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靜說的正是沈凌澈剛來那會兒,對我外貌各種打擊,當衆羞辱我,害我成了大家的笑柄,這事兒說多了都是淚。
李若雲好奇的問郭靜:“什麼好戲?你們都圍在這裡幹什麼?看猴戲啊?”
許文迪輕哼一聲接話道:“本來不是猴戲,但你來了就說不定。”
作爲一個曾經當着衆人向李若雲表白,卻被她冷嘲熱諷了一頓再拒絕的男人,許文迪還挺記這個仇,不給她好臉色。
李若雲有拒絕許文迪的權利,但當衆挖苦他,說他沒房沒車沒存款,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樣傷一個男人自尊就不好。
沈凌澈的卡座在我隔壁,他一來立刻有人給他讓了位子,然後他自然看到了我,一臉懵逼的驚呼:“原來那天真的是你。”
我聳了聳肩:“怎麼,不可以嗎?”
他一屁股坐下:“你玩我呢?”
我無辜的搖頭:“沒有啊。”
他挑眉質問:“那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麼不回?”
我故作驚訝:“啊?有嗎?我沒看到,再說了,我爲什麼要回你的消息。”
郭靜揶揄的看着我:“咦?原來你們私下關係這麼好?不愧是師徒。”
李若雲此時也過來了,盯着我看了好半晌,今天我已經收到不少的目光了,但沒有一個讓我這麼不舒服。
郭靜也是美女,可人家看我用的是欣賞的目光,李若雲卻是嫉妒中帶着極力掩飾的惡毒,這眼神有毒。
她皺着鼻子輕哼:“私下關係這麼好就不怕何經理擔心麼?上個班打扮的這麼風騷,這是想要勾引誰呢?”
我今天雖然化了妝,但穿的還是職業裝,只不過風格時尚點,尺寸也合適,可以恰到好處的勾勒出我的身材。
況且我現在都已經和何紹洋離婚了,他擔心管我什麼事,我私下跟誰關係好又關他什麼事,只有李若雲閒得慌。
郭靜嬌笑的看着李若雲:“人家穿着正兒八經的職業裝,怎麼到了你眼裡就成了風騷,這是在嫉妒人家比你美麼?”
柯賢鋒作爲郭靜的追求者,無時無刻不在不遺餘力的幫腔:“就是,李美女這點要學學我們家靜靜,羨慕而不嫉妒。”
許文迪說的很直接:“看來某人是害怕了,就是不知道害怕當不了部花,還是害怕上不了位,以爲人人都像她一樣呢。”
這可是個要命的話題,不宜拿出來當衆談論,我趕緊轉移話題:“差不多該上班了,你們都散了吧,否則我真成猴子了。”
郭靜很給我面子,嬌笑一聲便走了,有她帶了頭,其他人便也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李若雲還在,沈凌澈是原本卡座就在這。
李若雲假裝很好心的提醒我:“作爲一個有夫之婦,你還是注意點吧,你不像我是自由身,身邊男人太多對你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不解釋離婚的事,只笑着向她道謝:“多謝提醒,不過我並沒想跟你爭什麼,只是做我自己而已,我覺得這是我最基本的權利。”
李若雲沒再說什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跟沈凌澈打了個招呼,這纔去了自己的卡座,那嗲聲嗲氣的聲音讓我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等他們都走了沈凌澈還在看着我,我倒是想讓他也走,可惜沒這本事,只能忍着渾身的不自在讓他看,反正不會少塊肉。
我們都在認真是工作,他突然來了一句:“女人,你真去韓國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纔去韓國,你全家都去韓國。”
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確實不像整的,時間不夠,而且整的沒這麼自然。”
我咬牙切齒:“知道就好,別以爲誰都像你那麼崇洋媚外。”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我:“別人都喜歡做美女,而你竟然故意扮醜,爲什麼?讓我猜猜看,是因爲那個何經理嗎?”
“……”我要上班,沒空理他。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沒想到他那麼沒自信,竟然怕你給他戴綠帽子,不過現在這樣也好,至少我看着不會倒胃口。”
我怒目而視:“再吵吵信不信我明天就變回去,而且還要弄得更醜惡心死你?”
他搖頭:“不信,如果你真想繼續扮醜,今天就不會這樣來上班了,再者說,你現在用不着在意他,只要在意前男友。”
“……”知道的太多了果然不好,我能殺了他滅口麼?
他得寸進尺:“中午一起吃飯怎麼樣?我對你很好奇,想打聽一些事。”
“不要!”現在跟他吃飯,不但要被同事們懷疑,還要惹上李若雲這個大麻煩。
他無所謂的道:“怕什麼?不是已經離婚了嗎?而且,你覺得你拒絕得了嗎?下班前我會先離開,到時候你再來找我。”
我還想再拒絕,他卻已經正襟危坐對着電腦做事了,而且還非常認真,讓我不好也不敢打擾他,怕到時候又給自己惹麻煩。
他就是個麻煩精,偏偏還對我陰魂不散,這人到底有多無聊啊?那麼多美女都不夠他玩嗎?非要對我糾纏不休,我不是玩具!
中午下班前他果然走了,然後我收到一條消息,是一家餐廳的名字,正是他發給我的午餐地址,我查了一下地圖,距離不太近。
同事們下去吃午餐都是在附近,應該很少會有跑到那麼遠去的,於是我就想,他這樣做是不是爲了避開同事,也怕他們會說閒話。
“芷晴,走,一起吃飯去,今天我請客。”一下了班郭靜就過來叫我。
“不好意思啊,我約了朋友。”我只能拒絕,沈凌澈那邊我真不敢輕易拒絕。
“朋友?是男人吧?”郭靜揶揄的笑起來,一副瞭然的樣子,“我懂,你們畢竟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近水樓臺啊。”
我知道她誤會了,以爲我說的是何紹洋,但說實在的,雖然我們在同一家公司,可上班期間還真的沒怎麼一起吃過午餐。
也就在相親後不久,他介紹我來這邊上班,然後帶我去吃了幾次午餐,後來等我熟悉了他便很少叫我一起出去吃。
柯賢鋒見縫插針的湊了過來:“靜靜,她沒空我有,跟我一起吃吧,我請你。”
郭靜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人家是大美女,可以讓我養眼,你可以嗎?”
柯賢鋒嘿嘿一笑:“我雖然不是大美女,但好歹也是猛男一枚。”
郭靜挑着眉看他:“猛男?有種脫衣證明,讓我看看你有幾塊腹肌。”
柯賢鋒把手機往兜裡一踹:“那你想要幾塊?”
郭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廢話,當然是八塊。”
許文迪從旁邊路過:“那你可要失望了,他是八合一,而且全在肚子上。”
我看着他們相互打趣的離去,忍不住笑起來,其實我們辦公室人都挺好的,下班後的氣氛很有趣,我喜歡這種環境。
他們走後不久我也離開了,因爲距離不是很遠,我便騎共享單車過去,還在路上就接到了沈凌澈的連環催命call。
被電話吵得煩了,我只好停下來接聽,一開口就是暴脾氣:“你催魂啊?再催我不來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才磨着牙道:“你屬烏龜的?這麼久還沒來,中午不想休息了是吧?”
我頂着炎炎烈日站在路邊,熱的我更煩躁:“誰讓你選了個這麼遠的地方。”
他態度也好不到哪去:“遠嗎?打車才幾分鐘,而且不是你怕被人看到了嗎?你以爲我願意跑這麼遠來?”
原來是因爲我在乎,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細了?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能輕易原諒,免得他以後變本加厲。
正午的太陽實在太強烈,曬的感覺要褪皮,我很快掛了電話騎車直奔餐廳,進去吹了空調,立刻原地滿血復活。
沈凌澈倒是一點都不客氣,不但已經點好了菜,而且還吃的怡然自得,壓根沒有在等我,那還打電話催我幹什麼。
可憐我頂着烈日騎車過來赴約,他卻在這裡享受空調和美食,比較之下我心裡極度不平衡,氣呼呼的在他對面坐下。
他扯過紙巾優雅的擦着嘴角:“你這什麼表情?是你自己來的太慢,我餓了還不讓我先吃是不是?”
我憋了一肚子火,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你吃你的,催我幹什麼,我不來影響你吃東西嗎?”
他若有所思的點頭:“好像是不影響。”
我磨着牙齒恨不得一口咬死他:“那你……”
不料他卻搶話:“但影響我午休,我還趕着回去呢。”
得了,怎麼說都是他有理,我根本說不過他,就不該跟他爭辯,還是老實吃點東西吧,狠狠宰他一次。
我喊來服務員加菜,而且還故意要貴的,他並沒有異議,我雖然覺得不對勁,但還是沒有停止報復計劃。
他吃的差不多了,悠閒地看着我:“說說吧,你爲什麼要扮醜?聽說你結婚還不到一年,那爲什麼離婚了?”
我還沒等上新菜就在狼吞虎嚥,一邊吃一邊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八卦?又不是三八,做什麼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