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許小憐沒反應過來,低嘆了口氣,“也是,他最近應該很忙吧。”
“是啊。”安冉剛要說的話又咽下去了,“你就和家裡人說要在這兒陪我,他們會理解的。”
顧雲牧都知道她和薄衍宸吵架鬧離婚,沈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只要許小憐這麼說,他們肯定猜得到。
許小憐實在不想回去,考慮一下之後,點頭同意了,“那好。”
兩人在廚房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纔想起來做正事,等飯菜煮好,都已經十二點多了。
王陽帶來的水果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他們都先吃了一點墊肚子。
飯菜上桌的時候,安冉有些不好意思,“都餓了吧。”
王陽幫着把菜放桌上,笑着說,“看到這麼多好吃的,確實餓了,你們辛苦了。”
“餓了那就坐下吃吧,都是朋友,不用客氣,而且辛苦的人也不是我,菜大多是小憐做的,我打下手而已。”安冉招呼大家都過來吃飯、
方凌楚抱着安安過來,讓他坐在安冉身邊,然後在另一側照顧着他。
吃飯的時候,安冉也在留心王陽的表現。
他和許小憐、小逸坐在一起,很會照顧他們倆,經常會換筷子幫他們夾菜,夾的次數多了,許小憐就不好意思了,低聲說,“你也吃。”
他笑了笑,吃了一口青菜,嚥下去之後說,“嗯,這還是第一次吃到你做的菜,味道真好。”
“喜歡吃就多吃點。”受到誇獎,許小憐心情也好,笑眯眯地說。
方凌楚立刻調侃,“能不能別在我們單身人士面前秀恩愛?我原本以爲薄衍宸不在,這頓飯就能吃得舒心了,沒想到又受到一萬點傷害。”
薄熙妍輕哼了一聲,“我要告訴我哥,你在背後說他壞話。”
“哎喲喂,我什麼時候說他壞話了?”
“你說你跟我哥一起吃飯不舒心,哼,我可聽見了!以後讓我哥吃飯不要叫上你了。”
方凌楚立刻解釋,“我的意思是他老秀恩愛,不顧及別人感受,你別在他面前瞎說,不然我以後沒飯可蹭,就全怪你頭上。”
“你還能拿我怎麼着啊。”薄熙妍哼了哼。
話題被他們兩岔過去了,但氣氛卻好了很多。
王陽看着他們吃飯鬥嘴的樣子,也眼含笑意,低聲跟許小憐說,“你這些朋友也挺好的,一點大少爺大小姐的架子都沒有。”
“他們就是這樣的,你習慣了就好。”她心裡卻想,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方凌楚薄熙妍一樣沒架子的,薄衍宸和沈奕然不就……
一想到後者,心裡就覺得針扎似的疼着。
她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他,可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想他手上的傷怎麼樣了,有沒有看過醫生,也想他後來情緒是好還是壞。
在他辦公室時,她太生氣了,沒空去想他爲什麼他一直把那個音樂盒留在身邊,又爲什麼要帶回北市來的原因,就直接給砸了。
當時他似乎也生氣了,可他生氣什麼呀?這個音樂盒本來就是她的。
他在乎這個音樂盒,是不是因爲有一點點在乎她?
可是,如果真的在乎,又爲什麼明知道安氏對冉冉的重要性,而對安氏下手呢?
這種想法矛盾又痛苦,像帶刺的藤蔓,在心裡肆意生長,將她的心扎得千瘡百孔,血流不止。但鮮血又是它們最好的養分,讓它們繼續膨脹。
“怎麼不吃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不舒服?”王陽剛給她夾完菜,就發現她停下筷子一臉呆滯的樣子,忙關切地問。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朝她這邊看過來。
安冉也發現她臉色很白,不禁問她怎麼了。
王陽更是着急,直接就要拉她去醫院了檢查了。
她忙說,“我沒事,你們別緊張。”
方凌楚問她,“你臉色不太好,要不我給你看看吧?”
她忙擺手,“可能剛剛做飯的時候累着了,沒事,吃點東西就好了。你們也別看着我了,都吃菜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王陽勸她,“還是讓方醫生給你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
小逸也緊張地抓住她的衣服問她哪兒不舒服。
她舒了笑容,“真的沒事,可能低血糖吧。”
王陽這纔沒有堅持,趕緊給她夾了幾塊排骨,“那就多吃點,你確實太瘦了。”
當然,他也沒忘記小逸,也給小逸夾了幾塊,安慰他說許小憐沒事,小逸懂事地跟他道謝。
小逸對他的態度很禮貌,但始終不熱情,甚至可能有一絲抗拒在裡面。
孩子都是敏感的,身邊驟然出現一個對母親這麼好的男人,他自然有了危機感。
但王陽沒感覺,又或者他察覺到了,仍選擇用無聲的包容想來感化孩子,讓他知道他是一樣喜歡他的母親,並且也會愛他,所有他繼續對小逸好,並且在看到許小憐吃了幾口飯而漸漸恢復的臉色後鬆了口氣。
安冉默默地觀察着他們,覺得王陽確實是許小憐很好,但他們要走到一起,恐怕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飯菜都被吃光了,王陽主動承包了刷碗的活。
安冉原本說不用他做,他卻堅持,非要做點事才覺得安心。
熟練收拾碗筷的動作,又給他加了幾分,安冉開始覺得,許小憐要嫁給他的話,或許以後真的會很幸福。
飯後閒聊了一會兒,王陽就要去健身會所了,問許小憐要不要一起,許小憐自然搖頭,說要留在這兒。
他眼裡閃過一抹失落,但又細心地囑咐她要注意保暖,吃好睡好,然後才離開。
方凌楚也不好意思和一羣女的呆在同一個房間裡,所以跟着王陽一起出去,然後回自己房間了。
薄熙妍見安冉有人陪了,留下來和她們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回家去了。
下午,許小憐給魏若雲打了電話,告知她要留在這兒陪安冉。
魏若雲一開始還不太同意,“是不是媽媽不同意你結婚讓你生氣了?媽媽也是捨不得你啊,可你如果住在外面不回來,還跟媽媽慪氣,豈不是讓我心裡更難過?媽媽爲昨晚的事情跟你道歉好不好?”
許小憐只好解釋,“媽,我沒生氣呢。結婚的事……早一點還是晚一點,對我也沒多大的影響。我住在外面是因爲冉冉,冉冉需要我陪着她。”
“那小逸怎麼辦啊?他後天還要上學的。”魏若雲徵求她的意見,“不如你讓安小姐住在我們家來吧,家裡人多,也好幫襯着些。”
“那怎麼行?冉冉住這邊是覺得離醫院近,住我們家,那還不如回薄家住呢。”
“凝凝,你還不知道……”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在和小逸玩遊戲的安安突然擡頭喊了一聲,“小憐媽媽,你快過來,小逸受傷了!”
許小憐聽孩子的語氣比較焦急,立刻打斷了魏若雲的話,“媽,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就這麼說定了,我在這邊住幾天陪着冉冉。”
還沒聽到魏若雲的聲音,她就掛了電話,立刻朝安安這邊過來了,上下打量小逸,“怎麼了?”
安安指了指小逸的臉說,“我剛剛和他搶遊戲機,不小心刮到他了。”
小逸在臉上摸了摸,滿不在乎的口吻,“我都說沒事了,就你大驚小怪的。”
他臉上確實什麼都沒有,看上去白白淨淨的,安安的指甲也不深,就算刮到了,也傷不到哪兒。
“那我不是怕你待會兒痛起來了,找媽媽告狀嗎?”
許小憐頓時笑了,“好了好了,沒事啦,你們繼續玩,不許吵架哦。許安逸,你是哥哥,要讓着安安一點。”
安冉住的這間房是套房,她的牀也足夠大,再三確認薄衍宸晚上不會過來,許小憐就沒開房間,選擇和安冉擠着住。
兩個孩子自然也是睡在一起的,等他們睡熟了,她們才躺在被窩裡聊天。
在家裡沒睡好,沒想到和安冉聊了天,敞開心扉之後,反倒來了睡意,許小憐很快就睡着了。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到凌晨了,看她睡得香,安冉也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
剛閉上眼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問題,她怕會是孩子起來了,就披着衣服悄悄下牀,結果到了客廳才發現是薄衍宸。
“你怎麼過來了?”看到他的時候,她有一絲驚訝。他昨晚沒過來,所以安冉覺得他今晚也不會來了,畢竟兩人是在“吵架”,總得做做樣子纔是。
“老婆孩子都在這兒,我當然要來,不然還能去哪兒?”他熟練地攬着她的腰,低頭就要吻她。“昨天有沒有想我?”
安冉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低聲說,“小憐在我房裡,你別亂來,還是趕緊走吧,別讓她看見了。”
“怕什麼?”他抱着她不鬆手,不能親,摸摸抱抱總是可以的吧?大手熟練地鑽進了她的衣服裡,輕輕一握,惹得她差點叫出聲來,薄衍宸頓時渾身一緊。
安冉推了他好幾次才推開,他身上的酒味太重,就低低地問他,“喝酒了?”
“嗯,這幾天一直有飯局,推不開,昨晚喝得有點多了,就沒過來。”
“和葉徽寧一起?”她有點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