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安冉瞬間安下心來,“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來找我?”
“看到你在跟熙妍說話,就沒打擾你們。”他從後面圈住她,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肩窩上,緩緩地問她,“你很希望他們能在一起?”
這話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問了,安冉也不記得上次她是怎麼回答的,“熙妍很喜歡清北哥,我不想看到她傷心難過。如果清北哥也是認真的,我倒覺得她以後會幸福。”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下。
安冉突然就想到那天他把慕清北單獨叫走了,不由得好奇,“你那天是怎麼跟清北哥說的?”
“你猜。”他賣起了關子。
安冉笑了笑,沒再追問。
和他閒步回到別墅裡,薄衍宸說落了東西在車裡,過去拿了,安冉就在客廳裡等着他。
許小憐應該是看見薄衍宸了,沒出來打擾他們。
他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雖然手是放在後面的,但奈何目標太大,一下子就被她瞧見了,她忍不住笑了。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薄衍宸無奈地將藏在後面的花束拿了出來,遞給了她。
“怎麼突然想到買花送給我?”她抱着差點抱不住的大束香檳玫瑰,笑得格外開心。
女人都是喜歡花,喜歡浪漫的,她也不例外。
看着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心情瞬間變得跟花兒一般美好。
“就知道你會喜歡。”他自然地坐在她旁邊,攬着她的肩。
“那是,沒有女人能拒絕這種誘惑。”她把花擱在沙發上,勉強伸出一隻手抱着,另一手就抱着薄衍宸的胳膊,牽着他的手。
嘴角的弧度顯示了她此刻的好心情,只是,摸着他修長的手骨,她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了。
“怎麼了?”敏銳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他一邊問,一邊低頭看自己的手,但半天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我想到我之前買了一對兒戒指,但是弄丟了。”
他擰着眉問她,“很喜歡嗎?”
“也不是特別喜歡,款式很簡單,下次我再去買一對兒好了。”她說着,又笑了起來。
薄衍宸點頭,“下次我們一起去。”
“好啊!”她高興地應下來了,看着那一大捧玫瑰花,就想用水養起來,拉着他的手讓他和自己一起,進了房之後,她在鼓搗花,薄衍宸卻看到鋪在書桌上面的文件,拿起來翻了翻,“你最近還在看?”
“是啊!”看到文件,她倒突然想起來了,裡面有個問題還沒解決,於是過去問他,“這是項目部交上來的報告,可我總覺得這些地方有問題,但又不知道怎麼改正,你覺得呢?”
他快速掃了一眼,很快就指出來,“接管之後,員工的積極性是個大問題。這裡的預算可以更高一點,以免有什麼突發狀況。還有這兒……”
他一絲不苟地給她講解該如何解決各種可能發生的狀況,言語簡練,做事幹練,絲毫不拖泥帶水,安冉聽得直點頭,乾脆拿了紙筆出來,把他說的重點都給做了記號。
薄衍宸又翻出相似的案列來,讓她看以前他是怎麼做的。
但他也不想安冉過分勞累,眼看着兩個小時過去了,他主動把桌上所有的文件都收了起來,讓她下次再看。“想回安氏?”
安冉誠懇地點頭,“嗯,如果安氏在你手上,我還比較放心。但是你也很忙,以後恐怕也沒辦法兼顧。反正我在家裡也是閒着,還不如找點事情做。”
“累了就休息,不要太勉強自己,不然我會心疼,知道嗎?”
“我知道的,就是抽些時間看看資料。沈奕然還沒有給我任何權利,就算我想做什麼,也做不了。不過我在想,等我回去之後,就把以前國外的資源整合一下,讓安氏更加國際化,你覺得怎麼樣?”說到這個,她就格外多話。
薄衍宸耐心地聽着,偶爾會給些實質性的建議。
等他們聊完,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他給她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她,又擡起手腕看了看,說,“安安和小逸快放學了,我去接他們,你在家裡等我回來。”
老李手受傷了,不方便開車,薄衍宸便親自去接孩子。
“好,我去幫小憐準備晚飯,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她喝了些水潤了潤喉嚨,和他一起出了房間。
許小憐已經在廚房裡準備菜了,安冉過去幫忙,沒看到薄熙妍和慕清北,便問許小憐,結果她說他們很早就了,而且是一起離開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聊得怎麼樣了,但聽說是一起走的,安冉就放心了許多。
方凌楚打了電話過來說晚上要值班,就不回來了。許小憐便沒有做那麼多的菜,六個菜一個湯,恰好在薄衍宸和孩子們回來之前做好。
吃完了飯,薄衍宸沒有留下,離開去公司了。
安冉也不介意,他今天陪着她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只是等他走了之後,她回房間,才發現那一大束玫瑰還靜靜地放在那兒。
她不禁失笑,最近記性似乎越來越差了,總是看到了纔想起來。
那麼大一束花,她一個人插完得忙好半天,於是便把許小憐找過來了。
“這麼多?”看到那麼大的一束,許小憐特別驚訝,也特別羨慕,笑着打趣她,“冉冉,你是故意刺激我的吧?明知道我是單身,還找我來幫忙。天哪,你家薄總什麼時候那麼浪漫了,真要嫉妒死你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她還是很勤快地幫她找瓶子,然後拿着剪刀修剪枝葉。
安冉去找剪刀幫忙,打開抽屜,拿起剪刀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愣愣地看着抽屜裡的某個位置看了半天,才彎腰翻起裡面的東西來。
“你在幹嘛?找剪刀嗎?剪刀不是在桌子上嗎?”許小憐看她翻箱倒櫃的,不由得好奇。
“好像有東西不見了。”安冉解釋了一聲,在這個抽屜裡沒有找到,又怕是自己記錯了,便把屋子裡所有的抽屜都翻了個遍,但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什麼東西啊?很重要嗎?是不是你記錯了?沒有人會動你房間裡的東西啊。”許小憐邊找邊解釋,“安安和小逸平時都很乖的,不會進你房間,更不會在裡面拿東西。我也就是在你不在的這幾天裡,幫你整理了一下牀鋪,打掃了一下。”
“我知道不會是你們,有可能我記錯了吧,你讓我想想。”
可是不管她怎麼回憶,都記不起那東西放在哪兒了。
按理說,住在別墅裡的其他人不會動這個東西,難道是有外人進來了?
可外面那麼多保鏢,外人要混進來也不容易,更何況,許小憐一直都在別墅裡,要是她的房間裡有點什麼動靜,許小憐很容易就知道。
想到這兒,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她記得她剛從山裡回來的第一天,許小憐就跟她說過,前幾天魏若雲有個很反常的舉動。
那一天許小憐是很晚纔回到別墅來的,難道,魏若雲那天的目的,就是調走許小憐,並且拖住她,好拿到這個東西?
“冉冉,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許小憐緊張兮兮地問她。
她忙笑着搖頭,“沒有,好像是我放錯地方了,不管了,明天再找,反正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
“是嗎?真的不要緊嗎?”看着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許小憐有些懷疑,可是安冉不說,她也不知道她到底丟什麼了。
“當然是真的,要是很緊要的東西,我能不找嗎?可能是懷孕了,人就呆傻了,記錯了地方吧,沒事,肯定還在家裡,糉子不會丟就是了。”
許小憐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就沒多想,幫着把翻出來的東西都放回原位了,才又幫忙修剪玫瑰,用水養起來,放在別墅的各個地方。
多了些玫瑰花之後,不管是在屋裡的哪個地方,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整個別墅也多了一絲浪漫的氣息。
低頭擡頭就能看見美豔的鮮花,心情自然會好起來,只是,許小憐還是注意到了,安冉似乎並不是特別開心。
因爲這個時候,媒體也開始大肆宣傳薄衍宸和葉徽寧的婚事,她只當做安冉是聽見了這些,心情纔會受到影響。所以只是象徵性地安慰了她幾句,說薄衍宸只是逢場做戲而已。
安冉當然清楚,她也很明白,逢場作戲這個詞其實一點都不適用,因爲薄衍宸對這次的婚事相當冷漠,甚至,他還故意讓媒體拍到他與其他女明星參加晚宴的照片。
但葉家卻把他這種行爲當做是在發泄,甚至爲了讓薄衍宸“回心轉意”,還提早將資金注入,好讓他忙於打理工作,沒時間傳這些緋聞出來。
他們婚禮前夕,安冉再一次把家裡翻了個遍,但終於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她已經很確定那東西是被人拿走了,於是撥通了顧雲牧的電話,“你那邊還有沒有備份?”
“什麼備份?”
安冉簡單地解釋,“就是上次你給我的視頻,薄衍宸和葉徽寧在你們家酒店裡的那個。我把視頻弄丟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會弄丟?你真想他們明天結婚嗎?我當時把視頻給你,就把備份全都刪了!”顧雲牧在那邊哀嚎,“天哪,我本來以爲明天會有一場好戲看的,你真是……”
“沒有就算了,明天應該還是會有的好戲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