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裡等不到我,我在法國也不可能等到他。因爲此時此刻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原來這一切早就變成了命中註定。
這一次他真的只是晚了一步,就像他說的,不是所有時候他都能適時出現在我身邊。我出事的時候,他剛下飛機。
收到他發過來的短信的時候,還未來得及看,便接到了洛熙白的電話。
“夏至!快讓司機停車!”電話一接聽傳來的便是洛熙白焦急的聲音。
我愣了愣,被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氣氛搞得摸不着頭腦,問他“怎麼了?”
“讓司機停車!”他無暇回答我的問題,一心重複這個要求。無奈我也只好對前面開車的司機說讓他把車停下。
手機突然從手中滑落,因爲聽到前面的人一臉惶恐,字句清晰的告訴我“剎…剎車失靈了。”
“我這就去找你,你千萬不能有事!蘇夏至,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能有事!”電話那端的人兒努力維持着鎮定,聲線卻忍不住在顫抖。
那是我永遠不可能忘掉的記憶。我親眼看着車如何撞上一旁的護欄,側翻下去,我知道這是司機爲了減速不得不做的決定。
他告訴我,減速的那一瞬間,要我打開車門跳下去。我按他說的做了,昏迷前的前一秒,我似乎聽到了洛熙白的聲音,還有爆炸的轟鳴聲……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頭上傳來的疼痛感讓我不適。
“夏至…感覺怎麼樣。”面前的人兒俊美白皙的臉上寫滿擔憂焦急,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記憶中有些片段閃過,隱隱約約還記得,他叫洛熙白。
喃喃的念出他的名字,他欣喜,激動的抓住我的手,眼眶竟也微紅,“還好你沒事……”
爲什麼會有這種表情呢?我與他是怎樣的關係,我卻記不清晰了。不想回憶,一回想一些事情,頭痛的感覺便無法隱忍。
“頭好痛……”
聞言,他一驚,匆匆忙忙去叫醫生。
“小姐感覺怎麼樣?”醫生進來以後,輕聲詢問。
“沒什麼,頭有些痛,還有好像忘掉了一些事情。”
好像,是很重要的一些事情……
“不用擔心,蘇小姐當真幸運,身上只有輕微擦傷,並無大礙,只是頭部受到創傷有些嚴重,可能是出現了暫時的輕微失憶,修養些日子應該就沒事了。”醫生笑笑,示意我不用擔心,我點頭。換上點滴醫生便轉身退了出去,諾大的病房只剩下我和洛熙白兩個人。
他坐在牀邊,伸手溫柔撫過我的長髮。下意識的閃躲,心底莫名排斥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
他尷尬的輕咳,最後溫柔一笑。“你好好休息吧。”
“我們是什麼關係呢?對不起……我忘記了。”對於我的生疏躲避,他眼裡的失落不像是僞裝,可我從未覺得我們之間有過什麼特殊的故事。
我們曾經不是戀人,這一點就算忘記了所有過往,我還是敢肯定。
“我喜歡你,喜歡了很久很久。”他溫柔地笑,不像是假話。