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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一片冰心在玉壺(完結

第167章 一片冰心在玉壺(完結

龍擎宇回到客棧後,全身便開始其癢無比,身體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紅色小疹子。龍擎宇想到剛剛吸入的那些白色的粉末,不禁悔恨定是那個小丫頭所爲。沒想到他堂堂北冥國的錦王也會栽在一個小丫頭手上,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龍擎宇一面抱怨,一面不停的抓着身上的紅疹,很快被抓過的地方便破潰了,留出不少紫色的血來。

龍灝淼聞言龍擎宇中了毒,便心急火燎的趕了過來。一看滿是紅疹的兒子,怒火便騰然而起。那俊逸的小臉完全被紅疹所遮蓋,哪還有半點平日器宇不凡的影子。

“冷冽,到底是何人所爲,抓住她一定要將她碎屍萬段。”龍灝淼一掌擊中了牀邊的案几,梨花木雕的案几瞬間斷裂了。

“主上,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屬下也不知她的來歷!”冷冽很是驚慌,趕快跪在地上。門主輕易不動怒,這一次他怕是要遭殃了。

“你們都是江湖中出列拔萃的高手,卻連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都防不住。留你們何用?”龍灝淼很是詫異,年紀如此小的孩子,竟然這麼會用毒。

“屬下護主不周,甘願受罰!”

“爹,此事不怪他們,是孩兒大意了!”

“剛快去找夜鷹來此!”龍灝淼看着奇癢難耐的兒子就不禁心疼。從小到大他何嘗受過這樣的痛苦。

冷冽不敢怠慢,快步離開了廂房。正好碰上回來複命的夜鷹,冷冽如遇救星,趕快將龍擎宇中毒之事告訴了他。夜鷹不敢懈怠,便去了廂房。

“主上!”夜鷹躬身行禮,目光凝視着牀上的龍擎宇。

“先看看宇兒毒,你可法可解!”龍灝淼見他前來,心下一舒。若說用毒,天下誰能與他媲美。

夜鷹上前查看龍擎宇身上的紅疹,卻不禁長嘆一聲。

“回主上,少主這毒屬下也毫無頭緒。如今只能先爲少主止癢,只是這紅疹卻不知該如何用藥!”夜鷹不禁暗自稱奇,他用毒十幾年,卻也是第一次見這樣奇特的毒。這毒似乎只限於表面,卻不曾入及臟腑。脈象與常人無異,毫無破綻可言。

“連你都解不了嗎?那該如何是好?”龍灝淼很是無奈,龍擎宇雖不是武功高強,但也是得雪山派真傳。如今被一個小丫頭戲耍,還真是敗筆。

“主上,爲今之計只能去一趟御劍山莊,請醫仙出來診治了!”夜鷹想到此處,脊背又泛起一股涼氣。

“無憂谷的位置可找到了?”龍灝淼突然想起此事,不禁追問道。

“屬下無能,完全沒有頭緒。鳳鳴山找遍了,仍是沒發現任何類似的地方。”

“想必定是有機關,不然這無憂谷在就世人踏破了!”龍灝淼略略感到很是頭痛,看來還真是要走一趟御劍山莊,會一會這凌少卿。

紫君晚間趕到紫州城,聽到龍晴朵安然無恙的消息不禁舒了一口氣。沒做任何停留便向別院後花園走去。凌少卿跟在她身後,隱約感到了她身上騰起的一絲怒氣。

此時凌子謙正在傳授龍晴朵劍法,望見不遠處翩翩如仙的身影,不禁趕快躬身行禮。

紫君取下紗帽,那閉月之姿,在月華之下更加仙氣悠揚。

“朵朵,你越來越不像話了!”紫君本不想發怒,看見一臉無憂的龍晴朵又不禁忍不住。

“姑姑,朵朵也是無心之過,看在沒出什麼意外,您還是消消氣繞過她吧!”凌子謙內心不禁有些懼怕眼前的女子,她那股生來氣勢,總是讓她不禁望而生畏。

“子謙,這次多虧了你!”紫君壓住了心中的怒火,和婉的向凌子謙道謝。隨後便上前拉着龍晴朵離開了花園。凌子謙不禁看着龍晴朵哭喪的小臉,不禁有些擔憂。

“放心謙兒,朵朵最多是受幾句責備。她這次私跑出谷,的確應該受罰!”凌少卿看出了兒子的心事,在身後安慰道。

“爹,我是擔心朵朵性子執拗,再頂撞了方姑姑!”

“好吧,爹去看看,武林大會召開在即,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去準備。”

“孩兒一定盡力辦好此事!”

凌少卿很是欣慰的點頭,便向後院而去。他心中一直有些擔憂,武林大會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剛剛弱冠的兒子,會不會太過繁重了。可是他是御劍山莊唯一的繼承人,這重擔自是早晚要擔當的。

紫君帶着龍晴朵回到房內,一直陰沉不語的注視着眼前的幼女。心中不禁嘆氣。她這性子越來越像那個男人。固執,乖張,又頑劣不堪。這日後該如何管教纔好。

龍晴朵有些膽怯的望着不發一言的母親,不禁有些心虛的向後退。

“娘,孩兒錯了!您就別再生氣了行嗎?”龍晴朵最怕紫君這樣,她不出一言的時候,反而更加恐怖。讓她心中一點底都沒有。

“你到娘身邊來!”紫君終於體會到兒大不由孃的含義,只是她才八歲,這也太早了點吧!

“娘!”龍晴朵緩慢的向紫君走去,美眸卻一直不敢直視座上的女子。

“朵朵,你可知錯了?”紫君輕聲問道,反倒沒了剛纔的怒氣。

“孩兒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龍晴朵趕快點頭認錯,只是下次依舊是不長記性而已。

“去沐浴更衣吧,早些睡。明日便回無憂谷去!”紫君也不想在埋怨她,這單親家庭的孩子多半都是有性格缺陷。追根究底,錯也不在她。她沒想到是當年跳入渭河,卻命不該絕。被凌少卿救起,卻纔發現自己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當時舉目無親,卻也不想在回去面對過往。便答應凌少卿住在了無憂谷。誰知這一住便是十年。如今天下已經易主,而宮中也傳出他駕崩的消息。這些年寒影門江湖中的威望日益高漲。她知曉他一定尚在人間。心懷念,卻又不知該如何再見。就這樣一直糾結在心,一過便是這麼多年了。想必她的宇兒也該比朵朵高才對。紫君望着浴盆中的戲水的女孩子,心中不免惆悵。

杏眼顧盼之間,卻發現牀上褪下的衣物中有一晶瑩之物。紫君不覺得很是眼熟,快步上前仔細查看。望着手中這塊玉佩,眼中不禁已是雨霧。

“朵朵,這個物件你是從哪裡得來的?”紫君不禁有些驚慌,她今日定是遇到過一些人。

“娘,這個……這個是我撿的!”朵朵子嗣不敢把今日街市上的事道出來,不由自主的撒了謊。

“朵朵,你看着我!這到底是從何而來?”紫君眼中燃起濃濃的怒氣,嚇得龍晴朵再不敢言語。

“穿上衣服,到大廳來!”紫君緊緊的握住玉佩,快步離開了臥房。這塊玉是北冥皇室之物,而這上面的水紋,正是當年龍灝淼身份的象徵。紫君沉定的坐在榻上,晶瑩的淚不禁劃雪腮。他終於來了,每年的武林大會她都在等。卻從未見過他的身影。這一次他終於來了,她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龍晴朵不知母親爲何會如此反常,膽怯的緩緩從臥房走了出來。靈氣的眼眸不斷地閃爍,看來今日很難矇混過關了。

“說吧,今日到底遇到了何人?你又做了什麼?”紫君瞭解自己的女兒,不是做了她嚴禁之事,她斷不會如此沉默。

“娘,孩兒今日遇到一個臭小子。盡然要抓我。孩兒情急之下便用了奇癢粉,爭執之間,不小心帶下了他身上的這塊玉佩。孩兒怕他尋仇,急於逃跑也就沒還給他。”龍晴朵宛若霜打的茄子,完全沒了底氣。

啪的一聲,打破這房中的寂靜。龍晴朵倒在了地上,捂着半張小臉淚若煙雨的望着很是痛苦的紫君。凌少卿正好趕到,看到這一幕甚爲不解。看來子謙擔心之事還是發生了。

“我一在警告你,毒不可亂用。你爲何總是要當耳旁風?小小年紀竟是如此歹毒,我留你豈不是他日的禍端?”紫君聽着龍晴朵的描述,知曉那個少年定是她的宇兒。沒想到他們兄妹相見,竟是這樣的境遇,自是備受譴責。

“紫君,朵朵尚年幼。日後多加引導便是。想她也不是有意爲之。江湖險惡,不自保便會任人魚肉。你又何苦對她如此!”凌少卿抱起失聲痛哭的龍晴朵,不禁很是心疼。這孩子他自小便視若己出,看着粉腮上的紫色手印,只能不停的嘆息。

“娘,爲何你總是看不慣我做任何事。難道非要我被別人欺負了,纔是善良的。我討厭你,我以後都不要回無憂谷了!”龍晴朵怨恨的望着紫君,轉身便跑了出去。凌少卿想去追,卻被紫君制止了。

“少卿,由她去吧!”紫君失神的坐在榻上,不禁用手指縷着眉頭。奇癢粉雖不會致命,但是症狀卻是異常的痛苦。可憐她的宇兒……紫君想到此,想到對另一個孩子的虧欠,心就像針扎一般。

“紫君,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怎會這麼大怒氣?”凌少卿知曉她是個淡薄的性子,朵朵也不是第一次下毒,卻從未像今日如此的失手打過她。

“少卿,你幫我找一個人!此人應該和寒影門有莫大的關係。就在紫州城,大概十幾歲左右,中了奇癢粉。”紫君複雜神情,更讓凌少卿狐疑。與寒影門有關?會是何人?她從不過問江湖事,卻道出此人的來歷。她身上到底隱藏着什麼樣的秘密?

“好,我儘快吩咐下去!”凌少卿雖是不願,但是卻又不能拒絕。她的事便是自己的,十年間從未有過例外。對於她的曾經,他從未詢問過。雖然他知曉,她是個有着許多故事和秘密的女人,但是他還是尊重她的意願。愛的最高境界不是佔有,而是放手。無論她將來何去何從,他都會一生一世的祝福。

翌日,凌少卿便把龍擎宇的住處打聽清楚,並毫無隱瞞的告訴了紫君。紫君聽着他的描述,悔恨的淚水又不禁打溼了衣襟。

“少卿,有件事想拜託你!我想去見一見那個孩子!”

“紫君,那個孩子和你……”凌少卿察覺到她眼中流露出的情誼,忍不住詢問緣由。

“少卿,這裡面有很多過往,日後你自會明白!”紫君她未死之事很快便會被龍灝淼察覺,而他很快也會明白所有事的原委。

“寒影門不是一般的門派,想從他們眼皮底下帶走一個人,並非易事。我會找尋機會,儘快帶他去無憂谷。”凌少卿沒想到第一次與寒影門的正面交鋒,卻是因她而起。不過他也很是期待,傳言寒影門高手如雲,奇能異士多如牛毛。而門主更是深不可測,陰冷古怪。他早想試探一下虛實,卻苦於沒有機會。

“方姑姑,朵朵又不見了!”凌子謙驚慌失措的闖入大廳,他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

“又不見了?”紫君不禁打翻了手中的茗茶,滾熱的茶水濺到手上,立刻起了一片紅暈。

“謙兒快帶人去紫州城滿城搜索,一定要將朵朵安然無恙的帶回來。”凌少卿扶着欲要暈倒的紫君,趕快吩咐着同樣焦急的凌子謙。這孩子果然不讓人省心。

龍晴朵因爲昨夜紫君的責備,一氣之下便溜出了別院,百無聊賴便在街上閒逛。她不懂,母親昨夜爲何會因一個不相干的人,竟然出手打了她。要知道,從小至大,哪怕她闖了再多的禍,她都沒動過手。如今爲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竟然……龍晴朵越想越氣,不自覺的來到得意樓。聞着裡面的傳出來的香味,才發現自己已經是飢腸轆轆了。龍晴朵沒有猶豫,便向裡面走去。店小二看見是一個小女孩,也不好不接待。上下打量她那身不菲的衣飾,應該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

龍晴朵點了不少的吃食,便坐在一處角落等候。店小二也不敢怠慢,帶着質疑的目光便下去傳菜了。半盞茶的功夫,龍晴朵便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光。昨夜本就沒用好膳,今日又一早溜了出來。這小肚子早就鬧革命,這一頓正好補上。

“小姐,一共是五兩銀子!”店小二客氣的迎上來,生怕她會賴賬。

龍晴宇聽見銀子二字,立刻驚慌起來。她真是夠笨的,怎麼又忘記了這回事呢。這下該怎麼辦?吃都吃了,該怎麼辦?

“小姐,你該不會是沒銀子付賬吧!”店小二一眼看出了龍晴朵的窘迫,臉上露出一絲狡黠。

“這個給你,絕對值五兩了!”龍晴朵拔下了自己的一隻玉簪子放在了桌上,想必應該能抵賬。

“小姐,本店向來只收銀兩。小的看小姐也是大家閨秀,想必是出門忘記了帶銀兩。不如小姐告訴小二府上,小二這就去通知您的家人送過來。您看可好?”

“當然不行!”龍晴朵一口回絕了,若是讓他去取錢,不就等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看來小姐是想吃霸王餐!不如那就去官府走一趟吧!”店小二說着便想上前拉扯龍晴朵。她哪裡是省油的燈,靈機一動便向店外跑去。可是沒跑幾步便撞上了一堵肉牆。龍晴朵正要發威,便聽見一個很是悅耳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她的帳,記在我帳下好了。!”龍灝淼看着懷中嬌小的可人,尤其是那一雙善睞明眸,像極了一個人。眉宇間透着的那股靈氣,讓他不由的發自內心的喜歡。

龍晴朵擡着頭看着眼前續着鬍鬚俊逸不凡的男子,不禁看呆了。她本以爲少卿舅舅已是俊美不凡,沒想到眼前這個大叔更是沒得像神仙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爲何會獨自在外面?”龍灝淼將她抱起,總忍不住想與她親近。也許是因爲那雙相似的明眸,觸動了內心的情思。

“我叫朵朵!只是出來玩,結果忘記帶銀子!小女感謝公子慷慨解囊,朵朵不甚感激!”龍晴朵學着大人的模樣,自是引起讓龍灝淼哭笑不得。這個孩子有股子邪性,配上天真無邪的容貌,還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小人。

“你是偷偷溜出來的吧!趕快回家吧!不然你娘會擔心的!”龍灝淼放下她,想着還要去御劍山莊,自是耽擱不得。

“她纔不會擔心我呢!我也不要回去。”龍晴朵死死拽住龍灝淼的衣袖,總覺得眼前的竟是那麼的和藹,懷抱盡是那麼的溫暖。她從來都沒有爹,從小便只有少卿舅舅這般的抱過她。可是卻從沒讓她有過這麼幸福的感覺。

“天下哪有不疼愛子女的母親,賭氣只會讓她更傷心!”龍灝淼不知爲何會特別想和這個小女孩說話,那種感覺就像是千年前的便結識的故人,那種感覺自是從未有過。

“主上!”冷冽突然出現,看着龍灝淼身邊的小女孩,趕快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龍灝淼臉色立刻大變,冰冷的目光,不禁讓龍晴朵有些害怕。

“朵朵,你真的不想回家嗎?”龍灝淼眼底的冷酷轉瞬即逝,溫煦的笑容遮掩了所有的情緒。

“娘都不愛我了!回去她只會把我關在書盧裡!”龍晴朵嘟着粉紅色的小嘴,靈氣的眼眸裡突然溢出一股水霧。讓身旁的龍灝淼突然有些不忍心。本來的計劃全部如數作廢了。她不過是個孩子,也許昨日之事只是誤會而已。

“你可以在我這裡住幾日,等你想回去我在送你回去可好?”龍灝淼決定把她留下,雖然這裡有私心,但是他喜歡眼前這個充滿靈氣的小女孩卻是真的。

“我真的可以留在這裡嗎?”龍晴朵立刻轉憂爲喜,美眸閃動,長長睫毛還沾着幾縷晶瑩。

“當然可以!”龍灝淼又不禁抱起她,二人很是溫馨的上了樓。夜鷹看着今日甚爲反常的主子,百思不得其解。按平日的性子,這孩子早就沒命了。

“叔叔你姓什麼?你的家在哪裡?你家可有小兔子?”龍晴朵一股腦的問了許多問題,反倒是讓龍灝淼無所適從。想想小時候的宇兒,自是沒她這般可愛。那孩子自小就成穩,反倒少了該有的天真無邪。

“朵朵家裡就養了很多的小兔子。娘不用它們試藥的時候,它們就成了朵朵唯一的朋友。”龍晴朵似乎想到什麼傷心事,興奮的小臉蒙上了一層傷感的情緒。

龍灝淼聽着她這句漫不經心的話,卻引起了他注意。用兔子試藥?她娘到底是誰?

“朵朵的孃親爲何要用兔子試藥?”龍灝淼故意問道,他更想知道的是她的娘到底是誰?

“孃親要製藥救人啊!她總說生命可貴。但是朵朵不懂,難道兔子不是生命嗎?”龍晴朵撅着小嘴,那表情到像個小大人。每一個動作,表情都是那麼討人喜愛。

“朵朵說的有理,兔子當然也是生命。只是人命更加重要,人生總是要有取捨,有時必須要舍小取大。”龍灝淼輕撫着龍晴朵的髮絲,露出和悅的笑容。

“也就是說用兔子的命,去救更多的人命?”龍晴朵似乎聽懂了龍灝淼話中的意思,突然有所頓悟。

龍灝淼點頭,任由龍晴朵趴在自己腿上。那種感覺竟然有些似曾相識。

“難怪娘不喜歡朵朵用毒害人!”龍晴朵無憂的小臉陷入沉思,帶着一些悔意,心中竟然有些懷念母親的玉蘭糕了。

“叔叔,我想回家了!朵朵的確做錯了事,就應該受罰!”龍晴朵立在龍灝淼面前,很是認真的回道。龍灝淼不禁詫異,這個孩子其實並非不可教導。

“今日晚了,明日我在送你回家吧!朵朵家在何處?”龍灝淼見時機成熟,問出了心中最想知曉的答案。

“我住在御劍山莊!”龍晴朵的回答,自是讓龍灝淼很是震驚。

“那你娘是又是御劍山莊的何人?”龍灝淼有激動,追問道。

“我從小就隨娘居住在無憂谷,只是那個地方平常人是不能去的。所以叔叔明日只需送我回御劍山莊便好。”龍晴朵到底是年幼,並沒看出龍灝淼掩於眼底的驚詫。龍灝淼不禁陷入沉思,無憂谷的人會是她嗎?可是眼前這個小女孩又是何人的孩子?

“叔叔,朵朵困了。你能哄朵朵睡覺嗎?”龍晴朵望着有些痛苦的龍灝淼,自是不懂。她只知道她很喜歡這個人,喜歡到有些捨不得離開。

“好!”龍灝淼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也許他自己都疑惑,爲何會對這個小女孩有些一種特別的好感。若無憂谷中的人便是紫君,那她又會是誰的孩子?他清楚的記得,紫君當年負氣離開之時,並未有身孕。難道這些年她改嫁他人了。想到此,心中不禁一陣刀割般痛。看着牀上已經入睡的小人,越發覺得她像極了紫君。就是這甜美無憂的睡容,都是如出一轍。龍灝淼不禁燃起了希望,她真的沒死,無憂谷中的醫仙,定是他想念多年的人。

龍灝淼漠然起身,離開了廂房。夜鷹立在門外,望着陰冷的龍灝淼,等待着他的命令。

“明日一早便去御劍山莊拜會凌少卿。將這個小女孩送到別院去嚴加看管。”龍灝淼吩咐着,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紫君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只能用這個孩子作爲交換籌碼。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龍灝淼在計劃着自己的如意算盤之時,凌少卿也做好了劫走龍擎宇的準備。翌日清晨,待龍灝淼離開客棧之時,御劍山莊的人便成功的帶走了龍擎宇。紫君望着長大成人的兒子,自是感慨萬千。一別十年,他竟是和他父親一般,長成了一位風度翩翩少年了。想着當年懷着他各種辛苦,各種艱難,卻是恍若隔世。她當年唯一對不起便是他,只是不知可還能補得回缺失的這段親情。

“少卿,我先帶他回無憂谷了。朵朵就拜託給你了。”紫君取出一顆丸藥,放在昏睡不醒的龍擎宇口中。卻似乎並不願意多言。

凌少卿雖然有萬般的疑惑,卻只能生生嚥了。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眼前這個少年定和她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龍擎宇醒來之時,發現已不在客棧。只見眼前坐着一位白衣女子,眉眼之間帶着一縷傷楚,正注視着牀上的龍擎宇。龍擎宇突然覺得身上忽然很是輕鬆,身上的紅疹也都褪去了。

“你是何人,這又是哪裡?”龍擎宇很是機警的注視着眼前素顏清麗的女子,眼中滿是驚詫。

“無憂谷!”紫君看着眼前與自己生分的兒子,心都宛若在滴血。她多想上前去抱抱他,可是望着他那冷漠的目光,阻斷了她一切想法。

“你便是那個所謂的醫仙?”龍擎宇沒想到這麼容易便見到了世人眼中醫仙。只是她將他劫持到此處,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宇兒……”紫君不禁伸手想上前碰觸他的容顏,卻不想被龍擎宇無情的躲過了。紫君緩緩起身,落寞的離開了房間。

“你的毒已解,明日我便送你離開!”紫君忍着撕裂的痛楚,心已然在滴血。若重逢竟是這樣的生分,那她寧可從未遇見過他。

龍擎宇望着那黯然離去的背景,不禁陷入沉思。那女子的眉眼間明顯帶着一股情感。她望着他的眼神,滿是期許。帶着幾許慈愛,讓他很是溫暖。只是她到底是誰?爲何會把他劫持至此。難道只是爲了解毒?想起父親之前那句富有深意的話,讓他陷入迷茫。

看來只有儘快離開,仔細尋問父親方能知曉這裡面的所有故事。

龍灝淼突然造訪御劍山莊,自是引起了凌少卿不小的震動。一直隱於江湖的寒影門門主,突然出現在江湖,而且還專程登門拜訪,難道客棧之事這麼快便被他察覺了?

凌少卿親自出去迎接,打量着眼前俊逸非凡,氣勢如洪的龍灝淼,不禁在心中暗讚道。二人相互虛禮一番,便入了莊園。

御劍山莊存世百年,依山而建。自是亭廊洞閣,雕廊畫壁美不勝收。龍灝淼一路行來,也不禁暗自稱讚此處的清幽。

二人落座,卻誰也不先開口。沉默了半響,凌少卿方纔忍不住緩緩開口。

“寒影門在江湖中行事向來低調,不知今日門主親自前來,可是有指教?”凌少卿淡然的笑着,目光卻宛若幾縷寒冰。

“指教不敢,只想想讓莊主傳個話給無憂谷的谷主!”龍灝淼似笑非笑的注視着凌少卿,從他淡然的神色,撲捉到一絲驚慌。

“不知門主何事要見谷主?門主應該知曉無憂谷的規矩,谷主從不見外人。”凌少卿臉色很是凝重,本想一口回絕,卻又想知曉這其中的糾葛。

“緣由莊主不必知曉,只要莊主肯帶話便可!”龍灝淼就知曉他不會輕易答應,讓他不禁懷疑,紫君是被這個男人控制了,纔會隱於世事。

“若是門主說不出緣由,那我恕難從命!管家送客!”凌少卿不悅的下了逐客令,他已經聞到一股隱於空氣中的情愫,此人定與紫君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已經守了她十年,又豈能讓人輕易奪去。

“莊主對此物可熟悉?”龍灝淼冷笑着,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髮簪。一直安靜的凌子謙一下便認出是龍晴朵之物,頓時很不淡定拔出了寶劍。

“你把朵朵怎麼了?你今日若不交出朵朵,便很難離開此處!”凌子謙很是暴躁不安的用劍指着龍灝淼。龍灝淼很是淡定望着眼前的男子,這也許就是朵朵口中的子謙哥哥。看來這個少年對朵朵倒是真心的。

“謙兒不得無禮!”凌少卿嚇退了凌子謙,上前向龍灝淼賠罪。

“犬子年幼,門主勿怪。這朵朵是我御劍的山莊的至寶,若真是在門主處,還請門主高擡貴手放她回家!”凌少卿沒想到他會用朵朵相要挾,自是不能不低頭。

“世人皆以爲御劍山莊的至寶是鳳鳴山劍冢的那三把絕世寶劍,沒想到卻是一個小女孩。”龍灝淼言語帶着幾分戲謔,心中卻有些驚慌,凌家如此護着朵朵,難道這她是凌少卿的孩子?

“門主見笑了!”凌少卿忍着心中的怒火,看來今日無憂谷他是去定了。

正當凌少卿被動之時,冷冽的到來,卻將改變了御劍山莊被動的局面。龍灝淼知曉龍擎宇失蹤的那一瞬間,方纔知曉自己的大意。他儼然是着了御劍山莊的道了。

“凌莊主,明人之前不說暗話。你從客棧帶走的少年現今在何處?”龍灝淼沒想到事情會成這個局面,兩方皆是受制於人。看來誰也討不到半點便宜。

“門主可否告知朵朵現今在何處?”凌少卿大笑道,這一回合確是勢均力敵。

“既然如此,那就明日約在鳳鳴山下交出我們各自所要之人。至於無憂谷,不妨就用一戰定輸贏,若是我贏了,凌莊主便要帶我入谷,若是我輸了,寒影門從此不再踏入紫州地界半步。”龍灝淼已經沒有耐心等下去了。他已經等了十年,他有感覺無憂谷的人就是他惦念十年之久的人。既然身在江湖,那便用江湖的規矩解決吧!

“好,難得門主看得上御劍山莊!我便接下門主的挑戰!”凌少卿也想知曉此人到底與方紫君到底有何過往。看着他對少年的緊張神情,定是重要非常。想着紫君望着那少年那同樣的神情,的確讓他不能不去多想。

龍灝淼見他接下挑戰,便轉身離開。凌子謙望着他蕭逸的背影,不禁很是費解。既然他想見方姑姑,問問她意思不就好了。爲何非要接下他的挑戰呢?

凌少卿知曉凌子謙的顧忌,卻不發一言的離開了御劍山莊。騎了一匹快馬,向鳳鳴山深處而去。是時候該問問她,有關曾經的一些過往。既然決戰在即,他就該道出一些隱於心中的話。

紫君望着風塵僕僕趕來的凌少卿不禁詫異,難道是朵朵出事了。

“少卿,可是朵朵出事了?”紫君看着不發一言,心中更是沒了底。

“紫君,你告訴我,寒影門門主到底和你有何關係?”凌少卿注視着眼前的女子,從那閃爍的眼神中,撲捉到一絲難以琢磨的情思。

“爲何這麼問?”紫君深吸一口氣,也許是該告訴他一些往事了。

“他今日用朵朵相要挾,讓我帶他入谷。還好那少年在我們手中,他才就此作罷!明日山下交換人質,並與他一絕生死。”凌少卿只想保護好她們母女。若此人來者不善,他自是會擋在她們母女前面。

“朵朵在他手中?”紫君不禁苦笑,他們糾葛還真是永遠都糾結不清。

“少卿,明日你無須出現,我去即可!這些年多謝你照顧我與朵朵,大恩自是無以爲謝。”紫君突然俯身叩謝,反倒讓凌少卿有些迷茫。

“紫君,寒影門並非善類,若當年你與他結仇,我願意保護你們母女。”凌少卿壓抑着心底的那份悸動,爲她,他心甘情願。

“少卿,他便是朵朵的生父。而那少年便是我的兒子。而今日的寒影門門主,便是北冥已經薨世的天行皇帝。一切過往,皆由情怨而起。如今機緣再次讓我與他重遇,自是躲不開的宿命。御劍山莊對我有恩,我不想在看到誤會在延綿下去。我敬你如兄,明日決鬥,本就不該存在。

紫君轉身向外而去,正好遇上龍擎宇。她剛剛的話,他已如數聽到了。原來她便是自己的想念多年的母親。神醫聖手,天下無雙!他終於明白,父親口中的她,是指何人。那日父親便猜出醫仙便是她,所以纔會命夜鷹查探無憂谷。

他也終於領悟,她眼中的傷楚來源與何?他是她的兒子,而那個靈氣的小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母后!”龍擎宇不禁叫出聲。這聲母后,他在夢中叫了千百回,沒想到終於美夢成真。

“宇兒!”紫君很是感慨,將愛子摟在懷中,壓抑多年的想念,一股腦的溢上心頭。

凌少卿落寞的離開了,原來她便是當年榮寵一時,而又突然薨世的雪貴妃,北冥的嘉德皇后。對於她與天行皇帝的那段情意,民間早已流傳開來。他終於明瞭,縱是在苦等千年,也難等到結果的緣由。她的心中一直都有着另一個人,從來不曾忘懷。

鳳鳴山下,一位蕭俊的身影旁穿梭着一個粉色的小身影。女孩甜甜的笑容,比藍天上的白雲還要純美。不禁讓龍灝淼有些恍惚。

“叔叔,娘真的會來嗎?”朵朵天真無邪把剛採的花放在龍灝淼手中。

“會的,她答應會來接你的!”龍灝淼輕撫着朵朵的臉蛋,真心希望她不是紫君的親生子。可是那像極的五官,又提醒着他,她怎生可能不是紫君的孩子。

“朵朵,你可知你父親在哪裡?”龍灝淼鼓起勇氣,問出了自己一直逃避的問題。

“朵朵生下來就沒見過父親!娘也從來沒說過!”朵朵無憂的臉上帶着笑,似乎並不在意爹這個人是否存在過。

“那你知道自己姓什麼嗎?”龍灝淼心中略略安靜了一些,若是凌少卿的女兒,她豈會這麼大都不知道父親的存在。

“我姓龍,叫龍晴朵!”女孩子的回答,讓龍灝淼很是震驚。驚訝的眼中不禁蒙上一層雨霧。她姓龍,她竟然姓龍。她是他的女兒,她一定是他的孩子。

“朵朵,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便是你的父親!”龍灝淼十分肯定眼前女孩子便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所謂血濃於水,這天生的親情便是無法抗擬的。

“你是我爹?”朵朵懵懂的望着驚喜交加的龍灝淼,小手不自主的爲他擦拭着眼角的淚。

“朵朵,他的確是你的親生父親!”紫君望着眼前的男人,雖然已過十年,他也蓄起了鬍鬚。但是仍是掩不住與她初識時的那股霸氣。

“娘,他真的是我爹嗎?”朵朵看見紫君,快步撲上前去。櫻紅的小嘴親吻着紫君,儼然不再是曾經那個任性的小女孩。

“朵朵,你不僅有爹爹,還有哥哥。你那日衝撞的人便是你的親哥哥。”紫君不知道她能接受多少,但是他們的確是一家人。也本該和樂融融的生活在一起。

“娘,那日我下了毒,他一定不喜歡我的!”朵朵認出了龍擎宇,有些膽怯的躲在紫君身後。

“朵朵,那日哥哥不是故意的。以後我親自教你劍法好不好?”龍擎宇沒想到自己昔日怨恨的小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妹妹。他的古靈精怪他是見識了。但是他卻甚爲開心。最重要的是,他終於體會到了家的感覺。

“真的嗎?”朵朵眼中泛出異彩,快步走到龍擎宇身前。他只比她長兩歲,卻比她高出許多。龍擎宇在她面前儼然是一幅大人模樣。

龍擎宇望着遠處欲言又止的父親,知曉他們定是有很多話要說。很是識相的便帶着龍晴朵離開了。

紫君望着白衣飄飛的男子,思緒突然回到了與他初識的塔下。縱有多少怨恨,這十年也該瞭解了。如今再見,亦是百轉千回,恩怨全消。

“淼!”紫君輕輕的喚着他,亦如當年那般深情。

“紫君,我知曉自己罪不可恕。不求你能原諒,但求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龍灝淼拋下江山,拋下了皇位。只爲懷念故人的曾經嚮往的生活。如今故人失而復得,他自是再不能放手。

“淼,當年之事就讓它煙消雲散吧!我心中早就沒有恨。”煎熬十年,相守十年,他的這份情誼,她又其能在罔顧。

“紫君!”龍灝淼深深的嗅着那股熟悉的香氣,將今生的摯愛的摟在懷中。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喜極而泣。溫熱的吻如雨般落下,傾訴着所有的纏綿糾葛。

十里長亭霜滿天,青絲白髮度何年。

今生無悔今生錯,來世有緣來世遷。

笑靨如花堪繾綣,容顏似水怎纏綿。

情濃渺恰相思淡,自在蓬山舞復躚。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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