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點程度的打擊，比起她當初的恨意，還遠遠不夠，她還想要更多，想要看着陸也旭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無話可說，你走吧。”楚思思微擡下巴，冷冷看着陸遠霄，神情冷傲，像是施捨一般的語氣。
陸也旭低下頭，悲慼地笑了兩聲，臨走之前，深深地看了楚思思一眼。
楚思思毫無無懼地直直看着他，眼神不閃不躲。
池昂看着陸遠霄消不見後，才擔憂的看向楚思思，“你還好嗎？”
楚思思搖搖頭，表示沒事，但是讓池昂碰上了一出這樣的鬧劇，還是感覺有些尷尬。
池昂突然開口：“不過，讓他這麼誤會，沒有關係嗎？”
楚思思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他指地是陸也旭誤會她和池昂不清不楚，說她腳踏兩隻船的事情。
“沒有關係，本來我和他也不是那種關係，可能一直被拒絕就惱羞成怒了吧，倒是我該像你道歉，你幫了我，我還把你拉下了水。”
池昂笑着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沒事，我保護你是應該的。”
突然這樣親密的舉動讓楚思思有些彆扭。
池昂說保護她是應該的？
爲什麼是應該的？
這種問題，楚思思也不好意思直接問，只能自己在心裡給自己解釋，或許，池昂是把她當成了一位很好的朋友了吧。
“你今晚怎麼會突然過來啊？”楚思思轉移話題。
池昂想起什麼，“你等我一下。”
他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打開了副駕駛的門，然後拎着一個小袋子又重新走了回來。
“喏，這個是給你的。”
楚思思接過，剛一打開，就有一股香香甜甜的氣味，帶着童年的味道撲面而來。
“是椰汁桂花糕！”楚思思驚喜地說，雀躍的小表情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池昂看着她這副天真可愛的樣子，脣畔彎起溫柔的弧度，不由自主語帶寵溺地說：“對，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吃這個。”
楚思思臉上的震驚瞬間轉變成了訝異，她看着面前這個如清風明月般俊逸溫潤的男人，心中情緒複雜，
“你怎麼知道我從小就喜歡吃這個？”她忍不住問，“池昂，我們，是不是從小就認識？”
這是她老家的特產，整個北冥市應該都沒人知道她喜歡吃這個。
池昂並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他的臉，有一半匿在模糊的陰影中，一半浴在昏黃的燈光下，這使他看起來散發着一種神秘莫測的危險氣息。
就像是蟄伏着的野獸，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突然亮出它見血封喉的利爪。
楚思思看着他，心裡忽然生出密密麻麻，微不可查的恐懼。
“其實不止這些，”池昂後退一小步，整個人重新明朗起來，又是那個溫潤如玉的池醫生。
楚思思一邊暗自覺得剛纔是自己疑神疑鬼了，一邊疑惑，“什麼？”
他們不止是小時候就認識嗎？
可是爲什麼對着這樣一個明顯會讓人過目不忘的人，她的腦海裡卻始終沒有一點印象。
“如果肖遠的電話來得再晚一些，我本來還打算再買些芒果椰奶糕。”池昂溫柔地說。
楚思思全然沒發覺自己再一次被他帶偏了話題，“肖遠怎麼了？”
“他說他在酒吧裡碰到一個人喝得爛醉，情緒激動地喊着你的名字說要找你，我放心不下就立馬趕過來了。”池昂說。
楚思思不得不感慨北冥還真是小啊，肖遠和陸也旭這種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人居然也能這麼巧的偶遇。
池昂擡起手腕看了看然後接着說：“我一會還有臺手術，就先走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楚思思看着池昂上車，目送他的車走遠，直到汽車尾燈在夜幕中消失不見，才突然想起他還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下次，她一定要抓住他問個清楚。
……
秦家老宅，秦遠虛弱地躺在牀上，房間裡依然是各種精密的醫療器械。
老管家敲了敲門，然後輕悄悄地走了進來。
秦遠聽到聲響睜開，低低咳嗽幾聲後，蒼老的聲音想起，“查出來了嗎？”
老管家看着秦遠眼裡閃爍的希望，遺憾地搖搖頭，“老爺，我們的人報告說，楚思思小姐的生母確實不是那位。”
“怎麼會這樣……明明她們長得一模一樣……”秦遠不甘心地喃喃自語。
老管家心裡不忍，只能蒼白地安慰他說：“老爺您也不要太難過了，我們既然找了那麼多年，總有一天一定會找到小姐的。”
秦遠像是一瞬間又老了十幾歲，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生機，他只是害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
老天爺是在懲罰他嗎，懲罰他永遠也見不到他和她的女兒，只能在無盡的孤獨裡遺憾到死。
……
第二天，楚思思來醫院檢查身體。
醫院裡又是抽血又是化驗，一通折騰下來，楚思思累得感覺退了一層皮。
楚思思拿着一大疊看也看不懂的單子迷迷糊糊地往外走，忽然間，她的餘光撇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楚思思驀地頓住腳步。
那個人影，就算化作灰她也認識。
是楚月兒
只見楚月兒正從前方一閃而過，獨自一人進了一個病室。
楚月兒來醫院幹什麼？是生病了嗎？可是照她那嬌生慣養的毛病應該是請家庭醫生纔對啊，怎麼會自己一個人跑到醫院裡來看病。
楚思思心裡好奇，悄悄地就跟了過去。
當她看到楚月兒走進的門診室，門牌上寫得“婦產科”三個大字後，她才懊惱地拍拍腦門。
她忘了楚月兒懷孕這回事了，看來楚月兒只是過來做產檢的。
覺得沒有什麼有用信息了，楚思思擡腳就想走，可是突然聽到楚月兒的哭訴聲由遠及近，似乎是在某個人打電話。
聽見楚月兒打電話的語氣似乎很激動，楚思思又覺得似乎有什麼信息的樣子，於是她左右看了一下後立馬敏捷地藏在身旁的一根大柱子後面。
緊接着，她就看見楚月兒拿着電話，推開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