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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賭不起

第219章 我賭不起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他孩子的母親,他不會殺我,可你就不一定了。”葉莉陰冷地說。

她的話落下之後,房間的溫度又降了幾分,似乎暖氣都不管用了。

安冉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但卻淡然地說,“恐怕您有被害妄想症吧,我不知道你爲什麼一定要覺得是我在挑撥你們,清者自清,而且我也相信五爺真聰明的人一定不會被這種小計倆迷惑。”

葉莉冷笑了好幾聲,“那你就等着瞧吧,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這個時候鬥嘴已經沒了意義,安冉抿脣止住了話題。

薄禹煒也沒說話,似乎是身體不舒服,槍被他放下來了,阿鬆過去問他要不要叫醫生過來,他搖搖頭,直接讓阿鬆把葉莉交給外面的人。

但這之後,他並沒有要讓安冉離開的意思,靠着牀頭歇了一會兒,才冷冷地看着安冉說,“我之前確實看錯你了,你很有手段。”

安冉冷靜地說,“多謝五爺的誇獎和認可,可我怎麼從五爺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懷疑,難怪您覺得這一切是我在背後設計的?”

“薄衍宸沒告訴你,女人太聰明瞭,不是一件好事嗎?”

“可我知道,如果我不表現得聰明一點,怎麼配和五爺交易?”她又笑了,“其實不管是不是我設計的,您都沒有打算讓我活着走出這個門,是嗎?”

“如果你不這麼聰明,又知道這麼多的事情,我或許會放你一條生路。”薄禹煒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放在被子上的手緩緩抓住了槍,然後擡起了手臂,將槍口對準了她,“你今天就不該來這兒!”

安冉並沒有因爲槍口上傳來死亡的氣息就害怕或者發抖,她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合作中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沒想到我可以放下芥蒂相信五爺,可您卻不相信我。”

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她繼續說,“甚至還要殺我!我是有心想幫你,不然昨天也不會在發佈會上破壞薄衍宸和葉徽寧的求婚了。今天的這件事也足以證明我對五爺的忠心,我覺得我把我能表現的誠意都表現出來了,可還是沒能讓五爺您信任,這是我的失敗,您開槍吧!”

她閉着眼睛,仰着脖子,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薄禹煒冷笑一聲,手指搭上扳機,正要開槍,病房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薄禹煒手指沒動,扭頭朝門口看去,卻見穿着黑色風衣的薄衍宸快步進來,一直走到他病牀前面才停下,但那個角度,也恰好把安冉給擋得嚴嚴實實。

瞧着他就這麼直接暴露在自己的槍口下,薄禹煒冷笑,“你倒是來得及時。”

阿鬆見他進來,登時緊張起來,但他一動,老李就帶着其他人進來了。

他們人多勢衆,阿鬆的氣焰頓時弱下去了。

“五叔今天精神不錯,不過玩槍容易走火,不適合靜養。”薄衍宸俯低身子,從他手裡將槍抽走,放在手裡把玩。

“怎麼,看中了?要不要五叔送你?”

薄衍宸低笑一聲,直接從窗口扔了,“爺爺說,五叔養病這期間,把公司交給我管理,不過我瞧五叔氣色不錯,應該不需要我幫忙。”

“既然是老爺子的吩咐,那你就照做吧,我也累了,正好趁這次受傷,好好歇一歇。”他淡漠地說着,語氣裡沒有一絲起伏,完全聽不出是喜是憂。

“那五叔好好休息,改天我再過來看你。”

短短的幾句話,各自客氣,但誰都聽得出這對叔侄客氣裡瀰漫的硝煙味。

薄衍宸從他病牀前轉身,面無表情地看着安冉,“你跟我走。”

安冉冷笑一聲,“我幹嘛要聽你的話?”

“我有事找你,”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關於孩子的事兒。”

“我兒子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沒什麼話好說,你不是才警告我,不要把你對我的愧疚感消磨殆盡嗎?”

“安冉!”他不再多說,過去就要抓着她的手,強迫她離開。

安冉後退一步,避開他,也冷聲警告,“我再說一遍,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我不想看見你。你少碰我!”

“你確定?”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堅決不跟他走。

誰都知道,她留下的後果是什麼,薄衍宸也急眼了,想強迫她離開,可不管他怎麼說,她就是要留在這兒。

最後還是薄禹煒不耐煩了,冷聲說,“你們這麼吵,我還怎麼休息?”

“我還有事要跟五爺說。”她立刻從薄衍宸旁邊過去,站在了薄禹煒的牀邊。

“安冉,你要選擇留下,就別後悔!我們走!”薄衍宸無話可說,只能帶着人離開。

他們走的時候沒人關門,阿鬆過去關門,卻發現老李和幾個人正站在走廊裡。他默默地關上門,再站到窗口那邊去,很快就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走入視線裡。

薄禹煒病房的窗戶下面是醫院自帶的娛樂型場所,不少人正在曬着太陽,薄衍宸一走過去,特別好辨認。

阿鬆看到他站在最顯眼的地方,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點燃了在下面抽,雖然沒有擡頭朝這邊看,卻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阿鬆從窗戶邊過來之後,給薄禹煒遞了個眼色,薄禹煒這才淡淡地開口,問安冉,“不是說有話要對我說嗎?”

“不過是權宜之計,我並不想跟他走。”安冉解釋說。

薄禹煒勾着脣冷笑,“你明知道我要殺你,還敢留下,你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難怪你敢單槍匹馬來我的病房。”

安冉點頭,“因爲我想了想,五爺要殺我,是因爲不信任我。如今我把命都交到五爺手上了,您總該信了吧?”

他眯着眸子,冷冷地說,“你就不怕我真殺了你?”

“當然怕,可我更相信五爺是個明智的人。我敢說,薄衍宸肯定沒走遠,他還在等我。如果不欲擒故縱,我怎麼有機會接近他,破壞他和葉徽寧?他越是擔心我的安危,我就越有機可乘。”她停頓了一下,又接着說,“還有,五爺不覺得,您在養病期間,需要一個眼線,來幫您監視薄衍宸的一舉一動嗎?您就不怕他趁機架空了您,把鼎盛收入囊中?我自認爲,監控他的人選,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薄禹煒突然笑了,“不錯,不管是膽識、口才還是別的,你都表現得很不錯。好,那就如照你所說,合作,各取所需。”

“多謝五爺信任。”

站了一會兒,見她還沒有打算走,薄禹煒不禁挑眉,“你還有什麼事?”

安冉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該提起華菁,但我還是想去看看她,希望五爺能夠同意。”

薄禹煒剛剛轉好的臉色頓時烏雲密佈,“你倒是真敢說。”

“她在這邊認識的人不多,畢竟相識一場,我想見她最後一面。”

大概是“最後一面”這個詞取悅了他,薄禹煒臉色好轉了些,便只說,“等你辦好了事情,我會安排你見她。”

他的意思也就是最近不會急着動華菁,也是,薄嚴君那邊受不得刺激,要是讓他知道華菁出事,恐怕得鬧翻天了,而薄禹煒又極度偏愛這個兒子。

從薄禹煒的病房裡出來,安冉打算順利去看看薄嚴君。

但是毫無疑問地,她沒能進去。

華菁給薄禹煒的那一刀,讓整棟樓都戒嚴了,連江傲雪都不被允許見薄嚴君,她自然不會例外。

老李還在旁邊等着,安冉也不拖延,直接下樓去了。

剛下去,薄衍宸就過來了,他等得心急如焚,總擔心她會出事情,一見到她,立刻過來上下前後打量,生怕她出一丁點問題。

但安冉知道樓上是可以看到他們的,故意沒給他好臉色,不理他。

上面的人雖然看得到他們在拉扯,但聽不見他們說什麼,於是便看到安冉被薄衍宸強硬地拉上了車。

阿鬆把看到的內容一一轉述給薄禹煒,看到他冷笑,不禁覺得不理解。

薄禹煒眯着眼睛說,“不管他們在搞什麼把戲,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現在不想殺人,等到了後面,他會一個一個玩死他們。

車裡暖氣很足,一上車,安冉就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結果薄衍宸緊張得不行,眉頭都擰成了一條直線:“怎麼了?去醫院檢查一下的……”他生怕她在裡面出什麼事了。

外面看不到車裡的情況,他直接抱着她準備下車,被安冉攔住了,“就是打個噴嚏,沒事的,不去醫院。”

他這才放心了些,不過又板起了臉教訓她,“你知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我讓你跟我走你居然還不肯?你要是出事了你讓我怎麼辦?”

見他太嚴肅了,她立刻笑着安慰他,“我有分寸的,我也沒那麼傻送上門去讓他殺啊是不是?你沒看出來薄禹煒就是做給你看的嗎?他就是故意等你過來。”

她撇撇嘴,“你今天才不應該來,你一來,我們以前做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他將她緊緊抱住,雙臂微微顫抖,聲音低沉,“我知道,但是我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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