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穿好衣服向外走的時候看了看鏡子,沒化妝似乎臉色有些蒼白,於是螢火又回去畫了個精緻的妝,張曉雅看的奇怪“螢火,你去幹嘛?”
“有個公司要我去面試,我很快回來。”螢火拉開門走了出去,寒風有些刺骨,已經是冬天了,從鄰市回來之後,這裡又下了幾場雪,卻沒有初雪那麼宏觀。
十分鐘後,螢火便趕到了簡芯的位置,她不由得打量起此時坐在咖啡聽得角落裡安靜的聽音樂的女孩子,看起來她的年紀並不大,至少比自己小兩歲,長得很漂亮,至少是她見過所有女人中最漂亮的了,渾身散發的氣質也是與衆不同的,可能是出國開了眼界的緣故。
簡芯也注意到了螢火,眼底是與螢火眼裡一樣的驚豔,兩個女人似乎都對對方很賞識,可今天這卻是一場戰爭。
螢火大方的拉起簡芯面前的椅子坐下“說吧,有什麼事?”
簡芯慢慢拿起面前的熱可可喝了一口“你不喝點什麼?”
“不需要了,我們還是說重點吧。”一路趕來有些熱,螢火將頸間的圍巾摘了下來,白皙的脖子上露出細密的汗珠。
簡芯也不再繞彎子,而是將一疊資料甩在螢火眼前,“我希望你離開顧如森。”
她的樣子十分囂張,一點都看不出來她的爸爸可是剛剛進了監獄,她的媽媽正臥牀休息,如今她卻可以來堂而皇之地搶人。
螢火沒時間鄙視她,反而拿起那疊資料仔細的看着,越看下去她的心裡越覺得後怕,鐵子僅僅因爲一張照片就可以把顧如森誘如陷阱,可如今擺在螢火眼前的東西,隨便拿出一張紙,或許都是顧如森願意拿很多錢來毀掉的證據。
“這是你爸爸留給你的?”螢火將資料夾扔在桌子上“你們父女倆真是相隨啊,都會用這種威脅人的把戲!”
“你!”簡芯憤怒的支起了身子,瞬間卻又換了臉色“那您看這些東西能不能威脅到您呢?”
“你找錯人了吧?如果你喜歡顧如森大可以拿着這些去威脅他讓他娶你,來找我又有什麼用?”螢火雖然這樣說着馬克是桌子底下的手已經緊張的沁出了汗珠。“還是說,你還要在你陸哥哥面前維護你善良的模樣,而讓我來做這個傷了他心的惡毒女人?”
簡芯哈哈的笑了起來“你果然聰明,如果我這樣去找他,他不光不會娶我反而會寧願坐牢都不會背叛你,難道你不知道他連m&l的企業名字都是爲你起的麼?螢火啊,你這個女人已經在他心裡住了七年了。”
螢火的身軀微微地震顫着,她的眼前忽然出現她和顧如森在yg的洽談酒會上遇到時的畫面,那時候顧如森說,螢火很像他的一個故人。難道從那個仲夏夜開始,他便一直記得自己麼?
螢火很難把如今的顧如森和當年那個很瘦很蒼白的男孩子聯繫在一起,但唯一相同的地方或許就是那種時而冷淡時而熱情的氣質,那時候自己還將幾朵揉皺了的木蘭花送給了他,而七年之後他也送了無數朵給她。
可惜自己竟然不知他已經愛了自己七年了麼?而自己還在懷疑他,還在無情的一次一次拒絕他,還在因爲那早已過去的事情來模糊自己對他的看法。
簡芯見螢火深思着,不禁眉頭一皺“可是,螢火,我也是愛了顧如森七年的啊,你拿什麼跟我比?”
螢火微微擡起眼眸“你愛了他七年卻並不是他想要的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簡芯頓時暴怒“我告訴你,我比你更愛他,愛到如果得不到我就要毀掉,總之你做選擇,離開他,我這裡所有的證據你都可以帶走,否則,我不介意親手毀了他!”
簡芯甩着levy的皮包氣沖沖的走掉了,螢火的氣勢瞬間潰敗,她癱坐在椅子上,連拿出看看時間都沒了力氣。螢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總之到家的時候自己好像快凍僵了,腦海裡全是簡芯的那句話,得不到就毀掉。
阿琛,你已經受了那麼多的苦,我怎麼捨得你再被人毀掉?螢火咬着被子角嗚嗚的哭着,眼前是顧如森溫暖的笑臉,顧如森你怎麼不早說呢?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那樣我無論如何都會原諒你,如今這一番深情我纔是要辜負了。
第二天一早,螢火便宣佈了一個消息,她昨天的面試成功了,只是公司要派她到國外學習,所以大概要大半年才能回來。螢火的話剛說完,張曉雅就給了她一筷子“臭丫頭,你又要走了……”說完便放下筷子進了廚房,螢火看到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心裡翻江倒海般的難過,周建業倒是欣慰的笑了笑“這是個好機會,要好好把握。”
螢火點了點頭,端起碗喝着湯,眼淚大顆大顆的砸進碗裡,氤氳成了熱氣,爸爸媽媽,希望哪天知道真相的時候你們會原諒我的任性。
於是一家人又歡快的出發去購物替螢火收拾行裝,卻一直被螢火保密去的哪個國家,螢火笑着說“等我在那邊安頓好了,也把你們接去看看,所以呀,先保密。”說的周建業和張曉雅一直在笑。
下午的時候,周建業請假在家和張曉雅一起做飯,螢火則藉口公司有安排便去了醫院做孕檢。
醫生說孩子發育很好,只是看螢火的臉色似乎心情很差,還提醒她一定要保持好的心情,那樣纔有利於孩子的發育。螢火點了點頭牢牢記着,忽然擡起頭問“我現在要出國,坐飛機會傷到寶寶麼?”
“懷孕初期一般情況下是沒問題,注意一點就好了。”得到回答,螢火也放了心,連連道謝便離開了醫院,路上螢火握着卻始終不敢播出那個號碼,好像這一離開便是永恆。
螢火沒有打,顧如森只好厚着臉皮打過來了,螢火強忍着要哭的心情接下了電話。
“螢火,我知道你一直在猶豫着要給我打電話對不對?所以我先打了。”顧如森的語氣全然一副小孩子的意味“我算過了,今天是孕檢第二次的時間,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顧如森,孩子其實我早就流掉了,前些天我面試的公司給了我很好的待遇,我不想錯過,這個孩子是個拖累。”螢火一邊撫摸着肚子一邊心裡默唸“寶寶,媽媽跟爸爸撒謊了,你不怪我吧?”
顧如森在電話那頭的笑容瞬間就僵硬在臉上“螢火,你在開玩笑?”
“我沒看玩笑,顧如森,我不愛你了,本來就不會留着你的孩子,那天在倉庫裡不是你說的再也不見麼?”螢火強硬的將那段最大的裂痕搬了出來放在兩人中間“我七年前愛的是丁梓辰,如今也愛的是她。”
顧如森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這些天來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做着各種嘗試去逗螢火開心,他以爲螢火只是在和他置氣,只要自己服軟一定會挽回螢火的,更不必說她還懷着他們的孩子。
如今呢,孩子沒了,螢火說她愛的是丁梓辰。
顧如森笑了起來,真特麼諷刺,最後顧如森笑的喉嚨都痛了,他說“螢火,我放過你了,你走吧。”
掛斷電話的時候,螢火的眼淚嘩嘩的掉,怎麼捂也捂不住。寶寶對不起,媽媽就哭一次好不好,你不許嘲笑媽媽愛哭鼻子,你也不可以不乖乖長大,從明天起,媽媽就帶你離開爸爸了。
回到家的時候,螢火和周建業張曉雅吃了頓溫馨的晚飯,老人們對於兒女的離開總有期望和傷感,但是他們都會尊重兒女的選擇,而且還會折斷自己的翅膀爲了他們能夠飛的更高更遠。
顧如森醉倒在一個舞女的懷裡時,那個舞女瞬間就被驚豔到了,這可是個極品的帥哥,就算不給錢倒貼她也願意,可惜她還未來得及將顧如森拖走,李天翔便出現了。
顧如森剛剛清醒一點便繼續拿起眼前的酒瓶往嘴裡倒,李天翔看的一陣心疼,卻只能看着顧如森這樣,如今的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喝吧,喝醉了或許就不會那麼難過了。
半夜的時候,顧如森吐出一口鮮血來,李天翔這才嚇壞了趕忙背起顧如森就去了醫院。病房外,李天翔低垂着頭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呆呆的坐到天亮,終於他還是拿出撥了螢火的號“螢火,總裁喝酒喝到胃出血,現在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