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對着自己的這個姐姐啊只剩下嘆息再嘆息,還能說啥,真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寧萱芷咯咯咯的笑起來,她朝着聲音伸出手。“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東西可拿來了?”
“帶來了,可是你真打算都送出去?”清風捨不得抱着包袱,也不知道寧萱芷是怎麼想的,這王府裡的人每一個是好東西,尤其是這老太婆,死了就死了唄,幹嘛還要救,要知道麒麟臂是千年神物,上次因爲在王府受了傷,用去了半條手臂,現在要把這剩餘的半條也送出去,他不甘心。
“王爺對我有恩,我不想看着他因此難過,身外之物留着也是留着了,放着不用一點價值都沒有,用了才能體現它的好處,你說是不是?”
清風撇撇嘴,他脫了鞋跳上牀,把包袱放在了她枕頭邊。“我是說不過姐姐的,不過你這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
提到傷心處,寧萱芷垂下頭不啃一聲。“跟他有關?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料,等我去教訓他。”
“別,他爲了救我也受了重傷,現在眼睛好多了,昨日還能看得見一整天,興許是忘了抹藥的關係。”
清風輕輕點向寧萱芷的額頭。“沒有我在就沒人督促你了,藥在哪?拿我看看。”
一直在旁邊的柳琴兒立即取來了藥交給清風,看這兩人的樣子,熟絡之極。
“姐姐,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清風道長,醫術也很離開,不過跟老夫子比就差了許多喲!”
“姐姐,你又取笑我,我這幾日可是天天跟老夫子在一起,學了不少,哪像我那師父什麼都藏着掖着的。”
清風叫起來,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柳琴兒,臉紅了起來。“多謝這幾日你照顧我姐姐。”
“我知道你,你是清風道長,之前在王府西院住過,還醫治過老夫人的腿疾。”
清風點點頭,不過他對柳琴兒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也沒見過她。“我沒見過你。”
“那時我很少離開憩園的,道長自然是沒見過。你們慢慢聊,我跟胖妞給你們準備早膳,等我啊!”柳琴兒心情極好的走了出去。
清風聞了聞藥草的味道嘴裡發出嘖嘖嘖聲。“姐姐真是好命,那秦諸又是送麒麟臂,又是給這西域珍貴藥材,他就差沒把你可在心窩子上過日子咯!”
“麒麟臂不是寧雅嫺送的嗎?”
“哼,以她的本事她能弄得到?”清風對寧雅嫺嗤之以鼻。
“我這幾日都沒出去,外頭情況如何?可還有人到處找我?”
清風替寧萱芷抹上要包紮好後,扶着她躺下,自己也跟着睡到了一邊,翹起腿說:“寧雅嫺是好本事,你都不知道現在她被太子寵愛的都快生了天,前幾天是回門的日子,按理說進了宮的女子是不能回來的,只有把爹孃接入宮裡看看,你才怎麼着,太子親自帶着寧雅嫺會了尚書府,還帶了不少禮物回去,可把寧恆遠與林馨婉給樂壞了,這是多大的殊榮啊,聽說,寧雅嫺肚子裡有了動靜,這齊皇后也開始對她有所改觀,送了不少補品。”
“姐姐,這次算是賭對了,不過,你怎麼那麼不開心,是不是喲什麼事瞞着我?”
“姐姐你還是待在王府吧,至少沒人敢動王爺,這寧雅嫺得寵之後,也不知道她跟太子說了什麼到處找你下落。”
“她找我做什麼?”
“記仇唄!姐姐不是對她下過毒手嗎?現在她是有了權勢,太子對她的話是言聽計從,太子得知你曾經加害與他的妃子,他自然是要爲寧雅嫺報仇,縱然不是要處決與你,責罰肯定是逃不了的。”
寧萱芷冷笑了聲,她點點頭。“她心裡始終還容不得我,除非我死了。”
“哦對了,姐姐,最近我發現林家的人到處在找鏢局,不知道所謂何事?”
“鏢局走鏢嗎?”寧萱芷坐起身,林家現在雖然不如從先,但也不至於落得要靠鏢局走貨呀,林家那麼多人,還不夠使喚?“大娘是什麼動靜?”
“她現在是女兒得寵在尚書府裡就跟個皇后一般,寧恆遠是見着他就低頭哈腰,倒是溏心過得沒什麼兩樣,寧恆遠一天隔着一天去她哪裡待着,兩院倒是和睦相處,婉蓮與小穗被打發去了清池,桂竹與小魚去別院伺候溏心,他們都還好,不過寧恆遠還在到處找小姐,據說是聖上的意思,不過這幾道士這幾日倒是沒有之前那麼上心了,而且他與蘇瑤走得很近,昨日又相約一起在尚書府前的茶樓會面。”
“蘇瑤?爹不是嘴討厭蘇家的嗎,怎麼會走在一起?”
“說來也奇怪,自從寧恆遠來過王府之後,就撤去了一般了人,只讓劉福帶隊到處尋找,或許他已經知道你在王府的事。”
“爹現在自然是顧不上我了,有個好女兒給她在宮裡撐腰,哪裡還會記得我的好,也罷了,這個家遲早都是要回的,有了太子撐腰,我回去也別想有安寧的日子了。”
清風坐起身,他猶豫的從懷裡摸出兩本賬簿,塞到寧萱芷手裡。“姐姐,有一事上我是站在秦諸這邊的,現在林家重新得到了太子的賞識,給地方的線路開通,對林家的買賣有了支持,你若是身邊沒有點什麼保障,恐怕還會跟以前一樣,這東西本就是你的,沒有動用過木府一份銀子,所以你還是手下吧!”
賬簿!呵呵,來的還真是時候。
“清風,我若再不收是不是就想的矯情了?”
“我知道姐姐是不想受秦諸的恩惠,但這裡面大部分都是小叔的心血,所有的鋪子在最初是得秦諸的扶持,不過後面的經營全是有師父親自打理每一間鋪子都被改成了藥館,這是秦諸做不了的事啊,所以姐姐,這賬簿你受着,日後用得上。”
寧萱芷嘆了口氣,手指撫摸着賬簿,她點點頭。清風說的沒有錯,世道如今,要是在沒有點保障,她是真的會走回老路。“我自當是芝林齋的東西,所以纔不要。”
“姐姐,真是傻,至芝林齋,聽不出涵韻嗎?”
經過清風一提醒,寧萱芷啊了聲。“難道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芝林齋?”
“是呀!芝林齋起源於藥院,對付林家的那些人都是秦諸的手下,當然得來的財物也都是歸於木府,師父一分也沒收,一切都是爲了得心與姐姐的心願。”
“可是,我聽衛煜說,之前要聖上下臺的人背後指使着就是芝林齋,這又是怎麼回事?”
清風搖搖頭,秦諸的心思他是猜不透的,也不想去猜。“姐姐就不要想那麼多了,等你眼傷好了,也別回什麼尚書府,師父早在京城準備了院落,等着你報了仇就接你過去住,我看你回頭出來了就搬去哪裡吧。”
“哪有那麼容易啊!”寧萱芷心動了,打從心底是不想回去的,可是不回去,又如何報仇,林馨婉還過着,林家還沒倒,她的心願還沒了啊!“小叔也說了等我大仇報了,再搬過去,急什麼。”
這時,柳琴兒與胖妞,端着早膳走了進來,胖妞要伺候寧萱芷梳洗,清風走了出去,他一擡頭就看到一個睜着圓目的漂亮女娃站在院子裡,兩人視線一碰,他乾咳的掉過頭去。女娃看到一個男孩從屋子裡出來,頓時驚的叫出聲。
“喂,你叫什麼叫,我又不是鬼。”
清風惱怒的衝着女孩呵斥起來,他沉下來的小臉與浮塵子有點像,都是那種不怒而威的人,小女孩盯着他看了許久,撩起裙襬啪啪啪的跑了出去。
“這娃是病呢吧!”
“清風,進來用膳。”
聽到寧萱芷的叫聲,清風應了聲跑進屋子,把剛剛的是給丟到了腦後,他有好幾天,沒喝上粥了,要知道小刀就是個吃肉的主,從早到晚三頓必須頓頓有肉,吃了那麼多也不見他長肉,可是清風跟着浮塵子慣了,對肉不是那麼渴望,習慣清粥小菜,現在被小刀帶的渾身不得勁。
“吃慢點別噎着。”柳琴兒見清風吃的高興,眼眉彎了起來。
“怪不得姐姐喜歡住在這裡,這手藝真的好。”
“姐姐不要打理他,穿着道士服,心裡可是花心的恨啊!”
清風又要了一碗扒了一半後,才提出抗議聲。“姐姐又冤枉我了,我怎麼就花心了,那是成年男子的事,我可小着呢!”
柳琴兒與寧萱芷咯咯的笑起來,摸了摸清風的腦袋,寧萱芷悵然若失起來。
三人坐在院子裡喝茶,清風說老夫子是跟他一同進入王府的,現在應該在那個什麼二夫人的地方,他一會還要跟老夫子回藥院,不過每天都會過來看她,要寧萱芷不要擔心。關於麒麟臂還是喜歡寧萱芷在考慮下,依老太君的病,就算用了麒麟臂,也未必有效,最好還是等老夫子看過之後在使用。
柳琴兒是第一次聽說麒麟臂的事,見清風說的這麼認真,也跟着邊上勸說,熬不過兩人,寧萱芷只好點頭答應,找機會讓老夫子看過了在做決定。
清風先去見了衛煜,兩人在書院呆了許久纔出來,回到憩園的時候,老夫子已經再給柳琴兒請脈。
看過二夫人的腿傷之後,老夫給出了一個不好不壞的答案,因爲時間託久了錯過嘴角的治療時間,所以現在想要完全醫治已經不可能,治好了也是一輩子做在椅子上,無法起身走路了。
二夫人聽着就哭暈在牀上,一輩子不能走路看起來比她的命更重要,老夫子讓他們自己斟酌,倒是一個丫頭處事果斷,當場就拍板說保命,不像那三夫人還猶猶豫豫,說是沒有腿了以後還怎麼活,着實後悔當初爲什麼打斷腿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