有,覺得今天的你真是帥氣。”夏悠然微笑。
“真的,那你有沒有一點點被吸引?”凌寒羽又是一副欠揍的擠眉弄眼的表情。
夏悠然白了他一眼,說:“那麼快就破功。吸引我算什麼,終點是要吸引現場的衆女生們,你看,這些女人都好漂亮。”
凌寒羽嗤聲說:“切,都沒有你漂亮。”
夏悠然擡起頭頗爲自戀的說:“那是自然,你要求不能那麼高,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夏悠然。”
凌寒羽伸出手指敲了敲夏悠然的頭,露出鄙視的神情說:“喲,今天稍微打扮下就這樣自戀了,真不要臉。”
兩人打打鬧鬧嘻嘻笑笑的身影落入了剛進門的沈亦南的眼中,他的臉上不由一凜。
周圍的人開始有些騷動的起來,都往着門口的方向,夏悠然跟着看了過去,笑容便僵在了臉上,連帶着身體也跟着一僵。
凌寒羽感到了夏悠然的變化,便狐疑的也朝着門口看了過去。
是沈亦南和顧君瑜。
一襲天藍色抹胸長裙,把顧君瑜本就極好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玲瓏妖嬈,精緻的妝容把她本就精緻的臉修飾得更加的迷人,自信的笑容和眼神便是她的法寶,整個一個活脫脫的窈窕淑女。
跟她對比起來,夏悠然覺得自己就像是醜小鴨一個拘謹和不安,至少也是灰姑娘,一到十二點就打回原形,而她纔是真正的公主。
站在她身邊的沈亦南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裝,身材碩長筆挺,本就精緻立體的五官,此時在水晶燈如水的投射下,帥氣得如同王子,而王子他,此時輕輕的掃過了“灰姑娘”一樣,讓她身體不由自主的震了一震。
“這就是亦凡集團的總裁沈亦南吧,跟顧君瑜真是般配的一對呢。”
“是啊,郎才女貌,確實是很登對。”
“這種酒會聽說沈亦南也是很少參加的,看來也只有顧君瑜能夠請得動他。”
……
周圍的讚美聲不絕於耳,一字一句的敲打在夏悠然的心上,使得她的心有些鈍鈍的生疼。
顧君瑜輕輕的把頭偏靠着沈亦南的肩上,那樣子顯得楚楚動人,小鳥依人,像及了熱戀中害羞的姑娘。
確實是很般配,即使夏悠然不願意承認,至少比她更配沈亦南。
這個想法一出,夏悠然的心便酸得難以抑制,而沈亦南,除了進門的時候掃了她一眼之後,便再也沒有看過她了。
顧君瑜略微的跟大家打了個招呼之後,便上了臺,她是今天這個晚會的主持人,站在舞臺上的她閃閃發光,令夏悠然不得不側目。
“怎麼嗎?不舒服?”凌寒羽看了看一臉蒼白的夏悠然,關心的問。
“沒有,就是腳有點痛。”夏悠然轉過頭對着她扯了扯嘴角。
“凌總……”
話音未落就聽見了熟悉的低沉的嗓音響起,夏悠然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沈總。”她聽見凌寒羽喚道,便轉過頭去,發現此時沈亦南整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沈總。”她也怯生生的叫了句。
“凌總,沒想到一不留神你把我的員工都勾搭過來當舞伴了。”沈亦南冷哼了聲說道。
勾搭?夏悠然抿了抿嘴。
凌寒羽哈哈大笑說:“沈總真會開玩笑,在我的心裡,從來沒當過夏悠然是你的員工,她的身份,就是我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
“哦。”沈亦南挑眉,嘴上是笑着的,只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冷厲:“不說就不注意,這樣看你們兩個人,真是般配。”
夏悠然的頭低了下去,心裡狠狠的一痛。
凌寒羽掃了臺上的顧君瑜一眼說:“哪有你和顧小姐般配,剛剛一直聽見有人稱讚你們郎才女貌呢。”
“是嗎?是他們太擡舉了。”沈亦南冷笑着說。
他的眼角一直有意無意的掃過夏悠然,她一直低着頭,他看不見她的臉,心裡不自覺的一陣煩悶。
“寒羽。”終於她擡起了頭,露出璀璨的笑說:“你們聊,我過去那邊走走。”
“好,餓了就吃點東西,等下我過去找你。”凌寒羽極盡溫柔的說。
夏悠然點了點頭,不再看沈亦南,便朝着旁邊陽臺的方向走了過去。
沈亦南看了看她飄然而去的身影,目光落在了她腳下的高跟鞋上,神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