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棺材不落淚。李德全——”一大早就聽到主子這般雷霆大吼,李德全嚇得魂都沒了。
“奴才在。”
“跟我去澈水殿,找你師父。”軒轅烈邁開大步,器宇軒昂地就往澈水殿行去。李德全熟知軒轅烈脾氣,也瞭解軒轅燚的脾氣。他們一個脾氣火爆,怒火上來那絕對是雷霆萬鈞,火燒連營八百里都沒問題。而另一個呢,卻偏偏是不慍不火,冷冷淡淡,拒人於千里之外,誰的帳都不買,就是皇上皇后也得讓着幾分。這哥倆平時到客客氣氣,可別爲了一個傻丫頭吵起來,弄到皇上那裡,就不妙了。說這燚王爺也真是的,烈殿下年紀小喜歡玩也就算了,這燚王爺曾是堂堂一個大將軍,怎麼也玩心不退,喜歡跟那傻丫頭玩兒。想到這裡,他趕緊追着軒轅烈跑了出去。
“軒轅燚,我真的要出去幫你找藥了。”一大早阿顏便整裝待發,要去幫軒轅燚配藥。
燚的臉上笑容淡淡,這丫頭把這皇宮當成什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彆着急——”燚話未落音,前面小太監就來傳烈王爺來了。這小太監話未說完呢,烈的腳步已經踏進落梅園,阿顏躲閃不及,被抓個正着。
“顏兒!”他盡力隱忍地笑着,大手輕輕抓着阿顏那不安分的小胳膊,“本王到處找你。你竟躲到三哥這來。”
“誰讓你把我關起來。”阿顏仰着小臉不買賬地看着他。清晨陽光正好,映得她的小臉白希到幾乎透明,這臉雖然不甚美麗,但皮膚卻幾近完美無瑕,完美到不真實。
軒轅燚清清嗓子,低聲問:“烈,恕我無知,這孩子——”
“三哥,多有叨擾。這女子原是我宮內一個小宮女,初來乍到,到處惹事才讓我關起來。”烈說得振振有詞,雖然聽起來很假。一個小宮女會讓他這般興師動衆嗎?
“烈——”шшш✿ тTk án✿ C O
烈強勢搶斷了燚的話,“三哥,我現在就帶她回去。”說完,他略顯粗暴地握住阿顏的手,想將她拖走。
誰知阿顏卻倔強地攀住了一棵梅樹,身體用力往後,一副大義凌然視死如歸的樣子:“我還要幫軒轅燚醫病呢!軒轅烈,我過幾天再回去。”
“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捅蜂窩、畫白鶴,這些帳本王還沒跟你清算,你還敢——”看着他喋喋不休、聲色俱厲的樣子,阿顏忽然做出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她雙手抓住軒轅烈的衣襟,努力擡起雙腳,用自己柔軟的櫻脣果斷覆住那張憤怒的脣。
世界忽然寂靜,阿顏看到軒轅烈瞪大了眼睛,當然,也終於停止了他的不滿。軒轅燚的臉上也滿是震驚、不解、意外,他薄脣微張,握着毛筆的雙手竟像是被定格了。軒轅烈雖然之前已經領教過阿顏的不按理出牌,可是此時此刻,在這衆人面前,阿顏此舉,無疑讓他如五雷轟頂、腦中一片空白。他面紅耳赤,瞪着眼睛,竟說不出話來。阿顏輕輕伸出兩根手指繼續覆在軒轅烈的脣上,“你說話不要這麼大聲,我耳朵都要聾了。”她對此刻的軒轅烈很滿意,安靜,還有點傻,這一招果真屢試不爽。原來她的脣纔是對付他的最好武器。氣氛瞬間尷尬到冰點,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唯有阿顏淡定自若地自語:“我明天還要去採藥——蒼朮、荊三棱……”她自言自語地坐下,好像剛纔的事根本沒發生過,而這裡的事也跟她毫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