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五年,我又夢到過去,那是我想深藏於心,卻一不小心忘記的過去。
我和程世容從小一起長大,他家跟我家隔着一條街,城中村的小巷曲折顛簸,每天早上他就騎着二手自行車穿過小巷來接我一起上學,小學初中我們都是在同一個學校,高二的時候我的親生父親回來了,我的記憶裡並沒有父親的存在,聽我媽說我生下後沒多久他就沒了消息,果然他一回來就不會有好事,他賭光了我的學費,迫使我輟學,對我和我媽又打又罵,我媽本來就膽子小,從不敢反抗,那個時候我沒少挨我父親毒打。
程世容則跟我相反,他雖然只有一個奶奶但是硬是省吃儉用給他省下了上高中的學費,他得以離開這個混亂骯髒的地方,我卻依舊深陷其中,除此之外,我的身邊還有人在虎視眈眈。
我是打算在他高三的暑假的時候把自己給他的,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很多人這麼做了,但是他拒絕了,他說我們還小,未來還很長,我還記得他親了親我的嘴脣,說我是個小色狼,整天想着這些事情。
那一個暑假我們整天膩在一起,他騎着車帶着我,在我驚訝的叫聲中穿過人羣,走遍了我們那個小城鎮的每個角落,我幾乎每天都在他家留宿,但是一次都沒有越過線,有的時候我故意撩撥他,他也只有被我撩得受不了的時候才讓我用嘴。
我們在狹窄的單人牀上汗膩膩地抱在一起,動作也不敢太大,老舊的牀板輕輕一動就會發出聲響,我們小心翼翼地親吻擁抱,生怕驚動了隔壁程世容的奶奶。
當我從夢中醒來,悵然若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在心底就有隱隱的猜疑,爲什麼他就是不肯碰我,真的是因爲我們窮得買不起套他捨不得我疼?
在我剛被賣進會所逃脫無望的那段時間裡,我知道我即將面對的是多麼骯髒可怕的未來,我是害怕,但更多的是遺憾。
我在會所裡休息了倆天身體纔好一點,而這時肖總已經叫人把我的私人物品送到了會所,蘇臨還真是不客氣,把肖總給我買的首飾包包全部扣了下來。
小七看了滿是憤怒,大罵蘇臨是個賤人,不顧讓人聽見,在蘇臨抱上肖總的大腿後,會所裡很多姐妹把蘇臨奉作女神,跟前跟後地諂媚,我也就奇怪了,當初我傍上肖總的時候都沒見她們這麼殷勤,難不成真的是後來者居上,撬了人牆角的就比那人厲害?
小七爲了我義憤填膺,我卻提不上多大的勁來,或許是高燒還未褪去,會所裡吵吵鬧鬧的我有點頭暈,劉姐見我身體狀況還不是很好,走上來驅散了那一羣看戲嘲諷的人,叫我回家休息。
會所裡一到晚上更加嘈雜吵鬧,別說是休息了,剛好今天蘇臨從我那出租屋搬了出來,我也終於能有個清淨的環境了。
可是我回到出租屋,剛躺下睡了沒多久,就被一通電話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接起電話,卻聽到那頭劉姐急切的聲音:“莊晴,你現在能來一趟會所嗎,小七被蘇臨扣下了,她現在有肖總撐腰,我們不敢得罪,蘇臨說了要你換小七,你遲十分鐘就灌小七一瓶酒。”
聽了這話我哪還睡得下去,忙掛了電話穿好衣服奔向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