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兒終於認出那磕頭賠罪爲她求情就是父親,“爹爹!”她驚喜叫道,“爹爹你來了,太好了。”
“爹爹,顏兒有好東西送給你。我養了一隻老虎,叫小花,它長得可快了。對了,菊生怎麼樣了?蓮生的傷好了沒?”面對尊貴皇權,面對生死,阿顏竟只顧跟父親絮叨家常。好像她根本不介意那即將到來的一百大板,以及四周這滿滿的充滿敵意、不屑、嘲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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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兒,快點求皇后娘娘饒你一命。”夏明遠拉着女兒一起跪下。
將震驚掩飾住,皇后娘娘儀態萬方地一笑,柔聲道:“夏愛卿,你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女兒?”皇后這麼一問,所有人都爲之一怔,是啊,這癡傻的女子竟是夏太尉之女?但從來都沒聽說他還有個女兒啊。烈雖然也感到意外,但他更多的是認爲在情理之中,阿顏雖然癡傻單純,但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昭示良好的行爲教養,當初他跟李德全都猜想過她是朝中大員之女,只是沒想到會是夏明遠的。
而燚則一如既往地平靜,因爲顏兒是誰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只在意顏兒本身。
“關於這個,老臣已經向皇上解釋過。娘娘,請看在老臣兢兢業業、戎馬半生爲我朝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繞過小女。”
皇后繼續笑道:“本宮要是早知道這孩子是愛卿你的,又怎會出此重手?你這個當爹的也真是的,這時候纔出來。差點讓本宮釀成大錯。”
雖不知皇后娘娘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看她似乎要鬆口了,不禁磕頭如搗蒜,
“老臣知罪、老臣知罪。”他迭聲說。
“好了,”一直沉默的皇上終於插話,“明遠,你這女兒的確讓人頭痛。以後要多加管束纔對。”
夏太尉唯唯諾諾,“皇上教訓的是。臣一定銘記在心。孽障,還不快謝皇上皇后恩典。”他怒斥女兒。顏兒不以爲然,不過見父親這麼生氣,卻又故作一本正經地謝恩。
阿顏大鬧壽儀宮風波總算平息,夏明遠拉着女兒想走,不料皇后卻又再次叫住了他們。這一叫,讓夏明遠心中忽然咯噔一下,他有種不祥的預兆。
“太尉,顏兒可曾婚配?”皇后娘娘一臉慈愛地看着顏兒,跟剛纔的咄咄逼人,窮兇極惡,簡直是判若兩人。
對於這樣的困惑,顏兒很是不解。不過單純的她,自當皇后又變成了好人,只有夏明遠被皇后的話問得異常忐忑,同樣忐忑的還有烈和燚。
“顏兒她還年幼——”夏明遠勉強回答。
皇后娘娘看了皇上一眼,詢問道:“皇上,顏兒這般純真可愛,做咱們皇家人可好?”皇上一時也沒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竟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不過這時,她忽然又說:“咱們烈兒,已經二十二了——”
“不可!”烈、燚、太尉、三個人三個不同方向,異口同聲,整齊劃一。原本也想反對的皇上到覺得詫異了。夏太尉反應最爲激烈,他又跪下,“皇上,娘娘,顏兒她粗鄙、癡傻,如何能配得上烈王爺,臣是萬萬不可高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